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漠北大战——霍去病部 霍去病东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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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东出代郡，在沙漠中看着作战地图。他麾下不设裨将，以大校尉代替。
“骠骑将军！”赵破奴骑着快马，在霍去病面前急停，慌乱地滚下马，“大单于还在西线，就是大将军方向！”
霍去病心中一跳，“你说什么？！”
赵破奴水都来不及喝，“刚刚发现了左贤王的兵。原来的路线才是对的！”
“舅舅用的是我挑剩的兵。单于本部兵强马壮，以逸待劳。要是舅舅…不会的…”他立刻压下了这个念头，可还是担心不已。
“要不要启奏陛下再换回来？”赵破奴向来惧怕霍去病，怯怯地问道。
“还换什么！”霍去病怒道，“要不是皇帝老儿换来换去，也不会这样。”
“现在两军都已经进入沙漠，不能胡来。”霍去病将赵破奴抓到地图前，“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全力扫荡匈奴王庭，歼灭左贤王所部，让伊秩斜知道他的老家有失，不敢纠缠大将军。”
“末将知道了。”
“把李敢高不识他们都叫来。”
“此次，我们的前方是左贤王和匈奴王庭。”霍去病指着地图，看到麾下校尉们悄悄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觉得更加烦闷，他严厉地环视众人，“虽不是匈奴大单于，但我部没有任何可以松懈的理由。”提到了音量又道，“目标不仅仅是击溃，而是全歼左贤王部，都听明白了没有？”
“然后向西向北搜索，如果遇到匈奴大单于的部队，寻机剿灭。”
李敢和高不识面面相觑，“那不是有大将军吗？陛下让两军各负责一部分，我们连大将军那部分也要负责？”
霍去病瞪了他们一眼，“哪那么多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破奴懂得大将军是骠骑将军唯一的逆鳞，万万不可触碰。其余众校尉都不知道骠骑将军的这股怒气从何而来，但是鉴于霍去病平时就独断专行，极为严格，此时也不多问，连声称诺退下。
身边只留下赵破奴，霍去病恨恨道，“谁让舅舅受一点伤，我杀了他。”虽然想立刻替舅舅抗下重任，但霍去病知道，此时必须大局为重，慎重对待，毕其功于一役。
那边的左贤王正在借酒消愁。听说汉朝要打大战之后，他就惶惶不可终日。无论来的是谁，他都讨不到便宜。来的是卫青，可能壮年男子要死，妇孺被虏回汉朝。来的是霍去病，他打了个寒战，恐怕是片甲不留吧？想到此处，左贤王心中鼓起一阵勇气，还不如拼他个你死我活！
他传令下去，让部落里的成年男子全部上马备战。当然，他同时精心策划了作战和撤退路线。
大漠北部，据代郡和右北平一千余里的地方，霍去病前方侦骑发现了左贤王部队的行踪。
“把向导叫过来。”
“你说，附近地形怎么样？左贤王会往哪里跑？”
向导知道面前的英俊青年其实是个杀人如麻的角色，不敢隐瞒，当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往东边靠近长白雪山，不可能越过，撤退只可能往北走，或者往西走与大单于的部队会合。。。”说到此处，向导猛然看见霍去病眼中一线杀机，吓得哆嗦起来。
“接着说，那附近有没有什么丘陵山谷河流之类的？”
“有的，从这往西面走，杭爱山峡谷是必经之路，除非盛夏时节，不然绕过山地过河极为寒冷。谷中有几条路，有一两条能通。”
“那往北走呢？”
“往北走马上就与左贤王部相接了，都是较为平缓的丘陵地带，他们肯定有所布置。”说到此处，他偷偷抬头瞄了一眼霍去病，却发现这位汉军主帅不为所动。
霍去病微微一笑，“很好。”
“赵破奴。你带人往西，把杭爱山谷中的几条路都弄出大量踩踏的痕迹，记得最后得要转回原地。随后带人埋伏在山林中，待匈奴大队人马进入后冲杀下来，将他们截为几段。对了，如果他们不走谷底，从两边而行，你也要有准备。”
“李敢，你快马行军，去杭爱山峡谷的另一面出口堵着。”
“高不识，你去东边守着，以防万一。”
“骠骑将军，”众将又问道，“正北方向不需要布置吗？”
“正北是左贤王的大本营，他肯定已经布置妥当，我们不需猜测，见招拆招。”
