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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锦离和胜利 古 ...


  •   古胜利是在一阵混沌加尖叫加啜泣声中醒过来的,而在睁开眼坐起身看清不远处的人之后,她同样也不可避免的尖叫了。因为,任谁在醒过来就看到一个跟自己长者一样的脸却是披头散发拖着长长的布衣放大着通红的瞳孔大张着嘴巴在昏暗的灯光中一抖一抖地向自己‘飘来’,尖叫是一种很好的表现恐惧或是震惊或是兴奋或是其他极端情绪的方法。

      可是,在看清对面那人对自己也是表现为更加惊恐的情绪时,她的尖叫声嘎然而止。便开始沉默地打量起对方,顺便观察了下地形,这是一间二十平左右的石屋,自己躺的是石室里唯一的一张床,床脚边是一个大箱子。目光落在箱子旁时,不由微微一顿,五步远的地方便是只搁了一尊铜镜的石桌,而石室里唯一的光源便是来自石桌上的那根不长不短的红腊。石桌之外便是那已经闭上嘴的女人,女人身后是一道被推半开的石门,而石门外有一小块干地,干地上躺了个人,干地旁边便是泛着幽光的水。再看着那湿淋淋的‘古胜利’,心中便微微有了底,恐怕这里是个地下石室了。

      突然,那边的‘古胜利’噌的给古胜利跪下,又砰砰砰地给古胜利磕头,边磕边哭道:“笙离知道打扰高人长眠实在罪无可恕,可笙离并非故意在此,笙离愿受惩罚,常伴前辈左右随身侍候为前辈鞍前马后,但请前辈看在笙离是无心之过的份上饶了门外的人,他并未踏进半步。”

      古胜利瞄了眼门外,便用巫婆般地沙哑声问道:“他跟死鱼似的躺在那儿,难道还没断气?”
      哪知那头听了她这话,眼泪像是开了闸一样泻了出来。跪着爬向古胜利,哭道:“请前辈救救他,请前辈救救他。秦大哥是好人,不应就此断送性命,前辈若是愿意就他,笙离愿意做牛做马。”接着又砰砰的磕起头。

      古胜利无语,翻了翻白眼儿,便故作深沉道:“起来说话。”那女子闻言,便知这高人怕是动了恻隐之心,便迅速的起身,说了下那男人的情况。简而言之,就是这男的在水里困太久,又给眼前这个‘古胜利’渡了气,自己内气不足,溺水了。便是在这‘古胜利’刚发现石门不久便没了气儿。同时也明白两人非同一般的关系。

      古胜利暗暗算了下时间,离他断气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两分,应该是肺部进了水,人工呼吸的话还来的及。二话不说,抽开了还挂在自己手指上的盒饭塑料袋,走到‘古胜利’面前道:“记住我给你渡气的方法,不然待会救不活他,那便是你自己的过失。”

      不等她反映,古胜利便道:“像这样先抬起他的下巴,然后解开衣领这样,再挖出他嘴、耳、鼻中的阻塞物这样,紧捏住鼻子....”接着便对这女子的婴唇渡了过去。再来,便把震惊中的‘古胜利’推了过去。道:“快,你再发呆他就没救了。记得不断来回渡气十六至十八次,直到他自己能呼吸可以吐水为止。”‘古胜利’虽已是红到了耳根,但人命关天,还是照着她的方法对那男人做了人工呼吸。不消片刻,男人果然吐出了水,醒了过来。那厢喜极而泣,眼泪又开了闸,男人连忙出声劝慰,两人皆是一阵甜蜜。

      古胜利看着两个浓情蜜意有些发寒的转过身回到石桌边坐下,拧开矿泉水盖喝了一口水,细细一看,这屋里也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估计这里应该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来过了。后脑隐隐发疼,伸手摸了摸,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还好,没打破头。无意瞥见了石桌上的铜镜,瞳孔再次放大,那个黄面里面的妖怪是谁?只见铜镜中映射出一张早已被灰白的长发遮去了大半的苍白色的脸,隐约间还能看到一块块黄色的斑,仔细一摸,发现那其实是油渍,头发上的白是在墙上蹭的灰吧,记得昨天那栋楼刚新刷了墙。唇瓣挑起便是白森森的牙,两眼放光,加之在这昏暗灯光辅助下,显得甚是可怖,俨然一个老巫婆的形象,难怪那边的古版‘古胜利’会叫自己前辈,而且尖叫也不是因为自己跟她脸一样,而是被吓的,心下不由苦笑,看着那边仍旧低语却不时看向这边的两个人,便又变了脸,正色道:“哭完了?哭完了就过来给老人家我说说,打扰我清眠,到底欲意为何?”

      那边两人起身,向古胜利微微欠身行了礼,男子便开口了:“恕晚辈斗胆,前辈多年潜伏我大圣皇宫地下,意图又是为何呢?”

      古胜利心下哑然,果然穿了,而且还是在皇帝老子脚底下,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且说说你在上面是何职位?丫头你又是何种身份?”

      那人面色报赫,憋了口气,道:“这位是锦离公主,皇上的十一女,涟妃娘娘所出。晚辈不才,只是御林军下一无品级末等侍卫。”

      “可有身份证明?”古胜利又道,只见男的拿出快牌子,正面写着“大内”反面“侍卫”,女的则是递上一金锁片,图纹间可见“锦离”两字。

      “如今吾朝已是历经多少年哪?”

