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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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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亮料想的果然没错,他们四人刚出了北院,便被人团团围住了,动作这么快,看样子是早有预谋了。
向偀三人是一脸懵,刚出了那一档子事,现在又被人围住,心情无论如何都美妙不起来,这些人简直是烦不胜烦,出这么大阵仗对付他们几个小小的庶族,到底有什么企图?
领头的人是王怿和庾桢,后头跟着的人不仅有国学生还有一身戎装打扮的人,王怿负手而立,不多言,直接吩咐手下的人拿人。
“慢着,王公子,这是何意?无故为何如此对待我等。”傅亮出声制止他们抓人的动作,可不能就这么被抓住,落到人家手里,便万事不由人了,至少能拖延点时间也是好的。
王怿嗤笑一声,说道:“别在这里打马虎眼,你们犯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吗?真不明白的话,就老老实实跟我走,我会一字一句慢慢告诉你们的。”
向偀看着这帮明显来者不善的人,心里愈发没底了,又是蔡奄栽赃陷害,又是四大家族其二的王怿和庾桢要抓他们,怎么想这件事都是不简单的,但是毫无意外,这些事肯定都是冲着王镇恶来的。可是秦王苻坚死了好几年了,那个辅佐苻坚的王家早已没落了,并无任何威胁,他们为什么非要揪着王兄不放呢?
向偀拱手行礼道:“王公子,不问缘由擅自拿人,有仗势欺人之嫌,两位乃是士族典范,如此行事,不利于世家贵族的名声,还望三思。”
王怿不悦道:“搞清你的身份,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向偀一噎,怒气顿生,你王怿要抓的是我们,被抓人的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只能任由你们这些士族往头上扣罪名吗?和和气气的对话都进行不了,要不是什么士庶区别的鬼话,真想狠狠地骂他个狗血淋头,可情势不由人,若她做出什么冲动之举,最终受害的还是王兄,忍无可忍,还是得忍。
傅亮知道这些人怕是不肯轻易罢手,他得想个法子找人来帮忙,总不能都栽在这里,他问道:“王兄,你这架势,莫非是连在下也不肯放过吗?”
“主犯要抓,从犯也是逃不掉的,我处事一向公证。不过你放心,到底你是士族,只要你好好配合,我绝对不会为难你的。”王怿扯出一丝假笑说道。
还没定罪,他就成了从犯了?怕不是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他这个从犯,他这几位好友说不准是受了他的连累了,傅亮不愿同他们虚与委蛇,直白地说道:“别说那些场面话,既然对付我,何必牵连无辜。”
“无不无辜,可不是你说了算。”王怿不以为然,他们无辜了,你傅亮也无辜了,如此哪里还有无辜。多说无益,王怿吩咐手下人道:“带走。”
他话音刚落,一队身穿盔甲,手持刀尖的戎装打扮的人迅速包围了双方,傅亮心中松了口气,到底还是有生机的。
向偀和檀道济见到这般阵仗,只得面面相觑,这阵势他们插不上话,不安之感在心中蔓延,而王镇恶眼底的神色晦涩不明。
包围的队列自觉的让出一道口子,桓胤和郗僧施一前一后从后头迈步上前,郗僧施同王、庾二人行礼,说道:“王兄、庾兄,听说有人叛国通敌,我和桓兄特意赶来相助。”
“相助?我看你是来抢人的吧。”真该死,来的这么快,这里是建康又不是荆州,他桓胤竟然敢调兵而来,王怿出言威胁,“桓胤,你休要猖狂,大摇大摆带兵入太学,你是要造反吗?”
桓胤丝毫不在意王择的威胁,说道:“这些不过是我的护卫而已,这么点人也算得上军队吗?你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吧。”
谁小家子气了,他族叔可是北府兵的统帅,要不是他跟他族叔不亲,他就不用怕这么点人了,不过人他还是要带走的,在他们的势力范围里怎么能让桓胤下了面子,“桓胤,在这里动武,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那我还真想试试你所说的后果。”桓胤话音一落,他的人立即举起了兵器。
明晃晃的挑衅态度,直接是不给王怿脸面了,一旁的庾桢心虚地说道:“王兄,怎么办?硬对上了,我们可没有胜算。”
王怿心中不快,这要真让桓胤带走了,傅亮肯定就会被摘出来了,若动用小王爷的势力,留下这些人还是有办法的,可牵扯到皇家的人,此事就闹大了,太子祭天近在眼前,这些事怕是不好收场,小王爷和桓家,真不好取舍。
正当王怿权衡利弊时,谢绚不知何时也来到这里,他同王、桓二人优雅的见礼,笑眯眯地说道:“既然同是为国效力,怎么能少得了谢某呢?”
