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月夜真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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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月夜真言
我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转身看着他。月光下，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仍是冷冰冰地绷着。
“我把她还给你，只是，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他不接话，抬眼望了望夜空，仿佛我说的事情与他没半点干系。
我瞧着他那副形容，噗嗤笑出声来：“怎么，这很难吗？只要你说，你从始至终都没喜欢过我，你全只当我是个傀儡。我就把她还给你！”说完，觉得自己的笑声当真是有些疯魔的味道。
他仍是望着天，半晌淡淡道：“说与不说，又有何分别。”
心里的怒火腾地烧起来，我素来最恨人说话含混不清欲语还休，却三番四次栽在他手里。禁不住吼道：“有！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是以你不说，我便不知道！”
这回，他终于肯正经地看我，片刻之后吐出两个字：“无聊。”转身便走。
所幸我这颗莲花心被他捏碎了不知多少回，这次倒也不难过，反而甚是伶俐地清醒过来。“站住！你道这里是玉虚境，你想摆谱便摆的成吗！”
他身形一顿，我几步窜到他面前摊开手心，崆峒印化成的珠链在月光下闪着青色的荧光。“今日你便将话说清楚！为何我跳了往生台，你要救我？别说是为了雪音的魂魄！你等我入了轮回，再去寻那两缕魂魄不是更好？”
他没说话，几绺黑发后面，一双眼睛闪了几闪。
不知为何，喉咙处有些哽咽，眼底也渐渐浸出一抹泪意：“子幽，你若是不喜欢我，为何那时不推开我？”
他突然睁大了眼。
我苦笑道：“我都忘记了，你却没忘的，不是吗？”
他深深吸了口气，闭了眼硬邦邦道：“说够没有？你疯了！”
我一愣，果然又是这个反应，竟跟料想中的分毫不差。嘴里发涩得厉害，却强自咧嘴笑开来。
一翻手祭出莲姝，寒光凛凛直指他眉心。
“不够！我是疯了！今日一个疯婆子便要你说说看，你到底哪句是真的。你若不说实话，便休怪这个疯婆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我许久，幽幽道：“实话就是——”顿了顿，眉头蹙得更紧：“让你忘记过去的不是别人，正是我。”
我想过千万种回答，却独独没料到这一种。大约因为猜错了开头，结尾自然也错了。心底里一阵一阵恍惚，提剑的手也抖得厉害。
“你骗我，我刚刚分明想起……”
夜风终归是有些凉意，他无甚感情的声音缓缓飘进耳里，刺进心里。
“一年前，疾羽受紫微大帝之命，前来玉虚查探。大鹏一族素来有些秘法，彼时，我要你小心注意，只万万没有料到，他竟持有上古伏羲之琴。你被琴声所困，日夜痛苦挣扎，我别无它法。”
眼睛糊得厉害，往事在眼前纷飞，一桩桩一件件，却始终隔着浓雾看不分明。
“我早知玉虚已非安全之地，却不想疾羽即刻便带兵围住了上景。小柔，你怨我恨我都没有关系，但绝不能想起过去之事。”
“为什么不能想起来！”我扔了莲姝，上前拽住他涩然道：“既是你施的法术，现下为何不替我解了！”
他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淡淡道：“疾羽的伏羲琴乃上古神器，施的术法非我等所能解除。你若恢复记忆，定会心神受损，甚至魂飞魄散。我做不到。”
“所以，你就忍心看着我将这些全忘了，却记得一些从来没发生过的乱七八糟之事！”
他又沉默不语。
我心里抽得厉害，钝刀子割肉一样，嘴上却是不依不饶：“不管你做不做得到，你即刻便帮我解了那劳什子术法！我自己的命自是自己的事，你少掺合！”
半晌，又咬咬牙，厚着脸皮去拽他的袖摆。“我方才想起来了，我们、我们和好吧……”
却不想他忒地不给我面子，还未等我说完，一把推开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月色清冷，叫我一连几个哆嗦。这世上，为何有一种人，总是打落了牙和血往肚里吞。
我用手捂住脸，大滴大滴的泪珠从指缝中渗出去。“子幽！今夜你若就这样走了，我便将你忘个干干净净！连你是谁也全部忘记！”
等了许久，耳边只有风拂过树枝的沙沙声。
我狠心移开双手，空荡荡的桃林里，哪里还有别人。
心中一片惶恐悲凉，人软软地瘫将下去。
因果报应，当年我狠心地拒了锦霜，后来又遇上天禄，我一直觉着自己在情爱上甚是分明通透。到如今，终是明白，有些话，说了便是会有恶报的。
我不晓得自己是怎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神思恍惚间，有人将我轻轻抱住，在耳边模糊道：“我不许你全忘了。”
