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且闻风天月》飞天马甲

4、第二章 紧迫交接

　　古胜利按着刚刚探到的路，顺利到达了井底的水面，井壁周围的藤条很密很粗，摸到刚才出来时已经将几只藤条编织在一起的两根，便借力往上爬，因为之前同样演示过一遍，这一次背负包袱，却也不是非常吃力。终于翻身到了井外，略微顿了顿，便偷偷摸摸了往一间房走去，这冷宫像是个没落的大院，地上竟然还遗留着前一年秋天的枯叶，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硕大的院子竟没有一个看管的人，而守在紧闭着的冷宫大门外面侍卫。则似乎口中不停地骂着什么，态度不是一般的恶劣。

　　古胜利顺便感叹了下人情冷暖，在各个门外偷偷瞟了几下，便在一排贴着封条的房间中找了一间粘地不太紧的窗，小心的揭开一半，轻轻打开，翻身爬了进去，又悄悄关上。一时间，封条随风飘了几下，几乎又吸附到了窗门上，霎一看，并无与其他房间无异。而门内，古胜利迅速解开包袱，拿出小电，将闹钟打成震动定时在中午十一点半，复又关机。在屋内四处寻了一遍，从几个箱子里摸出一堆宫衣，脱下了湿淋淋的外道和棉毛衫和内衣，裸着套上了贴身毛衣，不分上下内外地胡乱套上宫衣。顺势把湿衣服在一旁晾了下，又将外套里的东西拿出放回包袱裹进，偷偷摸摸的从窗门爬了出去找了个隐蔽得树下埋好后狠狠踩了几脚，铺上一层厚厚的落叶，使其看起来并无异状。又四处张望了下，便又以同样的方式回到房内，自己抱着那堆余下的宫衣躺在了塌上，开始睡觉。却是不能控制的颤抖着全身，若是说之前的所见所闻所造成的恐惧和不安一直被古胜利理智的镇压在情绪之下，那此刻，这些恐惧和不安便是已经上升到一个零界点轻易的摧毁了她所剩无几的镇定和理智，完全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维。古胜利缩蜷成一团，尽量不去想井底里的那堆骸骨，尽量把自己往乐观的方向牵引，她不断提醒自己自己和那白骨不一样，她可以逃出来就可以活得很好，嗯，对就要保持这种想法。可以活的很好，可以活得很好，可以活得很好……一边尝试着用自我催眠慢慢克服心中的恐惧一边努力了让自己的大脑进入短暂的休息。直到东方日起渐渐照耀整个大皇皇宫，那具微小的身躯才渐渐陷入平静、呼吸渐入平稳。

　　直到中午，古胜利在小电的震动中醒了过来。要知道，无论何时何地，要一个低血压的睡眠者清醒，都是一件无比困难甚至是艰辛的事情，光是要承受其起床气就要付出莫大的牺牲。因此，古胜利小姐无意外情况下都是自然醒，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也所以，小电牺牲了。此刻，它正以无比苍凉的姿态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度，却仍敬业的抖动着那可怜的躯体。嗵！撞在了卧榻对面的画壁上，复弹开不足半米，最终落在木质地板上，无力的微微晃了晃身躯之后，挺尸。虽响声巨大，却始终是淹没在了屋外的嘈杂声中。

　　屋内再度陷入一片安宁，半响，榻上的某人毫无预兆的坐起身，利落的跳下地，先是小心地扒在门口往外探了探，发现并无任何人靠近后，便直奔地板上的小电。俯下身，颤抖的双手拿起了地上的“尸体”左看右看之后，安心得蹭了蹭。口中却是嘀咕着：“我的两千二，你果然不是盖的。乖乖，摔疼了吧，让妈来摸摸…….”这时，发现外面的嘈杂声越发壮大，貌似是来了什么人。再看看时间，估摸着应该是锦离来了，又发现不时有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大龄女人从屋外走过，不时搔首弄姿，嘴里还嘀咕着：“皇上来了，太好了，今儿一定得让陛下来妾身寝宫！”后面有几个已经往外跑了，还有几个居然相互打起来了，个个都是浓妆艳抹、不见原形、疯疯癫癫。

