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不要吃苦的人生》喜宝有彩虹

9、黑户的我在六十年代

　　有了表面的正当收入，不愁吃也不太在意穿，现在农忙事情最多的时候已过去了，白天偶尔下下地赚工分，其他时候都泡在小卫生所里，温饱思其他，金玉就有了别的想法。

　　时代始终是在进步的，好歹也是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人，她也知道大概的历史走向，文化好学历高的人别人总高看一眼，金玉也不想顶着一个小学文凭的身份过一辈子，石额村不大也不小，几百来人每天来看病的人不多，游刃有余。金玉就打算利用这条件提升一下自己的文凭。

　　大队长家大儿媳妇为人很是开朗爽利，不说思想什么的深入交流，金玉还是挺喜欢喜欢这个妇女的，尤其治过她儿子后，两人相处感情迅速升温。金玉跟她打探，大队里最几年哪家有人初中毕业，她想借书看看。

　　大队长儿媳妇闻言微微惊讶，周围普遍半文盲的环境下，金玉这个“结过婚”的大龄青年提出学习，难免出乎她的意料。但她对金玉的感觉一直莫名觉得她跟身边其他的女子不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感觉。所以惊讶但不难以接受，也不会多追问劝说。

　　“我家小叔子倒是在读初中，不过才初一。”她略一思索，“前几年饭都没吃，谁家都哪还有条件读书哩。不过张家有个高中生，就是不晓得书还在不在。”

　　石额村是很多姓氏战乱后混杂在一起的，说到张家，石额村姓张的人家只有零星几家，但一提张家就知道是有个泼辣老太太的张家，人家生了三个女孩儿的二儿媳的过得多惨，队里女人们心里都是有目共睹的。

　　金玉对大队里的人大多都有印象了，也许是那三个小女孩那天给她的印象太深了，她对张家也多了几分关注。有几次都看到在河边洗衣服的那个女孩，瘦瘦小小的，衣盆都能装几个她。

　　如果不去张家借书，就得去公社初中买书了，这个更麻烦。还是去张家借书吧。

　　金玉由大队长儿媳妇带着去了张家，一大家子人在家，见到两人，张家人颇热情。张家的高中生自然没在家，在县里读书，一个月才回来一次。等大队长儿媳妇说明来意，众人都看向张老太，显然做主的人是老太太，张老太眼骨碌一转，小儿子的房间都是她打理的，书在哪里她也清楚，但脸上却作出为难的表情。

　　金玉微微一笑，把手里篮子就递了上去，“也不白借，小小心意。”

　　张老太脸上表情瞬间眉目舒展，嘴里说着客套话，手却直接接过了金玉的篮子，暗中掂了掂，
　　带着金玉进了小儿子的屋子。

　　书好找，张老太也配合，一会儿功夫，两人就从屋里出来，金玉手里抱着书。

　　直到出门，金玉也没看到那三个孩子。

　　这年代初中没有后世那么多科目，书也就少了很多，其中红色思想的宣传占了大部分，修仙的人都有自己的识海，记忆力都是绝佳的。这些书都翻一遍也不过几天的功夫。

　　金玉的卫生所虽在石额村大队，却是属于公社那边卫生所管辖的，金玉每个月要去公社那边汇报情况，交流经验，还有药品补充。公社下面十来个大队，但不是每个大队都有卫生所和医生。公社卫生所的正式医生是有编制和正式工资的，大队的就没有了。

　　医生里面就金玉是女性，又年轻面嫩，其他人自然难免轻视。中药方面金玉绝对是翘中高手，但西医领域她只有从前的常识，医生们看病都是中西结合的，但都是半吊子，真正的西医国手也不会待在这里。在金玉看来，现在的医疗条件和水平实在简陋，工具器材容易上手，不可否认的是一些药品和手术的运用确实比一般的没灵气的中药效果快甚至好。

