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漠北大战——卫青部 元狩四年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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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狩四年春，刘彻遣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各率五万骑兵及数万步兵分两路深入漠北，全歼匈奴。他决定让骠骑将军霍去病迎击单于主力，大将军卫青对付匈奴王庭和左贤王。因为霍去病任务较重，因此骑兵由其优先挑选，年轻力壮敢于深入的士兵都跟随霍去病。卫青带领剩下的骑兵，虽说也是多年训练的精兵，但战斗力稍微逊色。
“赵信”，伊秩斜猛地一敲权杖，“你为本单于画计，说汉军难以度过沙漠，让我们将部众迁徙到大漠以北。现在刘彻又准备发动大战，怎么办？”
“万万没想到刘彻居然人马做墙，黄金铺路也要打这一仗。要知道，对汉廷来说，也是举国之力。”赵信沉吟道，“据我所知，刘彻派霍去病那小子从定襄出发，卫青从东边代郡右北平出发。霍去病所带的都是精锐，我部碰上他，可讨不了好。卫青所部都是挑剩下的兵，他还要照顾几个老将军，还有长公主的儿子，掣肘颇多。如果我们能让他俩换换，就好了。”
霍去病西出定襄，卫青东出代郡，谁知刚刚出发不久，汉朝边关守军就捕获了一个匈奴细作。严刑拷打之下，细作吐露匈奴大单于在东线，也就是卫青方向，左贤王和匈奴王庭的众人在西线，也就是霍去病方向，说罢就自杀了。守军不敢怠慢，连夜派出传令官，飞马向刘彻陈情。刘彻也不管两路大军已经开拔，相隔数百里，立刻下令让两军交换，卫青换到西路定襄方向，霍去病换到东路代郡方向，这才心满意足地去睡了。
然而，卫青部从定襄方向进入沙漠一段时间后，派出的侦骑就发现了一两匹走失的匈奴战马，上面的记号居然是匈奴单于本部的。
“大将军，”公孙敖虽然跟随卫青多年，依然慌乱地不行，“这可怎么办啊？原来的路线才是对的，换了之后，现在匈奴单于带着精兵强将在等我们呢，精兵又都被霍去病带走了。”
卫青原来见刘彻让霍去病攻打匈奴大单于，大单于本部兵强马壮，出于对外甥的疼爱，他十分担心。如今见状，一方面为外甥松了口气，另一方面也警觉起来，自己所带仅是二等兵，而且车马步兵混合，要跨过沙漠，对付以逸待劳的匈奴大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公孙敖又焦急道，“大将军，要不要让人告诉陛下，再把路线换换？”
“胡闹！”卫青微斥，“大军开拔，日费千金。现在两军已经进入沙漠，换来换去，不仅暴露行踪，途中更会被攻击。粮草，马匹耐力，士气，你考虑过吗？！打战还要挑兵将？你去把几个将军校尉都给我叫来。”
李广，公孙敖，赵其食，曹襄等都集中到了中军帅帐。
“我现在要求诸位都要打起十二分的劲头来。”卫青历来在军军容，在朝国容。朝中的谦和有礼让人几乎忘记他是位身经百战，一举扭转汉匈战局的名帅。他环视四周，扫过帐下的众人，“匈奴大单于仍在我军方向。”
此话一出，众人都嘶嘶地吸了一口凉气。
“我现在打算分路包抄单于。”
“曹襄。”曹襄是平阳长公主唯一的儿子，卫青和平阳公主结婚后，他就成了卫青的继子，此时闻声出列，“大将军有何吩咐。”
“你做后将军，负责粮草和后面步兵。”
