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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亲吻她的眉心 上身的睡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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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慕的眼睛不是亚洲人普遍的褐色或者是深棕色,而是更接近于少见的纯黑色,
尤其是在晚上,许慕眼睛的颜色甚至要比白天还要更加深邃一些。
就像是夜幕下丛林的夜空,给人一种深邃而又危险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凉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慌张。
输人不输阵。
凉栖下巴微抬,“当然!”
“躺回床上。”
许慕淡淡地道。
嗯?
什,什么?
凉栖一愣。
躺回床上?
阿慕提出的要求,仅仅只是,只要她躺回床上,他就不再生她的气吗?
就这么简单,而已吗?
“三、二……”
许慕开始倒数计时。
“一。”
数到二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凉栖,在最后一秒,一下躺回了床上。
“我已经躺回床上了!所以你不能再生我的气!”
“嗯。”
许慕弯腰,替她把被子盖上。
凉栖想也不想地,拉住替自己盖被子的那只手,“那你笑一个。”
得寸进尺。
大概指的就是凉栖这种。
她提出只要许慕不生她的气,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结果人许慕只提出,让她躺回床上。
凉栖没见好就收,末了,还要人家再给她笑一个。
许慕深色的目光,落在凉栖覆在自己手背的那只手上。
“刚才的故事,还没讲完,还要听吗?”
凉栖忙不迭地道,“要的!”
天可怜见。
阿慕终于肯主动搭理她了!
凉栖要许慕给她笑一个,也不是真的非要他给她笑一个不可。
不过是担心对方还在生她的气罢了。
阿慕肯主动跟她讲话,应该是,不生她的气了吧?
“……曹操说:‘公台,我看你不是累得吃不下,你是看我杀了吕家,心里想不通,不服气,你说我猜得对不对”陈宫答道:“我既然和你同行,还有什么不服气的,你的疑心太重了。’”
“然后呢?陈宫那么说曹孟德,曹孟德就没生气?曹孟德该不会把陈宫也给杀了吧?”
“‘我这一辈子就是这疑心太重啊!’”
语气半似得意半似自嘲。
反应慢了半拍,这才反应过来,阿慕刚才那句话的应该就是曹操的回答。
“阿慕,你的台词功底也太好了。简直就是曹孟德附体!”
凉栖星星眼,“阿慕,你大学学的就是表演专业吗?”
“不是。”
凉栖一愣。
不是学的表演专业?
“那你……”
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不等凉栖问出口,许慕便打断了她的话,淡声道,“今天先讲到这里,睡吧。”
“睡”这个字,总是有着神奇的魔力。
比如凉栖明明觉得自己刚才还精神得不要不要的,一听见“睡”这个字,就本能地打了好几个呵欠。
明明眼睛都有红血丝了,嘴里还是逞强道,“不行!这个故事以前我就从来没听完整过,这次说什么也要听完!”
许慕回忆了一下,好像真的是这样。
这个故事太长了,凉栖小时候每次都是只听他说了个开头,就睡着了。
就算是后来,凉栖能够把《捉放曹》这个故事的前面都背下来了,要求他从中间的段落开始讲,也总是没能听到最后。
今天确实是打破记录了。
其实,讲到这里,《捉放曹》这个故事也差不多接近尾声了。
许慕存了私心,“今天太晚了,明天吧。”
“明天?你的意思是,明天晚上,你还来我这儿,接着给我讲《捉放曹》?”
“也可以是别的故事。”
许慕允诺。
凉栖发现,自己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阿慕说明天还来继续给她讲捉放曹的故事?
等等,她是不是漏了什么关键性的信息?
比如说,大半夜的,阿慕为什么就跟圣诞老人一样,会出现在她的门口?
比如,以阿慕现在的咖位,每天的通告应该都忙不过来才是,怎么会有空连着两天都来给她讲睡前故事,而且说得好像只要她想听,他每天都能给她讲睡前故事似的。
凉栖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许慕微叹了口气,“我就住在沈园附近,凉栖。”
凉栖对许慕的家的印象,还停留在镇上那间青瓦白墙的许爷爷家的四合院。
骤然一听许慕说他现在就住在沈园附近,很是愣了愣。
凉栖有一大堆的问题想问。
她想问许爷爷现在身体还好,阿慕从镇上搬出来了,那许爷爷呢,有跟着一起搬过来吗?
她还想问,阿慕现在是一个人住,还是跟他的爸妈一起住。
可凉栖到底什么都没问。
她打了个呵欠,眼底渗出生理眼泪,唇角却是笑着的,“太好了!明天我就可以去你家玩了!”
“我明天一早要出门。”
“啊。”
凉栖失望地拖长了口音。
“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那你明天什么时候会回来?”
凉栖感觉自己太贪心了。
还没回国之前,想着,只要能够见到阿慕就好。
现在见着人了,还没分开呢,她就已经在问,他们什么时候会见面了。
“明天的工作会相对轻松一点。只有一个粉丝见面会跟访谈类节目,工作结束,我就会回来。”
至于什么具体几点,从事他们这一行,时间太不可控。
凉栖揉了揉眼睛,声音染上了困意,“你前段时间才结束电影《深海》的封闭拍摄。今天又才刚从巴黎的秀场回来。明天又要参加粉丝见面还有访谈节目,这样连轴运转,会不会太累了?”
