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浮生志》顾双楠

8、第八节：除患 除患

　　以神之力对抗神，以人之力对抗人是天地的基本法则。这是夏文命对这个世界的基本了解，也就是说，大禹想要治水，不能使用神力，不然就一定会受到天惩，只能按部就班地以人力开分流筑堤。
　　但是共工氏不是凡人，而是神之后裔，拥有扰乱水势的神力，因此大禹能够借助神器和神兽的力量。
　　在耆的指引下，禹等人找到了共工氏的神祗所在。自共工怒触不周山之后，水神共工就被女娲圣人压于擎天柱下，后来带着共工氏隐居的乃是水神麾下的第一大将相柳氏，如今相柳氏正隐藏在会稽山。
　　禹带着玄龟和应龙二兽，手持神器耒锸前往会稽山，正发现相柳氏在共工氏的神力支撑下，借助雨势扰乱黄河水势，欲引发洪水为患人间。
　　“相柳氏，你好歹是神族后裔，怎么能做出如此祸害之事？有违天道人伦！”后稷的嘴上功夫素来了得，此时当然要占尽先机，先发制人。
　　“当年我主水神共工被颛顼迫害，凭什么我们共工一族要受你们压迫！”
　　“不是，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再说了，愿赌服输，你家水神失败就失败了，也不能把怨气都发泄到凡人身上吧，这么可有违天和。”
　　“女娲将共工大神压在撑天柱下，永世不得出，此仇若是不报，我等妄为神！”
　　“看来说理是说不通了，禹，你直接上吧。”
　　夏文命不是很懂这种打架之前先说理的行为，拍板砖不是要偷偷摸摸最好吗？
　　应龙与玄龟都是水性神兽，刚好与相柳氏为同一属性，即便是相柳氏在共工氏的支撑下，也很难同时与两大神兽匹敌。
　　只见场上天昏地暗、电闪雷鸣。在三大水属性神力的支撑下，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河流的水位瞬间上升了三尺有余，甚至已经逐渐漫过河堤，淹没了两岸的土地。
　　幸而在开展之前，禹已经让耆带领族人将两岸的部落转移，因此虽然被淹没，却并没有伤亡。
　　这已经不是凡人可以涉及的战场，禹乘坐在应龙庞大的身躯上，顶着相柳氏召唤出来的风雨。应龙的速度可不慢，加上风雨的冲击，禹的脸上如同刀割一般地疼痛，但是他的而速度却没有丝毫地减缓。
　　天空中顶着厚厚的云层，瞬间遮住了此地的阳光，大地陷入了一片黑暗。夏文命看着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场景，一瞬间明白了天道对神的限制，大禹他们还只是低级神灵的斗争都如此骇人，如果是有移山倒海的大能之间的斗争，那该是怎样恐怖的场景呀。
　　玄龟在河流中翻腾不断压制相柳氏的水势，应龙与禹直接在半空中与相柳氏打都，双方压制之下，相柳氏已经有些自顾不暇。
　　大禹的耒锸本身就是半神器，具备一定的神力，相柳氏慢慢呈现出颓势。
　　眼见着大禹即将胜利，乌云已经拨开了一半，却在此时，共工氏的族人在大家没有注意之下，竟然利用召唤祭祀之术，召唤了水神共工的神魂降临。
　　要知道，水神共工乃是先天神灵，拥有移山倒海之能，即便是神魂，也拥有他的一半神力，加上半神的相柳氏，综合实力是绝对强于大禹这一人两兽之上。
　　后稷与伯益看着大禹慢慢由强势转为劣势却无可奈何，毕竟他们并不是神族后裔，之能想办法从侧面突破——想办法破了共工氏的召唤。
　　但是共工氏是以血脉为引，以魂魄为祭，来召唤共工神魂的降临，想要打破已经成型的祭祀，必须要借助神器的力量。
　　后稷与益利用自己身体的力量和简单的石器等工具来破坏祭祀阵，不仅没有破阵，还收到祭祀阵保护神力的攻击，瞬间收到严重的内伤，两人反弹了一丈多远，最终支撑不下去，吐出一口血之后眼前一黑，便昏迷过去。
　　与他们一共进行攻击的其他族人也是一样的后果，不过因为攻击的力度不同，大家受到的反弹伤害也各不相同。