　　又仔细观察了一阵，便回屋找了几件鲜艳的衣服套在身上，又在梳妆台前抹了些似乎已经过了期的胭脂。直到与那些冷宫之人一样面目全非时，又在头顶上放了一朵大红花，方停下手。整了整衣领，收拾干净了东西，见外面无人。便开了房门，绕道大多如今还在冷宫的妃子住的院子，抽了抽鼻子，调整好面目表情，便跟着三三两两个人一起，拔高了分贝，边嗲边挥袖边扭着步子道：“皇上哟，您总算舍得来看奴家了，奴家今天很美哦，年龄不是问题~~~红花儿依旧是那个让您爱不释手的小心肝儿诶~~~~~”

　　边叫边随着人群到了大院儿，发现锦离已经被围在其中，拉衣扯袖，不时来一句：“妾身美吗？”旁边一个小丫环不胜其烦的护驾，却是挡了这个挡不了那个，看了看守在门外的两侍卫，只是尽忠职守的站在原地，对门内的大吵大闹视而不见。便放宽了心，随着众位疯老‘蝴蝶’朝那朵花扑了过去，挤来挤去，终是得了空子，混乱之中在她耳边轻语道：“长老吩咐，请公主移架荒院左手第三间屋子。”见她略微一颤便不待她反映再度回归‘蝴蝶’队伍，开始了前仆后继的工作。再不留痕迹的退出队伍，加入到另外一些到处乱窜的‘蝴蝶’队伍中，慢慢退回大院儿、回到先前那间房。退下了装束，换上一件比较朴素的衣衫，随意扎了一马尾，摘下红花也卸下了妆，恢复成素颜，再度收拾了下屋内。便躲入了屏风之后，片刻后，门外出现了轻微的脚步声，停到门前时略微顿了顿，便听一个丫头在门外道：“崔公公，我家公主突觉有些乏了，似乎是着正午的太阳有些毒。如今想在这屋里稍作歇息，您看成吗？”

　　“这…..咱家看公主这千金之躯还是不要进这些屋子为好，这些都是那些曾经老死在冷宫之中负罪之人住过的地方，阴气太重，听说常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没，怕是伤了公主您的身子阿！”回答的是一个有些尖锐且傲慢的中音，貌似是这冷宫的管事。

　　“不碍事的，锦离实在是有些难受，只是进去稍作片刻便会离开。麻烦公公通融一下。”锦离终于开口了，似乎真的很虚弱的样子。

　　那边公公声音也随之软了下来，却仍是犹豫，道：“公主，这样怕是中暑了，要不老奴去请太医来看看吧。”

　　“劳烦公公担心，锦离这是老毛病了，无需介意，只要稍微缓缓就好。”

　　“这．．．．．．好吧，老奴这就揭了条子，开锁。小喜子，去，给公主上茶。”顷刻，门便被推开了，在里间的古胜利不禁又缩了缩脖子。渐渐，古胜利发现脚步声渐近，悄悄往外看，发现一个有些发福的老太监，正在边向里走边四处张望，暗叫不好，早知道就躲到箱子里去了。却又听锦离那天籁般的声音道：“公公，这阳光照得有些刺眼，锦离想关上门。”

　　那公公立马冲了出去，道：“这可使不得阿，公主。这屋里慎的慌，窗都封上了，若再关了这门怕是不太好，公主若是嫌这光太强，不若老奴伺候您到内室坐坐？”

　　只听那边丫环道：“不劳烦公公了，公主这边有奴婢伺候着，崔公公日理万机，还是先去忙您的吧。待会儿，公主缓过来了，咱们会通知喜公公再过来重新锁上。”

　　“那老奴便退下了，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小喜子就成。”一会儿，屋内又再度陷入了安静，却只余外面那些‘蝴蝶’的喧闹声。便又听锦离道：“小喜子，外面那些嫔妃娘娘的声音有些大了，可否去让他们安静些？”

　　“回禀公主，这些娘娘们平日都是这般，稍稍哄洪他们就不闹了，奴才这就去看看。”接着，再度恢复宁静，锦离打量了屋内片刻，便对身边丫环道：“言儿，让其他丫环在屋外面候着，你扶我到内堂去躺会儿。”

　　“是。”言儿转身吩咐了其余的丫环，便扶着锦离进了内堂，刚在床边坐下，便见更衣的屏风后走出一人。

　　言儿刚要惊呼，却被锦离制止了。只见古胜利低头走向锦离，微微欠身用于锦离五成似的声音道：“见过公主。”

　　那边锦离点头，打量了古胜利好一会儿，发现她一直低着头，便道：“抬起头说话。”