　　生产队队长来公社开会的次数更多，金玉有开会以来都是跟大队长一起来的，这次也不例外。到了公社，两人分开，金玉往卫生所走。还没进去，就感觉里面闹哄哄的一片。进去后，发现外堂或坐或站着好些男男女女，脸上都是急色和焦虑，眼睛都是往里面时不时地看去。以往来看病的病人多时，也没有今天这样格外压抑不同的气氛。

　　公社的主医生正急切关注着里面的动静，突然看到金玉的出现，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扯着金玉急忙把金玉往里面边推边解释，“快，江医生，你是女医生，快进去看看，里面有人难产了。”

　　金玉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推进了一间屋子，后面的主医生马上带关了门，保持非礼勿视。

　　带着药箱的金玉进来，一头大汗的接生员抬起头望过来，眼含希翼，金玉只能靠近，开口：“过去点，让我看看情况。”

　　孕妇摔跤早产，接生员忙了几个小时，偏偏先露出来的是婴儿的脚，孕妇现在已是神志不清，继续生也生不下，只得束手无策。金玉叹口气，被赶鸭子上架，没吃过猪肉跟见过猪跑是两回事啊。

　　也不敢耽搁，借着给孕妇喂水的动作给她吃了助孕丸，双手消毒后又费心巧劲地把小脚推进去，身体没有灵力，只能调动所有精神注意力摸索尝试让孩子调个头，接生员也被金玉使得团团转……

　　婴儿成功调头后，孕妇也在助孕丸的药效下恢复了意识和些许精力，医房里三个女人共同努力下，“哇哇哇”的啼哭声传了出来。外头所有人都嘘了一口气，一直等了五个多小时的公社书记抹把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人家是在公社考察的，好歹没在他这里出了事。

　　母女平安。

　　金玉完成了结尾的工作出来，确定这次的会议暂时没空开了，剩下的就不是她的事了，出了卫生所，出乎意料地一下子就看到了大队长，蹲在那里显然等了很久，金玉一下子就卸了绷紧的心力。

　　等金玉上了回去的牛车才发现自己其实已是一身冷汗，之前的镇定自若都是表面的。真是特别怀念灵气的存在，那就是活人续命的bug。感谢上辈子要生孩子的自己，对生产流程和各种规范要领都铭记于心了。

　　这件事过去第三天，金玉当时还在小卫生所里翻药，大队长就一脑门子汗激动地跑过喊，上面来领导了，让金玉快回家。金玉一回去，才发现家里来了三个客人，男人，跟乡下人有种不一样的气质，里面还有前几天瞟过的熟面孔。

　　领头的男人正是孕妇的丈夫，对金玉一番感谢，对方虽尽量和蔼亲切，却有一股威严。跟过来的大队长立马跟金玉介绍众人，领头的这位是县里书记，旁边是他秘书，另一位则是我们公社的书记。刘老太从没见过这么多领导，勉强压抑着惊讶激动，让孙女儿应付主场。

　　金玉之前就大概猜到孕妇的身份不一般，但没指望对方会特意来感谢。县书记从妻子和其他人那里得知，要是没有这位年轻的女医生，只怕高龄产女的妻子一尸两命了，现在再看她泰然自若，处事镇定，不免多了几分赞赏。

　　大队里没有秘密，几位领导一走，留下一桌丰厚的礼物，之前探头探脑看动静的人就立马窜进来了，叽叽喳喳地打听了。当天晚上，石额村整个生产大队就传遍了，队里卫生所的江医生给县长的老婆，也是县里的妇女领导接生了，公社接生员没办成的事江医生办成了，人家里还特意来感谢送谢礼来了！

　　于是，莫名地，继大队里的医生身份外，金玉又兼任了石额村生产大队的接生员。石额村大队的妇女婆婆们看金玉比男人们多层希望意味，以后自己/家里人生孩子不就多了层保障吗。
　　无形中，金玉的医生的形象和地位坚固了许多。

　　农忙过后，粮食也够吃，好些媳妇妇女来喜信了，肚子早鼓起的有好几个。继县妇女领导后，金玉第二次成功给孕妇接生后，正式点亮了接生这个技能。

　　这个名气比单纯的医生传播得更快更远，不止是本村大队，别的生产大队的人也来喊金玉去接生了。乡下女人生孩子要么喊有经验的老人要么喊接生员，金玉这个成功提县里女领导接生过的医生，明显可信度更高。事实证明，经由金玉接生过的妇人婴儿还没有出过事的。

