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兵临瀚海，封狼居胥 一路上，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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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霍去病部约轻赍，绝大幕，杀章渠比车耆。获屯头王、韩王等三人，将军、相国、当户、都尉八十三人，匈奴王庭的各个部落男女老少大多被屠戮，匈奴军人的首级计入军功，共计七万四百四十三级。还有的部落消息灵通，早一步听闻左贤王与大单于主力被汉军攻破，再也无心抵抗，逃得逃，散得散。
“好好看着这些匈奴贵族，回去的献俘仪式上，当着长安城百姓们的面杀了。”
派出去的侦骑终于带来了南宫公主的消息。
这是王庭中一片小小的聚居区，进出只有几百个人，似乎准备离去，见到大汉铁骑，惊恐地看着他们。
“你确定南宫公主在里面？”
“路上遇到零散的匈奴人，他们十分惧怕，问了几个，都说南宫阏氏在这个方向。属下提前确认过，这里很多人都会说汉话，”侦察兵上前一步，“传达了您要来的意思后，有侍女让属下带来这个。”
这是汉朝宫廷样式的首饰。
“匈奴单于自己出去作战，把阏氏放在大后方，也算有心了。听说南宫长公主在匈奴极受尊重，看来此言不虚。”霍去病道，“你们在外等着吧。”
传达了骠骑将军的来访之意后，一会儿，位于居落中间的帐篷门掀开，出来了一个中年女仆，“公主有请。”
帐篷中央，坐着一位女性。南宫公主是刘彻的二姐，比他大两岁，此时应该有四十左右了，可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她长得很美，雪白的皮肤，身着红色的长裙，胸前是细细的银色长链绕成几环，那是典型的匈奴的配饰。乌黑的长发盘起，头纱一直垂到身后，沉静地看着他。在进去的一瞬间，周身的容貌与气质，霍去病立即肯定那就是一直在找的南宫公主。
“末将来迟！让公主受苦。还请南宫长公主速速登车随臣返回长安，陛下二十多年来都十分想念公主殿下。”
语毕，南宫公主却默然不动，“孤不能回去。”
霍去病十分惊讶，“公主不想走？”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公主不必担心，匈奴大部已经被我军清理，路上不会有人纠缠。”
南宫公主抬起眼皮，美目之中仿佛深邃的湖水，“孤不是担心这个。孤自来匈奴，无一日不在思念故土。如今大汉国力强盛，孤十分高兴，汉室的女儿们不用再嫁给蛮荒之人。”“不过，”她略略一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难保以后没有国事陵夷之际，那时和亲就是唯一的保全之策。若今日我离去，将来一旦事急，中朝重提和亲，蛮夷又如何相信嫁过来的公主不会离开？听说侄女们，卫长诸邑石邑德邑盖邑都过得很好，我很高兴。我半生飘零”，她又换回了正式的称谓，轻轻道，“就让孤完成最后一位和亲公主的使命吧，成全大汉与匈奴之间的信义，愿以后没有汉室的公主宫女再受离别之苦了。”
霍去病听闻南宫长公主此语，当场怔住，心中好像万千激流趟过，他二十多年从未见过此等女子，良久，唤侍从拿过美酒，单膝跪下，“公主高义，末将钦佩。汉军七十余年得以修养生息，仰赖诸位出塞公主的牺牲，今以此酒献呈公主，望公主接纳。”
南宫公主缓缓站起，上前接过一饮而尽，“大汉漠北扬威，将军之功。”
她眼中含着忧伤和坚决。
霍去病令部下让开一条路，“让南宫长公主和跟随她的部落离开，不得刁难。”又吩咐，“公主的部众才几百人，如何供养？把俘虏的匈奴妇孺和牛羊放下来，算这些人走运，跟他们说是公主救了他们，好生跟着公主。”
汉军将士整齐地排成队列，以军礼目送南宫公主离去。
霍去病转头对赵破奴道，“南宫公主真是奇女子，汉室之幸。”
部将们也在悄悄议论，“听说南宫公主历任军臣伊秩斜两代单于，都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千般讨美人欢心，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几天行军，骠骑将军所部到达匈奴人祭天的狼居胥山下。高大的狼居胥山巍然挺立，傲视着远道而来的汉朝军队。
昔年不可一世的匈奴人早已消失不见，只有建筑的痕迹诉说着他们往日的荣耀。
“吩咐士兵们设坛，我要在狼居胥山祭天，姑衍山祭地。”
布置完成，骠骑将军霍去病登上狼居胥山。他将酒倾入面前的一排酒樽之中，“皇天保佑，陛下福泽，我大汉军队终得全胜。今置酒，以奉上天。愿我大汉国运长久，人民安泰，家族血脉不绝。”
“此次胜利，我大汉男儿烈血拼杀，一万人长眠塞外，你们的英勇，奠定了胜利的基础。七十余年，大汉出塞的女儿们，你们的牺牲，为汉室争取了修养生息，厉兵秣马的宝贵的时间，得以一雪前耻。汉骠骑将军霍去病在此，谢过各位。”
行大礼乃还。
在狼居胥山祭天和姑衍山祭地之后，汉军将士们又立起了汉碑，纪念此次功勋。从此，封狼居胥，成为后世历代武将毕生追求的最高成就。
骠骑将军部继续向北一路征伐，兵锋直指瀚海（今俄罗斯贝加尔湖地区）。确定从代郡右北平方向以北方圆两千里都不在有匈奴部落后，骠骑将军部大胜还朝。
班师回朝的路上，大家既兴奋又疲惫。
“吵什么？”
“我难受得不行了，能给一点水吗？”
“滚，老子哪有那么闲。”
霍去病骑在马上，身边赵破奴随行。“你去瞧瞧，后面在干嘛。”
“有人质说要喝水。”
赵破奴看霍去病又看向他，补充到，“乌孙的。”
原来此次，除了匈奴贵族之外，西域各国因为匈奴逼迫，送去当人质的公子贵女也被汉军俘获，一路捆在马上，带回汉朝。
“我去看看。”
霍去病打马来到后方队伍中，将士们纷纷让出一条路。
“她说病得快死了，要喝水。”
少女软趴趴地伏在马上，见到主帅前来，勉强抬起一点头，她乱蓬蓬的长发覆面，瞧不清容貌，连男女都不好判断，看身形约为十六七岁。
“把我的饮水拿一点来，给她喂下去。”霍去病说到，“西域三十六国的人质都要平安运抵长安，不要弄死了。”说完一打马鞭，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兵临瀚海，封狼居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