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约定 “学长，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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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臻一手搭在颜泽铭肩上，一脸仿佛被骂的不是自己的淡定，“小铭骂得真好，歇一歇，不生气了哈。”
颜泽铭看他一脸傻样，当他还没开窍，又想继续骂，还没开口就听尚臻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到嘴的话被憋了回去，颜泽铭只能“切”了一声，“不客气，看在全家桶的面子上。”
尚臻还想再陪一会儿颜泽铭，天色却渐渐暗下来，远处有闪电，暴雨欲来的样子。他担心一会儿下起雨来车不好开，路上耽误时间赶不上飞机，便匆匆告别了小铭回酒店去了。
颜泽铭看着他离去，这场景似曾相识，仿佛与暑假里那次四川火锅后的分别重叠在了一起。
尚臻回到酒店，房门口正好撞上了臭着脸的学长。
“怎么了？”尚臻不解问道。
“由于雷暴，我们的航班取消了。”
“呃…那怎么办？再住一晚？”
“不行，我要赶回去，明天学校里有事。”夏至皱眉叹气。
其他的问题尚臻还能说上几句，一碰着旅游出行的话题他是一句都插不上嘴，毕竟他是个在别人朋友圈里环游世界的人。
正愁着，夏至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来说了几句，虽不是太高兴，但神情轻松了不少。
“N公司的员工帮我们买到了两张火车票，走，去火车站。”夏至不容分说，进房间拿行李去了。
尚臻一听到火车票，脑中首先跳出的是老式绿皮火车。
他小学毕业的时候，随爸妈去H市玩了两天一夜，坐的就是绿皮火车，单程就要2个多小时。
火车上6人一个小卡座，共用一个只放的下一个热水瓶和小铁盘的梯形小桌板，座椅布上的脚印能清楚看出是几码的鞋，车一开起来玻璃车窗的震动声能把人逼疯。
而S市到B市的距离是到H市的八倍……
回想起往日的阴影，尚臻叹了口气收拾行李，不过想到这次苦旅身边坐着的是夏至，似乎也可以忍受。
尚臻怕火车是因为他受过火车的苦，夏至却是另一种情况。
夏至长这么大只接触过4种交通工具，自行车，那是锻炼身体用的，公共汽车，那是校车和春秋游的大巴，汽车和飞机。
火车他只在电影里看到过，大致也是绿皮火车的形象。
当他听到N公司给他弄了两张火车票，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他竟然要坐火车了。虽有些嫌弃，但也是迫于无奈，只是不知道一夜坐到S市，腰受不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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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抱着对绿皮火车的幻想，小马过河似地登上了雪白的动车组，谁都没好意思表现出惊讶。
N公司也是个有良心的，给他们买的是高级动卧，一张车票贵过了飞机票。
正好两人一间包厢，左边是上下两个床铺，右边竟还有个小沙发和放行李的柜子，中间是个小餐桌。
夏至啧啧两声，似乎还挺满意这环境，至少干净，私密。果然获得幸福感的秘诀就是降低期望值。
尚臻却另有心思，想到要和学长在这一眼能看到尽头的小空间里度过一晚上，耳朵就开始发烧了，长夜漫漫，聊些什么呢？
“我不喜欢爬楼梯，一会儿你睡上铺？”夏至把行李塞进柜子，坐在下铺问尚臻。
“好啊。”尚臻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回答。
“诶，这里还有个二维码，扫它还可以叫列车上的外卖，好人性化！”夏至新奇地拿出手机扫，一边问：“你想吃什么？”
“我还不饿...没什么想吃的。”尚臻的心思根本没在吃的上面。
“诶，你看，他们还挺有商业头脑的，有火车过夜超人气套餐卖。就点这个，感受下火车过夜的氛围。”夏至是个网购爱好者，但他网购的偏好与大多数人不同，别人猎奇贪便宜，而他却拒绝不了任何可以减少他挑选时间的网购套餐。
夏至点完外卖，想靠在下铺休息，却发现床铺有点短，腿都伸不直。他笑说，“这包厢哪都挺好，就是没为我们这样的长腿考虑。你看，我腿都伸不直。”说着抬起腿演示了下。
夏至脱了鞋子，穿着浅蓝色做旧发白的牛仔裤，显得他的两条腿又长又直又干净。
尚臻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台球厅小彩毛的那双碰瓷儿鞋，脸刷的红了。
“学长，今天台球厅那小混混，如果是你遇上，会怎么做？”
“嗯？”夏至突然被问了个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
“唔…没想过，你都把事情解决了，我干嘛还去想这个…”
“但我是动手解决的问题…”
“哦...动手的确不太好。”
尚臻心想，果然，学长对自己打架是有看法的。
“动手就有可能会受伤，不过你身手还不错，只要保证自己不受伤，就没问题。”
尚臻惊呆了，没想到这么帮亲不帮理的话是从学长嘴里说出来的。
“这也行？你不教教我怎么化干戈为玉帛？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尚臻执意向学长请教，这段时间以来，他似乎习惯了听取学长意见。
夏至的表情一开始还挺轻松，不过把这对话当做闲聊，见尚臻如此执着于自己的看法，猛地心虚自责起来。
他和尚臻的相遇似乎就是从自己的好为人师开始的，之后两人就顺应了这个模式。尚臻在自己面前总是乖乖听话的学弟样，但其实，尚臻有太多样子了，就像今天打架的样子，每一个他都想看。