　　农历十二月份以后，石额村的氛围一日比一日热闹红火，新年的将至，将生活的贫苦艰难都暂时赶跑了。刘老太时隔多年不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年，家里有钱有票，除夕好久前就热情洋溢地开始准备年货了。

　　有鱼有肉有白面有糖，两个人，热热闹闹温温馨馨地过了这个年。

　　腊月还没过，有一天大队长儿媳妇突然慌慌张张跑到江家来，老张家二儿媳出事了。

　　金玉匆忙过去，那个女人一身血的躺在床上，已经是气若轻丝了，见到金玉，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只抓着问孩子还在不在，得知小产后，瞬间麻木呆愣了，像个木头人一样，除了胸口还有些许起伏。

　　金玉给她检查完身体，开了药，张老太一停孩子已经没了，早就咋咋呼呼地骂：“没用的东西，儿子都生不了，吃什么药，哪里那么金贵，不吃药！”

　　金玉直接看向一直没出声的男人，张家的二儿子，一脸老实憨厚的男人不知是羞愧还是难过，望向张老太，呐呐：“妈…”“反正老婆子没钱，不吃药，死不了的！”张老太一脸晦气，朝着地上呸了口水，对金玉也满含警惕。孩子都保不住的废物，还想花钱！

　　这个家其他人也是旁观热闹冷眼瞧着，金玉冷笑，感觉自己憋着一股莫名的气，直接就想抬脚就走，爱治不治，关她屁事。蓦然低头却看到角落里那个小丫头眼里泡着两汪不敢落下的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心一软，没妈的孩子更不好过。妇女伤了根本，又是多年劳累，身体已经垮了，不吃药金玉都不敢确定她还能撑多久。

　　板着脸留了几天的药，说明了用法，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跨着药箱走了。后头张老太还在喊：“我们家可不会认账的！”这是怕她到大队长那里报账扣工分。金玉寒着脸，她从来不让自己白受气白吃亏，在她这里占了便宜，就得准备好吞更大的亏。

　　过了几天，金玉一大早的还没洗漱，家里就慌慌张张地来了个汉子，喘了一口气连忙解释：“江医生，你快去看看我妈，我妈她…”来人正是张家的大儿子，今天一大早老爷子被老太太打醒的，一看老太太，嘴歪舌僵的，不能说话，直留口水，可不吓坏了一大家子人，连忙唤着大儿子喊队里的江医生。

　　金玉再次进张家看病，待遇完全不一样了，一屋子的人或战战兢兢或别有心思地盯着她检查张老太。金玉一番检查，收了听诊器，慢条斯理地开口：“这是发老人病了，中风的前兆。”

　　一听中风，其他人唬了一大跳，金玉接着说：“还不是中风，只是前兆。”众人松口气，又马上提着心，前兆不就是快中风了吗。

　　“咦呀咦，治，看…”张老太咦呀咦呀的，勉强能听清零星几个字，双手一阵比划，急得不行。

　　这老太婆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自己的命倒是看得重得很啊。金玉冷眼瞅着，再次开口：“这病我也有几分把握，就是药多，配药贵，得吃一段时间才好得了。”

　　张家的老头子思忖了一会，追问，有几分把握，要吃多久的药，能不能便宜点。

　　“我已经是看在队里人的份上打了折了，你们要是不信我，去公社、去县里看看，会不会比我这里便宜的。”

　　张家人一想，江医生的水平都是队里夸的，公社医生说不准还不如呢，去县里？要多麻烦，要花多少钱啊？最后还是决定让金玉先治治看。

　　开了方子，留了药，挖了张老太一笔血，金玉心里高兴，表面特意关切地叮嘱：“以后要好好监督老太太养气修身，起脾气、骂人都得加重病情的哩。”

　　张家人一愣，老太太不骂人那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