　　禹已经没有精力分心去照顾被波及到对战中的凡人，他自己也受不住两个半神之力的全力进攻，在节节败退中，两个刚刚从沉睡中被唤醒的神兽在为他抵挡大部分的神力攻击后，也受伤十分严重。
　　虽然相柳氏在一开始被大禹重伤，但是水神共工的神魂却是全盛状态。
　　大禹的神力本就已经十分稀薄，在渐渐消耗之下，已经力有不逮。水神共工已经被女娲压在撑天柱下上百年，对于颛顼、对于女娲满心的怨恨都在此时发散出来，对着眼前颛顼的后人，更是使出了十分的力道。
　　应龙在共工的连番攻击下，已经承受不住，浑身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在替大禹挡下最后一击之后，再也无法乘风而起，从高空中向下坠落。
　　共工见势，连忙在神魂回体之前，凝聚自己最全力的一击，无必要将这个颛顼的后代消灭于此。
　　大禹见着一团暗色的光影夹杂着神力想向自己扑面而来，远远地就能感受到其中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就算是早已为了治水大业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大禹，此时也不禁有些绝望地感慨：“吾命休矣，难道自己竟要于今日命丧于此。为治水大业，自己死而不悔，只是治水之事才刚刚开始，大业未成，我心有不甘呀！”
　　“各方神灵圣人，不知你们是否能听到禹的祷告，如若可以，禹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天地的福泽，除去水患，还人世平安喜乐。”此时的大禹能想到的，竟然只有祈祷，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神明。
　　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大禹没有注意，他手上的玉璇玑正散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慢慢的，光芒愈发强烈，将禹的全身笼罩其中，而大禹也逐渐在其中失去了意识。
　　在大禹神魂身处的夏文命因为大禹的昏迷也无法看见外面的事物，不能感受外界的变化。这一切，只有一个十岁的孩子收入了眼底。
　　耆是偷偷跟在大禹后面来的，因为事先怕大禹发现而藏了起来，正好躲过了几方争斗的波及。他因为担心大禹而偷偷靠近了战场，却正好看见一阵耀眼的光芒后，一只庞大的九尾白狐突然出现，接住了正在向下坠落的大禹。
　　九尾白狐狭长的双眸回望大禹，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眼中氤氲着复杂的情感。它在挡住共工的一击之后，竟然瞬间消失了三条尾巴。
　　即便如此，它依旧小心翼翼地将大禹放在安全的地方，看着单膝跪地，恭敬地伏地称臣的耆，九尾白狐竟然开口说道：“好好看着他，不要离开此地。”
　　说完便腾空而起，大禹和耆的身边啧出现了一个朦胧的光罩，将二人保护其中。
　　耆连忙跑到大禹身边，确定大禹只是力竭昏迷，身上的伤口虽然看着吓人，但是并不危及性命，主要还是因为大部分神力的攻击都被两大神兽挡住了。
　　确认大禹暂时没有大碍之后，耆抬头望向半空中只剩下六尾的白狐，它身形虽大，但是却十分灵活，与共工、相柳氏二神缠斗，两黑一白在天空中混为一体，就像是一幅巨大的八卦图。
　　“吼~~”只听见白狐散发出一阵怒吼，之间它制造出风刃割破了共工的神魂，相柳氏也受到了重伤。但它也没有躲过二人的联手一击，瞬间又是一根狐尾化作飞灰消失在天地间。

作者有话说

　　不足之处，欢迎小可爱们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