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你的白月光》虚拟放逐

12、视频事件

　　“我白天的时候，又梦游了。”
　　毕驰开着他骚包的红色越野载着安居去翡夜的路上，听见了安居如是说道：“今天晚上起来，就发现那帆布包里的东西少了几样，我翻遍了住处也没能找出来，应该是梦游的时候被我弄丢到哪去了。”

　　“又梦游了？”
　　毕驰面露惊讶：“住进小院之后你这还是头一次梦游，你溺水那次我找医生详细问过，说你现在的状态虽然睡得多，晚上也不好熬夜的，会让精神系统更不稳定，估计是昨晚从翡夜回来的太晚，今天咱要早回一点了。”

　　安居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两人一路上聊着天，毕驰很自然地就问起了记忆障碍人士拿到那个帆布包之后，有什么记忆所得。

　　听安居提起口琴盒子以及“安修的八音”后，毕驰若有所思的沉吟了十几秒，最后没回答反倒是问了一句，“你就好奇那行字了？你觉得那是什么？”

　　“我觉得……是某个乐器店的名字。”

　　“这听着不像店名吧，倒像是什么人给自己东西标地盘的落款，你怎么会觉得它是个店名？”

　　“我昨晚梦到那个店了。”

　　“哦？在哪里？”

　　“在一套联排房里，具体是哪记不清楚了，不过我知道那老板叫李安修。”
　　安居记得梦里的宋先生，确实和他提起了这个名字，“你有听说过吗，应该是个老师。”

　　毕驰摇了摇头答应了会帮着找一找，然后就唠唠叨叨岔开话题，问起了安居以前是不是会吹口琴，或者喜欢什么乐器。
　　安居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他醒来之后主要是在逛夜店，试图找到回忆的触发点，这些细枝末节的个人技能点倒是没有查看过。
　　这会儿被毕驰问起，想起来梦里那个拿着口琴跟他求教的栗发少年，隐约记得自己确实是会吹口琴的。

　　“那感情好呀，刚好有师兄送过我一个口琴，搁着也没用，改天送你耍耍。”

　　“好啊。”

　　毕驰紧接着从口琴的狭窄音域说到吉他的叮咚清新，一路聊着乐器就聊到了湖心的私人会所。

　　因为昨天打听到金裕翡丽的时候，小梦和杜容都提起了陈年旧事得找他们的郑经理和George才有的打听，今晚安居也就没去会所的其他楼层。

　　两人还是穿过两排电梯，直接进了一楼的翡夜酒吧。

　　再次来到翡夜酒吧的时候，才八点半。
　　按照夜生活来看，这个时间还是太早了一点，很多社畜还在加班中——

　　不过此时的翡夜，却是格外的喧闹，入口登记处甚至排起了长队。

　　酒吧昨天的混乱状态，已经在这一天的时间中全部修整完毕。
　　水舞台上有人在抱着吉他唱歌，隔着喷泉水幕与水族箱中的游鱼，远远看过去，真有那么点深海人鱼的味道，估摸着就是杜容提起的网红大咖了。

　　安居在前台等着登记会员的时候，一边看着远处的水舞台，一边注意到身边的客人们都在谈论着同样的内容。

　　话题似乎也是围绕着水舞台。
　　嘈杂混乱之中，安居抓住的关键词是：水舞台、明星、视频……

　　“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驰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在和人搭讪了几句之后，转过头来对安居解释道，“是昨天晚上在水舞台上被调戏的那个小明星，发了一段不得了的视频。”

　　“……宋先生打人的视频？”
　　安居疑惑着问道，他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这个人，以及昨晚小梦口头描述的那一场一挑N群殴。

　　“哎和宋先生没关系哈。”
　　毕驰否认摇头，翻出微博收了收，一边继续道，“是很早以前的一段录像，听说发出后不久就被删了，不过内容太劲爆，还是被网友闹开了——我觉得你对这事应该会感兴趣。”