“大将军，”曹襄焦急到，“末将愿意为前锋，效死杀敌！”
“这是军令。”卫青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战就是打钱。把后方保障好，就是功勋一件。如果粮道被劫，军法处置！”曹襄心中一震，领命退下。
“公孙敖。”
“末将在。”
“你如今只是校尉，没有独立领兵权，随我中军行动。”
“诺。”
众将陆续领命告退，帐内只剩李广和赵其食两人。
“李广，赵其食，你们一个是前将军，一个是右将军，带一万七千人马，从东部进沙漠，度过沙漠后和我的中军包抄大单于。”
李广连忙争论起来，“大将军，末将临行前向陛下申请做前锋将军，陛下已经允准老臣了。”
“老将军莫急。”卫青想起此事就一阵头痛，刘彻答应了李广做前将军的请求，当天就后悔了，夜召大将军入寝宫卧谈了一晚，说李广此人打战总有奇事发生，不要让他最先抵挡匈奴人，保全他带回来就好。
“两路包抄是目前最合适的作战策略。现在只有你和赵将军可以独立领军。东路既是独立的一支，又是中军的策应。这是举国大战，一切以战局为重，不是争个人荣辱的时候。”
李广愤愤不平地退下，赵其食连忙给卫帅告罪，追他去了。
“卫青此人，欺人太甚！他分明就是想让公孙敖赎回爵位！”“老兄别这么想，”赵其食劝到，“这仗不好打，我们要对付的可是大单于，大将军不会这么儿戏的。”两人争论的声音不低，军中向导就安排在将领帐篷附近，隐隐约约听了一耳朵，本来就怕死，听说要与单于作战，不是原定的左贤王，竟然跑得一个也不剩了。李广和赵其食盲选似的进了大漠。
卫青又命令自己本部的三万多人马，一日急行，一日缓行，“单于必有侦骑，不能让他看清我方意图。猜测是对他们士气最好的打击。”
伊秩斜见卫青开始急行军，十分高兴，“让兄弟们厉兵秣马，做好准备！”士兵们刚刚紧张起来，又有人来报说卫青又开始慢吞吞地行军了。士兵们太早紧绷着弦不好，于是伊秩斜连忙下令让士兵休息。如此几次，将士们怨声载道，士气也不如先前那般高涨。
卫青已经跨过大漠，来到北缘。虽然是阳春时节，但漠北依然严寒，冷风咧咧。前方已经渐渐能见到匈奴人的影子，双方都十分紧张。
“大将军，”公孙敖偷偷问道，“东路虽然远了二三百里，可是李广老将军他们先走，怎么这会儿还没到？不会中途遇到匈奴覆没了吧？”
“东路靠近霍去病方面军团，安全系数高得多，你想什么呢。”
隔着一片草原，两军照面。匈奴军队训练有素，由几位高级将领带着，暂时无法确定哪位是单于。
“将武钢车推上来，环绕为营，先稳住阵脚。” 卫青沉声布置，“让将士们进入营中。”
匈奴军队率先发动攻击。成千上万匈奴人马向着汉军阵地扑来，马匹咆哮，带起阵阵尘土，地动山摇。
汉军这边，武钢车外有尖利的钢刺，内设弓箭连发装置。汉军士兵在武钢车营内，运弹药的运弹药，发弓箭的发弓箭，一时间箭矢飞扬，如沙尘暴一般，交织在阵地上空。
不断有匈奴士兵受伤堕马，可后续的将士接连往上扑，他们的血肉之躯渐渐逼近汉军的阵地，有几个还挑开了武钢车，堪称悍勇。
“匈奴人占我大汉上风七十余年，仅仅烧杀抢掠哪能做到？”卫青见状也不禁感叹，“死战不退，正是这种血勇之气，才是他们安身立命的基础。命令将士们，将武钢车收紧，带刺的一面朝外，不留缝隙。”
匈奴人的惨叫声回荡在战场上空，血肉模糊的肢体甩得到处都是。
眼看差不多了，卫青说道，“这是匈奴的偏师，我们接着对付伊秩斜亲军。”
公孙敖吓得腿软，“什么？伊秩斜还有部队？”
