12、第十二章 椅“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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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栖几乎是全程脸颊滴血地坐在马桶上，换上她人生的第一片轻薄透气卫生巾。
许慕下楼，去捡他之前滚下楼的礼品袋。
礼品袋子里的东西在滚下楼梯时，就已经掉了出来。
幸好，里面还裹了个塑料薄膜，不至于弄脏 。
许慕弯腰捡起。
“画包！”
从洗手间出来的凉栖，在二楼找了一圈，都没看见许慕。
刚要喊人，就看见许慕手里拎着一个粉红色的画包，上了楼。
前一秒在洗手间，恨不得把自己跟大姨妈一起冲走的凉栖，这会儿那股子尴尬劲完全被刚才的冲水马桶给带走了。
她的全副心神都被眼前这个画包给吸引了去。
就跟桑奶奶家养的那只小橘猫，见了心仪的小鱼干。
凉栖双眼发亮，蹬蹬瞪地跑上前。
“这个画包，是送给我的，对不对？你对画画又不感冒，画包还是粉红色的。下个星期就是我的生日了。所以，这个画包，肯定是你买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的。是不是？”
少女双眸晶亮，围着许慕又叫又嚷。
如果凉栖有尾巴的话，这会儿估计已经欢畅地摇起了尾巴。
倒是难得智商在线了一回。
之前的那次省级数学竞赛，许慕得了第一。
学校给每个获奖学生都申请了一笔丰厚的奖学金。
今天，奖学金发下来了。
出租车司机替许慕将自行车放到后备箱，许慕打车，去了趟市中心的商场。
这款画包，是凉栖之前就很想要买的那一款。
对于学生而言，这款画包是在太贵了，凉栖的零花钱一直都没能攒够。
许慕用奖学金付了钱，买下了这个画包。
除此之外，用了一些自己往年存在银行卡里不曾动过的压岁钱，给凉栖添了一套专业的绘画工具。
那一天，凉栖背着她人生第一个画包，画包里除了装着她的心头好，还装着她人生的第一包卫生棉，同手同脚地回了家。
可以说是相当丰富多彩、跌宕起伏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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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慕一步步，朝挂在椅子上的画包，走过去。
画包边缘好些地方都已经磨损，颜色也变得陈旧。
即便如此，还是能够从它干净、完整的表面，轻易地看出主人对它的爱惜。
白天在机场的时候，许慕就注意到了凉栖背上似乎背着一个画包。
他的行程被泄露。
前来接机的粉丝太多。
凉栖挤在粉丝当中。
在那种情况下，他根本没办法仔细辨认凉栖身上背的那个画包。
心底不是没有过那样的猜想，猜想，凉栖身上背的，会不会就是当年他送给她的那一个。
那样的念头才在脑海中闪过，便被他自嘲地给予否定了。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留着？
少年人最擅长遗忘。
去到陌生的地方，快速地融入全新的环境，与身边的人打成一片。
或许一开始会不习惯，会偶尔回忆跟记起，日子一天天过去，遗忘成为常态。
之后，再不复被记起。
凉栖又是那样容易喜欢新事物，喜欢热闹的人。
每天都会听她说在学校里，又结交了某某新朋友。今天赌气发誓，以后再也不要理那个谁谁谁了，明天就能听她笑嘻嘻地告诉他，决定要跟小伙伴们一起去那个谁谁谁家里玩。
就是听睡前故事，也喜欢听天天不重样的，要不然，也不会天天晚上往他那里跑，缠着他，要他给他讲睡前故事。
《捉放曹》是特例。
因为里面有她最喜欢的枭雄曹操。
许慕从来没有想过。
他送的这个画包，也会成为凉栖的特例。
仔细想想，又不足为奇。
凉栖喜欢画画。
这个画包当年又是她的心头好。
爱屋及乌，故而这么多年了，都还用着。
——“崽崽，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朋友也签个名！BALL BALL YOU！我姐妹真的可喜欢你了！她画了好多你的漫画！！”
画了很多，关于他的漫画吗？
凉栖递过来，要他签名的那一张。
他仔细看过。
漫画的五官人物有点像他，但因为是漫画人物，是已经经过作者再加工、创作的人物，如果不是粉丝之前说的那句话，仅仅只是看图，他不会将那副画上的漫画人物，往他自己身上去想。
画包的拉链没有拉好，半开着，里面的画有部分倾斜了出来。
—
凉栖低头在看自己被手机给砸了的，受伤的那只脚。
凸(艹皿艹 )，她怎么觉得好像越来越肿了？
凉栖试着动了动。
妈蛋，巨疼！！！
所以那些手机生厂商为什么要把手机做得跟砖头那一样大！！！
像果4那样一掌可握的不好吗？！！！
想过他们这些手小的人的感受吗？！！
好吧。
她的思绪飘得有点厉害。
房间有些安静。
奇怪阿慕怎么没了声音。
凉栖抬头，只见许慕站在她的桌椅前，伸手去拿她挂在椅子上的画包。
画包里，除了一些是是她随手画的一些风景涂素描，大部分都是她现在在微博上连载的条漫《蜗牛小姐》的画稿。
《蜗牛小姐》是一部少女漫画。
自然少不了会有各种壁咚，还有亲吻的分镜。
关键是，在飞机上，她泉思如涌，女主在院子的葡萄架下写作业，写着写着，就睡过去了。
夏日午后的风吹过，手里端着一盘西瓜男主走过来。
弯腰，偷偷地亲吻了下女主的眉心。
男主从给女主书包里，拿了一本书，挡住从葡萄藤隙间筛落斑驳的，落在女主脸上的阳光。
猫咪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张大嘴，舒展着四肢，发出舒服地“喵呜”的声音。
男主手指抵在唇边，眼神温柔。