　　“是。”那厢有礼的抬头，预料之中的看到锦离和言儿同时吸了一口气，古胜利便不待二人说话，便直言道：“长老说了，公主见到笙离便会知道她的安排，请公主将东西交于笙离便好。”
　　锦离瞪大了双眼，好半天才开口道：“你的脸……还有名字…”

　　古胜利轻笑，道：“请公主不要过于惊讶，这张脸是经张老亲手整骨做出来的，名字也是长老自今日起改的，就是为了让笙离顶替公主的身份好安全换出公主。公主放心，等再过一段时间，笙离也会另想办法抽身。”

　　锦离顿时明白这乃偷梁换柱之计，看向胜利的眼中透着对‘长老’的感激和些许对‘笙离’的愧疚。起身握着胜利的手道：“姑娘，大恩不言谢。”便又递上一个昨日那片金锁，道：“这便是能证明锦离身份的东西，请姑娘收好。还有，”她又把言儿拉到胜利对面，道：“这是我的贴身丫环，言儿，我的事她都知道，如今，我要走了。本想把她带过来交付于长老，竟不想是如此妙计，不如以后就让她跟在姑娘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胜利之前还在担心，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顶上会不会穿邦，锦离此举分明就是雪中送炭，便微笑道：“公主说的是，笙离一个人，难免会出些纰漏，又言儿姑娘在身边照应，自是好的，只是为了以策万全，请公主在其他方面亲自给些提点。”接着，锦离便不遗余力地向胜利提出一些注意的地方，其中两人又互换了衣服，言儿给胜利疏勒与锦离一样的头型，不觉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方交接的差不多时，外面便有人来催了。

　　胜利看了对面此时与自己位置完全颠倒的锦离，心下虽是觉得无比讽刺，但仍是担心这个单纯又聪明的小姑娘，稍作思索便道：“长老说了，今日出此计已是冒了大不违，断不会再帮公主任何事情了。公主此行能否跟那位安然出宫，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若是真的出去了，就请公主万分珍重，您虽不受陛下宠爱，但是这宫里好歹也是您的家，外面不比家里，一切请慎。若……没能得到老天爷垂怜，就请公主以后与那位公子断了往来，担当起您做为一国公主的身份与责任。”

　　锦离边又是眼泪连连，道：“请姑娘转告长老，她的成全和嘱咐锦离必当铭记在心。”

　　“那公主现在？”

　　锦离擦了眼泪，道：“我与他约定的时候快到了，在这里等一下估计他就会过来了。我与他自有接应方式，姑娘不必担心。”

　　那就好，胜利点了点头，无声的看了锦离半响，第二次作了90度的深鞠躬，便略微抬了抬声音，好让外面人也听得清楚，学着锦离的语调，道：“言儿，时辰也差不多了，摆架回宫吧！”

　　“是。”言儿应声，便扶着胜利出了内殿，出了房间。刚踏进大院儿，只听‘公主’问道：“小喜子呢？”

　　只听言儿旁边一个先前守在门外的丫环乖巧答道：“回公主，喜公公才一个一个哄了各位娘娘回了屋，这会儿估计还在忙呢。”另一个丫环随即道：“公主可是要唤他过来？奴婢这就去。”
　　“不用了。崔公公说得没错，这屋子阴气的确是慎的慌，方才睡得实在是不踏实。言儿你现在就去锁上了吧，就不必再劳烦小喜子了。”古胜利顺势给言儿递了一个眼色，言儿会意，嘴上应着便去锁了门。

　　回到公主寝宫“涟笙殿”时，胜利偷偷看了看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多。那边也快行动了，却仍是不太放心，若失败了，自己这个顶替的一定逃脱不了干系。瞧见这言儿耳聪目明，善察言观色，也是个比较机灵的丫环，便对言儿道：“言儿，你现在悄悄去东门守着，切忌不要被人发现。若是见你家主子能安然出宫，也不要惊动任何人，悄悄回来告诉我情况便可。若是中途出了什么岔子，你且见机行事，帮他们一把。”

　　那边言儿也是担心锦离，便欣然接下任务，却又不便放下眼前这个新主子，胜利见状便道：“对外面的吓人你就说我刚才在冷宫没有歇好，现在要再睡会儿，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晚膳且等你回来再准备。”