　　“什么？”
　　安居不解好奇，凑过头看向毕驰的手机，见他从网络上找到了一个页面，把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微博，微博跟着的九宫格图片，除了第一张是一个精修的明星头像外，剩下的几张都不太清晰，看起来像是一段视频截录的几张GIF图。

　　动图内容很有些不堪入目。

　　安居疑惑地接过手机，微博的开头就是几个标签#不雅视频凌初#、#金裕翡丽凌初#、#金裕翡丽关停真像#。

　　想来，昨晚水舞台上被纠缠的那个小明星就叫凌初，而九宫格的第一张精修图则是凌初的照片。
　　那几个标签里也提到了金裕翡丽，安居很快就明白了毕驰为什么说他会感兴趣。

　　他点开微博全文认真看了起来。
　　微博挺长，内容总结是说，那个叫做凌初的十八线小明星想红想疯了，昨晚发了一段视频，视频竟然是关于他自己一/丝不/挂地和一群人混在一起的不雅录像。
　　虽然视频发出不久后就被删除了，但吃瓜群众还是把视频传了开来……
　　紧接着就有考究党扒出了视频的出处——

　　“有人扒出这是娱乐会所内部管理常用的，不公开的监控视频，还根据视频上的日期和视频内容，推测出是七年前导致金裕翡丽关停事件的相关视频……”
　　毕驰联系昨晚的事情，猜测道：“大概就是七年前闹出人命的那事了。”

　　安居轻轻点着头，毕驰的猜测和他的想法一样。他微皱着眉，对那些身体纠缠的GIF图片很是反感，却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当年的事情，他试着点开那条微博里转发的爆料文章……

　　随后却被提醒链接已被删除。

　　前台边上的一个陌生人似乎跟着安居搜索的内容看了一回儿，见那个链接被删除后，就凑过头来跟着爆料了一句，“有人在压这个消息了啊，七年前这事就被压了下来——听说是牵涉到了很多纨绔败家，大户人家丢不起那个人，七年前才没有闹开的。”

　　安居看向身边那人：“你是以前听说过？”

　　“老会员了，多多少少都是听说过一些的，想知道你一会进去就随便打听打听，今晚这肯定就是主要话题了。”
　　那人说完笑了笑，收好前台接待递过来的会员卡后，摆了摆手就入场了。

　　接待人员跟着接过安居递过去的会员卡，一边还主动搭起了话，“翡夜刚开业的时候，有一批金裕翡丽的老会员直接转了过来，不过时间久了渐渐都不来了，今天晚上因为那一则老视频，冒出来了不少。”

　　接待人员在录入了安居的会员卡之后，发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朝安居身后站着的毕驰张望了一眼，然后笑道，“两位，杜容经理让我转告，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去A区吧台找他。”
　　……

　　今晚的A区不像昨天那么昏暗，也是特别热闹，从吧台一直到接近中心舞台的地方，都座无虚席。

　　而安居和毕驰来到A区吧台的时候，L型的吧台前，还起了什么争端……

　　吧台边上坐着的一个男人，头脸和浅灰色休闲西装上都沾满了酒水。
　　不过他的表情却还控制的不错，依然努力保持着风度，既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色厉内荏……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少年人，则是一边抱着那男人的胳膊，一边满脸诧异地看着离他们不远的一个小个子——

　　那个小个子客人的手中，正端着一个很大的空酒杯。
　　看样子不难猜出，刚刚正是小个子客人泼了那男人一身的酒水。

　　安居走近吧台，才看出那个小个子客人是个顶着浅金色短发的小姑娘，而杜容正拉拽着她，似乎是想把她拖走，带离吧台——
　　她应该是喝醉了，不久前还哭过，黑色眼线和眼瘾糊成了一团，看起来特别狼狈。