“正面对着我们的应该是匈奴左右大都护率领的部队。伊秩斜把大部分骑兵都布置到胡杨林中了。”卫青一指，“那片胡杨林几个时辰连一只鸟都不见，说明林中有动静才让飞鸟不敢靠近。动物比人灵敏得多，我们看不见，鸟可看得见，埋伏在里面的匈奴部队怕有三四万人。”
公孙敖又问道，“大将军，接下来可是要进攻那片胡杨林？”
卫青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公孙敖一眼，心道这个悟性，以后别做将军算了，“不，我们要将他们引出胡杨林。”
“李息，豆如意，你二人率五千骑兵出武钢车阵，将马尾绑上枝条，令旗兵一人打五面卫字军旗，与我们正前方的匈奴军队作战，务必要使得胡杨林中的匈奴单于相信，你们就是全部汉军，引他们出来围歼尔等。”
匈奴偏师此前进攻武钢车时已经损失一部分，此时约剩一万人，五千汉军占着弓箭和体力优势，和他们缠斗在一起。
伊秩斜早已按捺不住，看汉军尽出，立刻指挥军队从胡杨林那里奔来，加入战斗。此时恰逢狂风呼啸而起，飞沙走石，两军都难以看见对方。卫青见时机成熟，令武钢车内剩余的近三万人马悉数而出，分成左右两侧，绕道包围单于。汉军士兵们露在外面的脸庞被冷风划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口子，狂风夹带着小石头，有力地击打在他们的身上，又冷又痛，加上混战，不断有同伴伤重牺牲，鲜血四射，将地面染红了一片，其余人依然在奋勇拼杀。
伊秩斜正在作战，却见汉军越来越多，他被夹在中间，才知道卫青将计就计，还是智高一筹。汉军人马强壮，士气高昂，伊秩斜眼看再战匈奴不利，黄昏时带上自己精壮的数百亲兵，仓促向西北方向逃去。
赵信还在率匈奴军队抵抗，他原先是匈奴阿胡尔部落的小王，因父母被之前的军臣单于逼迫，才叛逃汉朝，曾在卫青的手下任职多年。漠南大战时被伊秩斜设计捉获，才又叛逃回匈奴。现在见汉军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阵上指挥若定，知道就是卫青。
“那是汉军主帅卫青！穿蓝甲的。”赵信大喊道，“杀了他！”
两百多个匈奴士兵立刻围拢过来，箭矢如雨，朝卫青飞去。一支远程弩破空而来，击穿了卫青的左臂护甲，连肉带衣扯去了一大块，血液喷涌而出。“大将军，”亲兵急得大叫，“属下护卫您去后方！”“小声点。”卫青迅速割下麾衣塞住伤口，“当我没受伤，别影响士气！”
一个匈奴士兵奔到眼前，抡起钢刀，眼看钢刀就要穿喉而过，卫帅的几个亲兵转身不及，说时迟那时快，卫青手起刀落，将匈奴士兵砍翻下马，踏为肉酱。卫青能清晰地感受到血从身体内快速流出，右手的动作牵动全身，疼痛使周身的感觉变冷，他开始脸色发白。可身为主帅，他必须坚持。。。
“大将军！”汉军左校尉此时骑马奔来，“匈奴单于已经跑了，是西北方向！”
卫青顿时脸色一松， “让全体传令官鸣金敲锣，告诉匈奴人他们单于丢下他们逃跑了。”
伊秩斜跑路的消息在战场上传开，匈奴军队渐渐军心涣散，且战且退，汉军击杀无数。卫青又发一队轻骑连夜追杀单于，自己亦率大军随其后。
急行两百余里，第二天早上，还是没得到单于的消息。汉军共计斩首匈奴一万九千余级，踩踏无算，匈奴死亡，逃散亦不可数。
汉军行至窴颜山赵信城，原本是匈奴单于为了赵信而特地建造的，里面堆满了匈奴历年积蓄的粮草。汉军在赵信城休整一日，将粮草粟米搬上车马，烧毁赵信城，大军凯旋而归。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漠北大战——卫青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