　　言儿见胜利思虑谨慎，不再多言，行过礼便退了出去且细心关上了门，又在门外说了什么，继而便是渐远的脚步声。

　　许久，外面不曾有任何动静，估计言儿都让他们退下了，紧绷的神经再次松弛下来。瞥见远处的床，却还是就近躺倒在了身旁的卧榻上，虽是异常疲惫，但竟没有丝毫睡意，瞪大着眼睛盯着图纹复杂的天花板。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古胜利，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你要时刻保持清醒地头脑，此刻最重要的便是等待。不可以安心，锦离还没有成功脱离；不可以高兴，你还没脱离死亡境内；不可以侥幸，就算安全顶了公主的位子也不代表不会有危机出现；不可以什么都不想，要尽量想到可能会出现的各种不利或有利情况；不可以大脑一片空白，要有对付任何突发状况的策略；不可以无措，要处变不惊；不可以茫然，现在还不是茫然是时候…….

　　于是，古胜利再次展开自我精神催眠调剂法，在无数个自我告诫中等到了夕阳西下，等来了关键时刻，煎熬着漫漫长夜。最终，等回了言儿急促的敲门声，而不是来抓自己杀头的士兵。平稳下心中的种种情绪，恢复为镇定自若的模样，调整到锦离通常的音调，淡淡道：“进来。”

　　哪知，言儿进来关上门后便是嚎啕大哭，古胜利心口凸地的一沉，失败了？想马上开口问出情况，却是像突然忘却了怎样发音，久久吐不出一个字。此刻，却见言儿边擦眼泪边道：“对不起对不起，言儿吓到姑……公主了，言儿这就给公主汇报，公…..主子已经出宫了，当时正赶上桓王爷的小世子醉酒闹了些，弄得东门混乱了好一阵。主子就是这时趁乱出去的，言儿仔细观察了一下，并没其他人发觉。”

　　言儿记着古胜利的吩咐，把当时的详细情况丝毫不漏的讲了一遍后，再看古胜利。却见那厢只是一动不动一语不发地盯着天花板，以为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不禁疑惑：“公主，是否有觉什么地方不妥。”

　　古胜利这才掰回了头颅，淡淡笑道：“没有，一切都很完美。”继而又如负释重的叹了叹气，道：“这样我便放心了，总算完成了长老交待的任务。之后，就看她们的福分深浅了。啊，我有些饿了，你去吩咐她们来点吃的吧。”

　　言儿跟着点头，却又想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家主子，神色便黯然了退出去给古胜利准备吃的。古胜利一看到言儿关了门便有些摇晃的自桌边坐下，手脚却是抖地如同筛子一般，天知道她刚才从听到敲门声时就已经如此了，却硬是往自己大腿上生生掐出一块渗血的淤青，才把颤抖给压了下去。战战兢兢的给自己倒杯茶压了压惊，花了好几分钟，才勉强平复下来。此时心中不是高兴、不是圆满、不是尘埃落定，而是惊涛骇浪的漫天怒骂：去你妈的金蝉脱壳、去你妈的以假乱真、去你妈的偷梁换柱、去你妈的三十六计！细胞数以计万的死法儿，照你这么多来几遍玩儿下去老娘不死也残废了。去他妈的，老娘地宅女天堂生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没了？在老娘生命中占了三分之二的电脑就这么没了？这让人怎么活！如而又想，如今再怎么也是徒劳，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安身立命为好，摸出锦离那片金锁，上面写了她的身辰圣曦十三年五月初七，算算时间，如今古胜利她自己退回到十六的花季年龄，这样算法，两人居然同年同月同日生。莫非冥冥中早已注定？切，真他妈的俗！丫的，明明是一样的“ｓｈｅｎｇｌｉ”为什么锦离她爹就给她取了个这么诗意高雅的“笙离”而自己爹妈却给自己弄了个革命时期的大众名“胜利”？反正锦离以后得改了她得名字，自己干脆杜撰过来就叫笙离好了？抛却不想，如今便是圣曦二十九年了，听之前锦离说，这里一般女子到了十八便要嫁人，公主的话，一般是二十岁左右。古胜利冷笑，是要被皇帝用来作平衡朝野的筹码么？那她现在便还有四年的时间可以利用筹备，啊，对了，还不能引起那皇帝‘老爹’的注意。