粉丝对爱豆都是这样的。
不仅对爱豆的行程了若指掌,而且对爱豆有操不完的心。
爱豆资源太虐,会暗暗替爱豆着急,为什么那些大牌不找爱豆代言,到底要怎么才能让爱豆拿到安歇大牌的代言,提高咖位。爱豆行程太慢,又要担心爱豆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凉栖。”
“嗯?”
许慕垂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你似乎,对我的行程很了解?“
凉栖再一次打了个呵欠,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那当然啊,我可是阿慕的铁粉!”
在机场接机的粉丝当中看见凉栖,许慕不是没有想过,她是自己的粉丝这一可能。
但是许慕拒绝去想这种可能。
如果凉栖一直都知道,他在这个圈子里,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曾来找过他?
凉栖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
“睡吧。”
似乎是再难抵挡住浓重的困意,凉栖含糊地“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呼吸声,逐渐地趋于平稳。
许慕将手,缓缓地从凉栖的手抽出。
关了房间的灯,只留一盏床前灯。
许慕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并没有在显眼的位置发现医药箱的存在。
他只好放弃找到医药箱,用药膏给凉栖上药的打算。
许慕去洗手间,打了一盆热水。
他先是动作轻柔地将凉栖的被子掀至脚踝,用热毛巾敷在她受伤的那只脚的脚背。
毛巾凉了,再重新入水打湿。
水凉了,倒掉热水,重复之前的步骤。
之后,又重新打了一盆冷水,冰敷。
如此反复,凉栖的脚背消肿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青肿一片。
许慕端起脸盆,去洗手间倒了水。
凉栖的睡相不好。
许慕不过是倒个水的功夫,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就被她踢到了一边,上身的睡衣上滑,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肚皮。
许慕走到床边,将凉栖的睡衣下拉,又替她重新将被子盖好。
“晚安,栖栖。”
俯身,亲吻上凉栖的眉心。
—
第二天,凉栖醒来。
她怔怔地望着自己受伤的那只脚背。
昨天青肿地那样厉害,经过一个晚上,不但消肿了,就连淤痕都淡了很少。
凉栖咬了咬唇,环抱着曲起的双腿。
昨天晚上,她困是真的,可多少也有些故意的成分。
这里离市区这样远,阿慕今天又要赶去市区参加活动,她只是想要让他能早点回去休息而已。
就连她自己都忘了她的脚背被手机给砸伤。
阿慕却记得。
凉栖收拢环抱住双膝的手臂。
阿慕怎么能这么好呢……
凉栖换了个姿势,她拿过床上的抱枕,抱在怀里。
一只手怔怔地抚上她的眉心。
她一开始是醒着的没错,不过,后来是真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感觉到,阿慕像吻了吻她的眉心?
啊!
凉栖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抱枕!
一定是她执念太深,在漫画里YY不够,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
“你脚怎么了?”
凉栖下楼吃早餐。
在喝豆浆的沈嘉笙千抬头,一眼就注意到她颇为怪异的走路姿势。
不仅仅是沈嘉笙在吃早餐,沈老爷子,赵清淑跟沈嘉千也都在。
很显然,大家都起得挺早的,就她一个人起得最晚。
凉栖能告诉大家,她的脚背被她自己的手机给砸伤了这种蠢事吗?
尤其还是在沈嘉千在场的情况下?
凉栖面不改色,“早上起来,腿有点麻。”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还故意一瘸一拐,放慢了走路的速度。
“腿麻?快坐下来。让血液自己循环、循环。”
沈心斋招呼在自己身边坐下,并且让佣人张妈给凉栖打一碗粥过来。
沈嘉笙喝了口豆浆,讽刺道,“是蹲厕所蹲得太久了吧?”
凉栖一脸惊奇,“哥哥怎么知道的?莫非……”
沈嘉笙脸色微僵,“沈良栖,闭嘴。”
“对你妹妹这么凶做什么?”
老爷子瞪了眼孙子,转头对凉栖又是慈和模样,“凉栖,过来。咱们不跟那臭小子一般见识,啊。”
“好的,爷爷”。
凉栖乖巧地应了一声,坐下时,乘着老爷子不注意,转过头,朝沈嘉笙得意地扬了扬眉。
沈嘉笙握着杯沿的指尖微微发紧。
沈良栖,你好样的!
凉栖用汤勺舀起一口粥,慢悠悠地吹凉。
好说,好说。
“对了,凉栖。我怎么好像昨天晚上听见你房间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从方才起,一直出声的沈嘉千在这个时候,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咳,咳咳咳!”
凉栖一口粥,卡在喉咙里。
大力地咳了起来。
沈嘉笙本来没把沈嘉千的话放在心上,他知道嘉千从小不喜欢凉栖,可凉栖的反应,实在太有猫腻了。
沈嘉笙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男人,什么男人?”
沈老爷子也是难得一愣。
凉栖刚从国外回来,能认识什么男孩子?
还是说,有男孩子不但跟着凉栖从国外回来了,昨晚上还追到沈园来了?!
到底是心疼孙女。
老爷子皱着眉头,“嘉千,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又是这样!
从小到大,爷爷总是没理由地偏袒凉栖!
沈嘉千刚想说什么,外头管家走了进来。
察觉屋子里的气氛不太对劲,管家愣了愣。
一屋子的人注意力都在沈良栖昨晚房间里藏了个男人这件事上。
唯有赵清淑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在意,也半点不感兴趣。
她放下手中的红茶,优雅地开口,“管家,什么事?”
管家这才回过神,恭敬地回答道,“回老夫人的话,许家的许慕少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