“哦,不知你要如何效力呢?光凭一张嘴吗?”桓胤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件事牵扯甚广,以司马家为首的王、庾家、桓家和谢家,各自都抱着让对面两家消失的目的,他倒是很想看看谢绚想玩出什么花样来。
“谢某人卑言轻,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谢某只好请自己的护卫相助。”谢绚说完,朝身后的拐角处看了一眼,那里整齐的排列了两队人马,与桓胤的人相比只多不少。
三方人马对势,互不相让,吓得路过的学子们纷纷绕道而走,不敢回北院也不敢出北院。
王镇恶偷偷戳着傅亮,小声道:“你们南方士族都是这么假惺惺的说话吗?”
傅亮扶额无奈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兴致开玩笑?”这家伙,不管这里头谁赢了,他基本上都死定了。
那头三方还是僵持不下,谢绚建议道:“在建康城,我们谢家好歹还有些权利。更何况,各位兄台的人手也不够,不如由谢某来看管,后日我们几家一起三方会审,若通敌之事属实,再移交朝廷,如何?”
“不如何,人手虽不如你,可我手下护卫从不以数量取胜,你可要较量较量?”桓胤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想威胁他,还不够格。
果然没有这么容易啊,谢绚依旧一脸和气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三方各派人马共同监管如何?这样大家都能安心。”
互不相让的三方,最终还是听了谢绚的意见,各退一步,共同派人看守,后日审问。
夜幕早已降临,漆黑的夜色吞没了月亮和星星,像是被水墨浸透的宣纸。蔡奄站立在窗前,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真是可惜啊,如此安宁的夜晚不能品一品轻柔的月色,平添几分寂寥。
现在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了,既没有讨厌的秦狗也没有同秦狗关系亲密仗势欺人的两人了,整个房间都清新自然了不少。看吧,这就是同他作对的下场,考得好又怎样,能力出色又怎样,跟国学生交情不浅又怎样,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总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赢到最后的人一定总会是他的。
很快他就可以看到那些人痛哭流涕的场景了,在他们深陷泥沼氏,而他将会飞黄腾达,思及至此,蔡奄的心情不免雀跃起来。
当蔡奄真在对月抒怀、畅想未来时,粗暴的推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两位高大的侍从外头推开门径直走了进来,蔡奄一惊,这两人未经允许这般闯进来不知道意欲何为,观其面相,并非知礼友善之辈,于是他心怀忐忑地问道:“二位,擅闯此间,可有要事?”
来的两位侍从面无表情,淡淡地说:“我家公子有请,跟我们走一趟。”
“二位小哥,不知是那位公子相邀?”蔡奄问道,他心里不安,这两人虽说是侍从打扮,可身着绸缎衣物,穿的比他这个正经学子还好,上次交给他信件的那个国学生的侍从可没有穿这么好的衣裳,看来这家公子家世不简单,找他是为了王镇恶事件吗?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去了就知道了。”那侍从极为不耐烦,抓着蔡奄就往外走。
蔡奄平日里就不擅武艺,身体孱弱,不然也不至于在王镇恶那伙人面前毫无抵抗力,他一看对方这架势,想起自己平日里被人拎来拎去的场景,忙道:“二位,我自己走,自己走,不要拽我。”
嘴上虽是这么说,蔡奄脚上的步子却迈的小,他思忖着,这两人的来历是什么,是他背后的贵人还有事情相托?还是这些人其实是另一方势力,想要保住王镇恶?可是若是对方的人,不应该这么快就找到他,这事才不过半天而已。
他也想套套这两人的口风,可这二人长相凶,态度不好,实在不是好说话的人。
那侍从见他慢悠悠的,从他身后一推,蔡奄被惯性弄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侍从不屑的撇嘴,说道:“别磨蹭了,我家公子在等着,误了时辰,你可担待不起。”
如此,蔡奄不敢多说什么,跟着这两个侍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