我不敢睁开眼睛，只用力地点点头。
这个怀抱，温暖又熟悉，带着淡淡的花香，是梦里面嗅到的味道。幸好，幸好，纵然脑袋忘记了，身体却不曾忘记。
下意识地回抱他，将头贴在他胸前，听一阵擂鼓般的心跳声，有些失神：“我以为你真走了……”
他把头深深埋进我肩窝处，声音低沉喑哑：“别忘了我。”
我心里异样的厉害，却犹自强撑道：“我从来说到做到，如果你不回来，我一定会将你全忘了！”
他将我又搂紧一些，缓缓道：“小柔……”
这一声，将我的那一点清明尽数喊没了。也不知自己做什么想法，用力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含混不清道：“少说废话，快把我剩下的记忆还来！”
他连声疼都不哼，只将我搂得更紧，嘴唇紧贴着我脖颈处，轻轻嗯了一声。
我脸上烧的绯红，嘴上又使了几分力。“现在就还给我！”
他顿了许久，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嗯，再不会叫你伤心……”便没了声音。没头又没脑。
我有些悻悻，松开牙，叫了两声子幽，他却没什么反应。想了想，便挣扎着想坐起来，却不料他突然低低道：“小柔，闭上眼。”
我一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只懵懂地闭了眼，还甚是乖巧地问：“闭眼作甚？你——”
话还没说完，一个轻轻的吻落在眼睛上。
“子幽——”
“小柔，我喜欢你。”
这句话，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叫我心里一阵一阵发酸。我慢慢地睁开眼，他柔顺的长发轻轻地拂在我脸上，叫我看不真切他的脸色。
以前在话本子上看过许多才子佳人的段子，此刻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愁苦了半晌，终于神经兮兮地蹦出来一句：“方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言毕，方觉自己委实太不知羞，此情此景已与调戏良家美人无异。
赶紧干咳了两声，正要开口，他突然低头将前额抵住我，轻声道：“我喜欢你。”
说的又轻又快，一瞬间就消散在风里。
我一惊，都说寡言之人往往语出惊人，果然不假。脸红几回，又感慨几回。才想回两句肉麻的话，却想起一件顶顶要紧的事来。
“子幽……”
“嗯。”
“那天在夭华峰，你喊的是音音……”
“嗯……”
“后来你吹风病了，念的也是音音……”
“嗯……”
我青筋狂跳，口气很是不善：“嗯什么嗯！原来你方才都是骗我！你喜欢的是雪音！”
“我并未骗过你。”他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样子：“彼时你已经忘了我们的事情，我如何还能呼你的名字？”
我狐疑地看他半晌：“你道这几句话就能把我唬住？”
“早和你说过了，一般的仙家不会生病，我岂会那般无用。”
我一愣，心下仔细计较一番，恍惚想起他是有提过这么一句，便讪讪地拍了拍他的背，干笑道：“嘿嘿，我就随便问问。”又甚是狗腿地扒住他脖子，委屈道：“谁叫你在身边搁一个那么漂亮的雪音……我方才想起来的事情还不多，有疑问不是很正常吗？”
他点点头没往下接，也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默了一会，我却忒不应景打出一个喷嚏来，喷了他一脸的唾沫星子。“呃，我……”
他也不甚在意的样子，淡淡道：“夜色尚凉，回去吧。”
我模模糊糊应了，就要起身，竟不想大约是坐得久了，两腿酥麻得厉害，尚且还没站稳，便一个踉跄向旁歪去。
他一把搀住我：“背你。”
我有些受宠若惊。想起之前与他处的那许多时间里，他多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今夜却这般坦白温柔，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半推半就几句，蹭地跳上他的背。一路上只听得震天的心跳，却不知是我的还是他的。
我想，今夜真是个好时光。
按话本子上的说法，大约就是良辰美景，花好月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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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吧，实在写不来这种……啰啰嗦嗦，啰啰嗦嗦了一大段，好像都是废话……
后天，再来琢磨琢磨怎么把这段删掉一点……
届时如果伪更，请不要PIA我……
另，本文想改个题目
有只羊说，
《漪莲幽梦》
呃，诸位觉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