是阿慕的话，一看画稿，就肯定能够看出，她画的那个葡萄架，就是阿婆家院子里种的那个葡萄架。
到时候，阿慕肯定就会才出来，这部《蜗牛小姐》的男女主角，就是以她跟他两个人为原型，进行创作跟YY的作品。
她自己怎么在漫画里YY，怎么幻想她对阿慕这样，那样，阿慕又怎么对她抱抱呀，么么哒，是她自己的事情。
要是被阿慕给看见……
不行！
这太让人羞耻了！
这跟她被扒光了，站在阿慕的面前有神马区别？！
“不许动！”
说时迟，那时快。
凉栖一个单脚跳，蹦下了床。
冲向了许慕。
弯腰，把画包挂好，以免里面的画撒出来的许慕，听见凉栖的声音，微讶地转过身。
“你，你，你只是为了替我把画包放好？”
而已？
不是要看她里面的画？
许慕眼底的惊讶散去。
明白了凉栖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紧张的原因他，他淡淡地道，“没有征求过你的同意，我不会轻易动你的物品。我没有偷窥的癖好，凉栖。”
偷窥是一个性质极其严重的词。
凉栖慌了，她伸手去拽许慕的手臂，“对不起啊，阿慕，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来你的脚是没有问题了。晚上你自己记得冰敷，更热敷一下。很晚了，早点睡。”
再待下去，他担心自己会失态。
许慕的视线，落在凉栖抓住他的手臂的那只手上，“凉栖，松手。”
从小，凉栖就对人的情绪很敏感。
更何况，这个人是许慕。
凉栖能够感觉到阿慕生气了。
如果换成是她，一片好心却被当成了驴肝肺，她大概率谁也是会生气的。
搞不好，早就捂着自己的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地跑掉了。
相比之下，阿慕的脾气比起她已经好上太多。
许慕不大生气，至少在凉栖的记忆当中，阿慕对她发火的次数，实在屈指可数。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她总不能像以前那样，爬到阿慕背上去，死乞白赖地非要他跟她说话不可。
凉栖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知道，不能就这么让阿慕就这么走了，
明明是想要说一些软化的，到嘴边，不知道怎么的，凶巴巴蹦出了一句，“你还没给我讲睡前故事，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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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宫与曹操出城后，先是纵马急驰，唯恐后面有人追赶。他们一口气跑了一夜，虽然离中牟县县城还不算远，但至少目前没什么危险了。这时正是中秋时节，金风送爽，桂花飘香……”
许慕坐在椅子上，专注地念着手机里的内容。
不同于当年只会干巴巴地背下《捉放曹》全部故事的少年。
如今已然成为圈内顶流影帝的许慕，有了台词的功底，讲起《捉放曹》这个故事来，更是驾轻就熟。
语气亦是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时缓时促，成功营造出《捉放曹》这个故事应有的紧张感。
以前只要一听到曹操出场，就全神贯注，半点不舍得分神的凉栖，这一次走神得厉害。
从她躺下到现在，除了给她讲故事，阿慕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眼睛也一直盯着手机看，看也没看她一眼。
“阿慕，我刚刚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他们边行边谈，曹操感谢陈宫的恩德，陈宫称赞曹操的胆识，谈话倒也投机。他们走着走着，只见路旁有个老汉不住打量曹操，然后就走过来说道：前面来的这位，可是曹操曹孟德”
“阿慕，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吕伯奢回身一看；原来是曹操又骑着马回来了，不禁高兴地问道：“贤侄，你是不是改了主意，又想回到我家去了”曹操跳下马说道：“我是有这个意思，你先看看你身后是谁来了”
不管凉栖怎么道歉，许慕就是不说话，只是继续将他的睡前故事。
好像只要把故事讲完了，他就可以离开了。
想到这里，凉栖慌了。
“吕伯奢刚一转身，曹操立即拔出宝剑，照定吕伯奢后心只用力一……”
头顶上方的光被遮住。
许慕下意识地抬头。
原本躺在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床。
身子微倾，一只手臂霸气十足地横在他身后的椅背，瞪着他，奶凶，奶凶，“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消气！”
太近了。
近到，两人的呼吸，都勾缠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太过亲密的距离，对于年轻的男女而言也是一个太过危险的距离。
许慕的视线，落在凉栖殷色的唇瓣，眸色深沉。
凉栖丝毫没有察觉，这是一个太过危险的距离。
她还地在气势十足地地瞪着许慕，“说话！”
许慕抬眸，深色的眸子流动着难辨的暗涌，一瞬不瞬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低缓、微沉地开口，“只要我肯消气。不管我提出怎样的要求，都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椅“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