　　她脸上的妆容整体都很浓重，不过年龄挺小，五官很是精致漂亮，看起来乖乖的——
　　也只是看起来——
　　她似乎在发酒疯，瞪着那个被他泼了酒的男人看着，还挑衅地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咧开嘴恶狠狠地一笑，开口就是凶巴巴的一句，“再说撕烂你的破——唔！唔唔！”

　　“啧，现在的小姑娘真凶啊。”
　　杜容打岔着捂住了那个姑娘的嘴，和吧台前一身酒水的男人说着抱歉，“Johnny抱歉了，这孩子今晚心情不好，喝醉了撒泼，我这就把她带走。”

　　“没事，小孩子嘛。”
　　那个叫做Johnny的摆摆手，还是一副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的模样。

　　小姑娘见状就又怒了，弯腰提起超大的高跟鞋就要朝一脸泰然的Johnny砸过去，杜容苦笑着揪住那凶器，拉着耍酒疯的姑娘慌忙拖走，一边还不忘和身边的侍应生交代道，“你们带江老板去更衣室。”

　　那个醉酒的小姑娘挣扎着不要离开，杜容就只能拖着她走，路过看见安居和毕驰的时候，尴尬一笑打了个招呼，“晚上好两位，我把这小酒鬼带到休息室，待会儿就过来。”

　　杜容说着又想起什么，看着安居道，“对了安居，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等会儿过来和你详细说。”

　　安居闻言点头。
　　低头好奇地看向杜容怀中那不停挣扎的小姑娘，小姑娘也在听到 “安居”这个名字的时候，忽然就停下了挣扎……
　　她抬起头来，顺着杜容的视线看向安居，在看见安居的模样后怔住，片刻后，泄洪一般，大滴大滴的眼泪不住的往下落了起来。

　　安居不解，微微歪着头看着那个姑娘，对上她漆黑乌墨般的漂亮眼睛，隐隐觉得亲近……
　　他下意识抬手，动作快于思绪，横刮着抹过那个小姑娘的眼睛想帮她止住眼泪。

　　这一刮之后，却见那个姑娘的妆容被他弄的更花了，他的手上也沾染上了小姑娘一团浆糊的漆黑眼妆……
　　“呃，抱歉。”

　　小姑娘就哭的更凶了。

　　安居讷讷举起手来，斯文清隽的脸上有些尴尬无措。

　　杜容无奈摆摆手示意他没关系：“这姑娘是自己心情不好，你没看见啊，刚刚还胡乱朝人泼酒呢，超凶的！我先把她送到休息室了。”
　　他说着拖起再次挣扎起来的小姑娘，连人带鞋一起拎着，朝休息室的方向拽了过去。

　　安居追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看过去，就见那姑娘回过头来，也朝他看了过来。

　　“你说她会不会认识我？”
　　安居心有所感，跟身边的毕驰问了这么一句。

　　“看起来像是对你挺感兴趣。”
　　毕驰点头，接着却话音一转，“但我看她顶多十五六吧，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七年前？七八岁的小姑娘？和你能有什么交集？你妹啊？”

　　安居想了想，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略过了这一茬。

　　两人继续朝吧台处走了过去，之前被泼了酒的Johnny已经不在吧台前，大概是跟侍应生去更衣室了。
　　而先前拉着Johnny胳膊的少年人还坐在原位，此时正端着酒杯，和吧台内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话。

　　安居顺着那个少年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了吧台内的小梦。

　　今晚的小梦还是浅米色的休闲运动服，脸上画着精致淡妆，也正好注意到了他俩，正挥手招呼两人快过去说话。

　　两人随后就来到了吧台前。
　　安居坐在了那个少年的身边，小梦趴在吧台内凑到了安居的面前，在他坐定之后，开口就是一句——

　　“听说，七年前在极致派对上死了的红牌，就叫阿暖。”

　　安居面色一凝，在猝不及防间瞳孔倏地收缩，身体猛地就僵化了。

　　而他身边坐着的那少年，闻言则噗地一声喷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