他才意识到自己无形之中打压了尚臻。
“你别管我会怎么做，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是尚臻，又不是我。”夏至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升腾起一阵怜惜，他坐起身，对尚臻勾勾手指。
尚臻就坐到了他身边，“可是，我没你厉害。”
夏至摇摇头，“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不要抬高我，更不要贬低自己。”
他又不自觉抚上学弟的后脑勺，“尚臻，光你这颗虚怀若谷的心，已经比世上的大部分人好太多了。你很聪明也很勤奋，没人能把你的这手牌打得更好了。”
这动作和语言都太暧昧了。夏至的夸赞让尚臻飘然到了天上，也把他的情绪顶到了不得不发的当口。
“学长，我真那么好？”他又谨慎问一句，当做洪水决堤前的最后顽抗。
夏至不假思索，“对啊。”
“那...你愿意和我交往吗？”尚臻一紧张，最想问的话先脱口而出，立马发现少说了一句，“我…我…喜欢你…”，他屏息凝视着夏至的脸，心脏咚咚乱跳的声音快把自己震聋了。
夏至心上脸上都开出了一朵花，他都做好了等上一学期的心理准备，小学弟倒是会给人惊喜。
车窗外的雨突然下大了，噼噼啪啪打在玻璃上，一道闪电下来，点亮了两人的脸，这一刻时间像停滞了一般。
他唇角微微翘起一抹笑，眼睛晃出摄人的诱惑，“你想我就愿意。”
夏至不躲不避，干脆直接，尚臻觉得很不真实，不信神佛的他竟冒出了一个特别狗血的念头，他两次考试失利掉到J大就是为了遇见他。
学霸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他们坚信通过努力可以获得一切想要的成绩，这是他们赖以生活的安全感。所以当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最想要的，反而会变得患得患失，怎么都感觉不牢靠，非得给自己设个拦路虎，加个苦情戏，才算敲定了到手的宝贝。
而尚臻正是这么一种极品学霸。
他不知靠的什么挡住了夏至的诱惑，凛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说，“我当然想，但不是现在，等我考上致远学院，我们就正式在一起。”
夏至脸上看似没什么表情，其实已经被雷得外焦里嫩，要不是了解尚臻为人，他会当面前是个欲擒故纵的情场老手。
列车已经驶到了B市郊区，从车窗望出去，被公路切割得七零八落的田块上，有两三人正淋着雨呆站着。夏至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就像他不明白尚臻此刻的退缩。
“学长，我们先订个恋爱，好吗？”
订个恋爱？真是新鲜。
夏至收回眼神，轻叹一口气，像个溺爱孩子的老母亲说：”行吧，我等。”
“那我们要说好，这期间你不能被李睿泽那些人拐走了。”尚臻不放心，强调了下订恋爱期间的义务。
夏至瞄了他一眼，有些扫兴地靠回床铺，“提他干嘛，我和他又没什么。”
尚臻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
“别光说我，想拐你的人也不少，一会儿白蕊，一会儿小铭的，现在还有一群P大的姑娘在论坛上求你联系方式呢，这才半个学期，情敌已经能组成一个连了。”这么说着，夏至真心里不平衡起来，毕竟自己只喜欢男的，尚臻可是男女通吃，不安全系数高出不止一倍。
尚臻哪知道夏至的心思，只是听他语气认真，像是真的介意，忙表忠心：“学长，我只喜欢你。”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学长说小铭的事，“不对啊，怎么扯上小铭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夏至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果然是个木讷的直男。不过这样都会喜欢上自己……想到这，夏至那可耻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心情好了起来。
尚臻见夏至不说话，心情尚可地半靠在床铺上盯着自己看，自觉应该做些什么来体现订恋爱的仪式感。
“学长，可以预支一个吻吗？”尚臻觉得夏至的眼睛像童话里那条引人误入歧途的蛇，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勾起自己的欲望。
夏至没说话，轻轻一挑眉，闭上了眼睛。
尚臻没骗搞竞赛的兄弟们，他真的挺纯真，此前从没接过吻。
他生硬地压过去，吻上学长的唇后却自然得了章法，吻得浓情蜜意，吻得夏至天旋地转。
夏至这一刻忽然觉得，小学弟长大了。
尚臻的初吻，吻到自己差点断气，分开时唇上还连着一条银丝。
这一吻打开了尚臻的新世界。
之前他不懂那些看剧上瘾，游戏上瘾，甚至吃炸鸡上瘾的人，有什么忍不住的，自制力就这么差吗？
直到刚才那个吻，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不是不会上瘾，只是没遇到能让自己的上瘾的东西。
“学长，我要再预支一个。”尚臻往肺里吸满了气，又要压过去。
夏至眼角挂笑，趁嘴还有空档，问：“你不预支点别的？”
尚臻一愣，往前靠的脑袋停在了中途，“我…还能预支…别的？”
夏至正要回答，包厢门传来了敲门声，尚臻吓得身子一弹，头撞到了上铺的床板，疼得眼泪要出来。
“您要的超人气套餐送来了。”乘务员甜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还好他们给门上了锁。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