　　这厢古胜利的花花肠子便又不断陷入不断纠结当中，全然没了方才那般贪生怕死的没种到家的模样。那厢言儿却是在给古胜利准备丰盛晚餐中慢慢退却了对前主子的不舍，一边渐渐换成了满心祝福。一边回想与这位新主子间短短相处间她所不仅深得前主子信任，又表现出的冷静睿智和隐隐间透出的不卑不傲的气质，敬佩之感油然而生，同时也对她的过去背景产生了好奇。再想到她为帮前主子儿失了原貌和过去，更是被感激和崇拜浇得神志不清。心想着一定要好好跟新主子相处，必定两人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于是，便端着做好的饭菜给古胜利送了过去。

　　古胜利这厢空了整整一天的肚子早在精神武装卸下时化为阵阵哀鸣，此时胜利便毫不客气道了声谢便自顾自开饭了。更是顾不上一旁看着的言儿，而言儿却是对古胜利的随口道谢弄得心潮澎湃：主子实在是亲切，言儿一定也要把她当真主子一样好好服侍。

　　物质食粮满足后，古胜利用言儿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心道：接下来便是收服言儿这丫头。
　　而言儿竟已跪下，言辞恳切道：“公主，言儿心中早有计量，您是帮了主子的贵人，便也是言儿的贵人，也是恩人。言儿，必当一如既往尽心服侍，不敢怠慢，请您放宽心。”

　　耳畔却是传来古胜利不尽苟同的轻笑声：“一如既往可不行，你先起来”言儿虽不甚理解，但还是顺从的低头站起身。却是突然惊觉自己的右手被人紧紧握起，抬头，只见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笑地那个叫亲切，用很是奇怪的调调道：“以后，我会扮演好笙离这个角色，但也不排除一些细小的变化。当然，不仅是顾笙离，你也同样。也当然，若是你有什么不满或使异议或是疑问尽可提出来，我自当与你协商处理为你解惑。言儿，祝我们合作愉快。”

　　古胜利这边计划的确是美好，却不想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总不可能所有事情都能顺着她的美好愿望发展下去。

　　然，这变化是福是祸，却叫谁都无法妄断定。

　　圣曦二十九年十二月三十顾帝率百官祭祖拜天，以谢圣祖庇佑。

　　圣曦三十年一月初一，帝邀集后宫所有皇族及京师群臣与御园内共渡新喜之年，一时间，御园歌舞绕梁不绝，苏州乐坊所献飞天之舞技压群芳。龙颜大悦，准其面圣求赏，不料面圣之际乐坊数位艺妓顷刻化身为此刻，扬言取帝命。瞬间数名护驾侍卫血溅当场，顿时人群四处逃窜，全场混乱非常，尖叫声不绝于耳。混乱中，一红衣此刻趁机接近帝侧，目露寒光，正要的手之际。一袭轻影横空出现，将帝扑倒，随即便借帝之随身利匕，巧夺刺客性命。当即，兵部荠王率御林军前来救驾，不消片刻，便缴获刺客，稳定全场。帝虽惊，却也不忘救驾之人，询之，方知为其十一女锦离。便要封赏，却不想锦离公主卒然倒地，着人查看，方知锦离早已腹受重击，流血不止，性命堪忧。帝大急，着太医殿全员而至，务必将其救活。遂命荠王彻查此次行刺之事，而后，一月之间，朝堂一片动荡，人人自危。

　　圣曦三十年一月十七，锦离公主终于步出生死弥留之际，转危为安。帝亲自诗其汤药，陪伴在侧，而随父女言谈之间不时传出两人轻笑，对其女甚是怜爱，自此，帝便频繁临驾涟笙殿，或是唤其至御前，锦离不甚荣宠。

　　圣曦三十年五月初七，锦离公主十七生辰，帝赐不传宝玉。锦离求免死金牌，帝允，承诺金牌三代有效；欲习医，帝允，应其可随意出入太医院；欲习武，帝允，令御林军统领亲自教授。锦离公主身价数翻，求亲之人趋之若鹜。锦离不胜其烦，大闹御书房，帝怒，严厉斥之。然曰：若锦离丫头能眼光独具，自己寻得良夫，朕便顺了你意，为你们赐婚！

　　不久，无数侯门将相权贵公子频繁拜访，涟笙殿门庭若市。竟都不防明里暗里被故意刁难，短短一月之内，无人再敢来访。帝闻，摇首称曰：锦离刁横成性，怕是无人能驯。从此锦离公主刁蛮难驯之名传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