傍晚时分，霍去病的中军靠近了北面起伏的丘陵，前锋由路博德率领。
霍去病稍微观察了一下地形。
“老路。”
“末将在。”
“让前锋将士们都着重甲。现在天色已晚，左贤王应该埋伏了大量人马在前方的一片丘陵之中，绊马索是少不了的。你带人冲入入口时，不要过于深入，火攻最为合适，把强弩前包上棉纱浇上火油，往林中射击，将他们逼出来。”
“将军放心，末将领命！”
路博德带领前锋，前方丘陵相接，分开好几条路，士兵们也分为几队飞马进入。
突然，前方汉军的一批战马绊倒，高声嘶鸣，重甲骑兵也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声高亢的鸣笛之声响彻丘陵中，箭头像雨一般扑在汉军将士的身上。
汉军人马皆着重甲，地上的藜刺未曾造成重伤，知道已经进入匈奴人的布置范围，于是立刻将准备好浸了火油的强弩点燃，往树林中刷刷射击。林木着火，大批匈奴人暴露在眼前。
匈奴人也并不惊慌，他们事先准备了不少牛羊，借助地形优势，驱赶牛羊向山下汉军奔去。
夜晚中牛羊奔来，巨大的冲量让汉军士兵措手不及，匈奴再度占据了上风。
霍去病见状，唤过身边的传令官，“带上血袋，进入丘陵后割破一路淋过去，让前锋将士们用力击打兵器。”
牛羊对人血并不敏感，但是对同类的血却万分敏锐。加上汉军钢刀之声大作，受惊之下调转方向，又向原来的方向跑去，一片混乱，匈奴士兵受伤也不在少数。
山中之火越烧越大，原来为了诱使汉军深入，几段路中都只有后半部分铺设了绊马索和刀尖般的藜刺。匈奴人不可能自己去趟那陷阱，只能朝汉军这段方向扑来。丘陵之地狭小，不好发挥，汉军本就靠近入口，且战且退，匈奴人也渐渐跟上来，战场转移到汉军方向。
等在外面的，是霍去病早已布置好的汉军口袋。
两军短兵相接，霍去病亲率中军迎战。呐喊声，近身肉搏之声，锋利的钢刀摩擦之声，破开铠甲劈入骨头之声，战马嘶鸣之声，熊熊烈火，将倒地的军人和战马所及化为灰烬。
几个身穿灰色铠甲匈奴士兵，和红色铠甲的汉朝士兵被长矛或战马抛上空中，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没了气息。还有噗噗往外冒着鲜血却还未断气的将士，同伴们会好心的补上一刀，让他们死的干脆。
匈奴冶铁技术不及汉朝，高级将领和普通士兵的武器有明显区别。霍去病注意到有的匈奴人大刀弯曲而不折断，立刻弯弓搭箭，红缨白羽，匈奴的丞相章渠被射杀。小王比车耆见霍去病骁勇，拍马来战。无数匈奴弓箭射来，霍去病竟不躲，挥刀打散箭头，环首刀直劈比车耆面门，将其斩于阵下。
左贤王部看到是霍字军旗，本来就心里打鼓，加上霍去病麾下全是精锐，不一会儿，就战况就十分明显。更兼左膀右臂被杀，左贤王无心恋战，北部已经回不去，于是带领部队往西边行军。霍去病也不点破，驱使士兵追击。
此时已近第二天黎明。
屠杀才刚刚开始。
进入杭爱山谷中，左贤王傻了眼，好像哪条路都被人走过，可以通向出口。后续部队不断涌上来，左贤王随意选了一条。众人慌慌张张，也各自为政。
整个峡谷，包括石头，溪水，山林，呈现成了一个巨大的回旋阵。
匈奴人很快发现，好像沿着那条路都走不通。一夜激战，人马早已十分疲惫，凌晨又看不清路，不管怎样走，以什么为记号，总会绕回起始点。数万人马被困在山谷之中，转来转去，相互推搡踩踏，就不知多少。
李敢部，赵破奴部都掩杀下来，外面又霍去病的中军。匈奴人触目所及之处，都是汉军，仿佛一只只转动的陀螺，将他们抽到地上摔死。
李敢是李广将军的幼子，勇武过人，见匈奴左大将装备精良，扛着匈奴的旗帜，当机立断上前，几个回合，将左大将斩杀，夺了匈奴王旗。
几万匈奴部队被推下河冲走的，被流沙掩埋的，被剁成肉酱的，死伤无数。
过了几个时辰，左贤王才找到通往北边的一个出口，只率几百亲兵，远遁而去。
第二天上午，战场上都是残骸断臂，血流漂杵。
霍去病命人整理战场，收集阵亡将士的小木牌，带回故土。一万多的汉军勇士，已经长眠在这里。
大军向北急行，一路上追亡逐北，所向披靡，各个匈奴部落均被击破，斩获无数。
霍去病部已经渐渐逼近了匈奴王庭所在的狼居胥山。
“派出侦察兵，全力搜索南宫长公主。当年公主出塞，不知受了多少苦，陛下此次交待我与大将军，尽量找到公主带回。”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漠北大战——霍去病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