      两人虽是诧异,却仍是恭敬答道:“回前辈,自圣祖开朝至今已是两百余载。”

      古胜利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还好男的不是高层人物,可以任由自己瞎掰,只是这里是架空还是历史,那就不知道了。算了,我就来个亦真亦假、似真非假、以假乱真。便又压了压声,诡异无比的轻笑道:“两百年?呵,原来我已经在这里躺了二十年啊,你们可知老身我在这地宫待了多少年?又有多少秘密藏在这地宫?历经了几代吾皇呢?”

      两人脸色霎变,却又听那如同百年沧桑的声音道:“你们真想知道我是谁?那你们就要做好一辈子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的觉悟。吾朝开朝数百余载,却也不断有人在这地宫守了这么多年。如今到我这里已经是四代了。”

      两人脸色又是几经变化,那锦离公主才颤声道:“前辈的意思是,自打圣朝开国,这地宫便是存在的呢?可是,这里…….”

      看到锦离的怀疑,古胜利便又胡扯道:“地宫的规模比起吾朝皇宫有过之而无不及。处处都是机关布阵,这里,只是冰山一角,也是我老人家常年栖息之地,你们误打误撞,倒是找准了地方。本来还在想,地宫内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无视我的吩咐前来打扰,正要借机惩戒一番,不想竟是你们俩个上面人!”

      见二人神色间似乎仍有犹豫怀疑,心下没底,便道:“老身知道,你们如此不安也是为了吾朝安危着想。倒是蒙了清明,好好想想,若我真是不诡之人,见你们生人闯进,必是心虚之极,杀之而出后患。又怎会放任丫头你在我面前喋喋不休哭哭啼啼,再去帮你救你的情郎!”随即,又冷哼佯怒道:“老身也是睡糊涂了,居然尚未探清你们身份就出手相救,犯了大戒不说反倒被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猜忌。真是瞎了眼,怎么就一时心软救了你们这些个白眼狼!”

      那两人听古胜利之前叙说,加之救命之恩在前,早已消去了大半怀疑。后又听出这所谓地宫似乎是与皇朝有着莫大联系,便再不敢有半点猜测,必竟,皇家的秘密多不胜数,又这样一个地方并不奇怪。反而只会更加显现出圣祖黄帝的多谋和远虑,加之她的口气,似乎在这地宫内的身份并不低,多半是身居高位了。早就心生敬畏,如今这人说生气就生气,搞得二人更是束手无策。

      古胜利见两人面露惶恐之色,心道:总算是相信了。脸上仍是怒色不减,却见两人同时跪下,那男人道:“前辈宽宏大量,自是不会同我们两个小辈一般计较,晚辈在此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古胜利故作沉默地灌了一口矿泉水,半响才道:“老身也是随性而为,与其谢我,倒不如谢你自己命不该绝。若是真想言谢,且来跟老身说说,你们是一个高位公主,一个小小守城侍卫,是如何走到一起?又是如何到了这里?”

      两人相对数秒,男人见那锦离公主点头,便将事情始末娓娓道来。听完后,古胜利郁闷的瘪瘪嘴,原来这男的叫秦庚,以前其实是四品带刀侍卫,只因得最某位权贵而被降级。这男人便是在降级之前和锦离公主偶然邂逅,随即日渐深情,见锦离也有意便更是陷入相思无法自拔,常常偷偷约会。只是两人身份悬殊,加之如今秦庚更是前门无路受人排挤,不可能再有出头机会,两人在一起的希望越发渺茫,今日秦庚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偷偷将锦离约到这冷宫无人后院,要带锦离远走他乡,锦离却是顾及秦庚家人安危,担心事情一旦曝光,会连累他人,不愿跟他走。两人争执间,秦庚气急,便出言相商疑其真心。锦离受了刺激,伤心至极,便起了轻生之意,然后,跳井了,然后,秦庚追了下来,然后…….原来这是在井底边,不幸中的万幸,这里是无人看管的冷宫。

      言词间可得知,这里是圣朝,没听过的朝代。古胜利无语,再看着眼前两人,好好地干嘛说死就死呢,但这是人家的人生观,她也不便说什么。再看她之前求救并未拿金银作饵和秦庚方才诉说间可听出,看来锦离在这宫中甚是不得宠的主儿,倍受冷淡,无人关注,也应是如此,才能和秦庚走到一起的吧。于是只好出于礼貌的问道:“哎,可叹,可叹!你们今后打算如何?”

      秦庚黯然神伤,锦离泣不成声。古胜利无奈的叹了叹气,要站在长辈立场劝他们么?看他们言词间的可怜,分明是想动之以情找自己帮忙,可又不好意思开口,可如今自己都火烧眉毛了,哪里还有闲情去管其他?却在瞟见锦离的脸后转了转心思,又不动声色地暗暗将锦离上下打量一番,摸了摸自己突然长到屁股的长发….

      随即,便道:“情之一字,何其艰辛?也罢,今日也算是老身与你二人有缘,丫头,老身再问你一句,若是老身愿帮你收了这接下来的烂摊子,你可还愿意随他离去?”

      锦离顿时抬头,死灰般的双眸霎那间变得绚丽迷人,如同找到了一盏指路的明灯,道:“若是能够不连累到别人,笙离自是愿意的,前辈,您真的愿意帮我们?”

      而旁边的秦庚多半也是一样的反映,两只可怜的小迷羊。古胜利侧过头,作感叹状,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我们见面的时候,子时方过。”

      思索片刻,又道:“你们原本准备何时动身?”

      秦庚诚然道:“明日酉时,正好轮到我在看管较松的东门职守,而且宫中有小宴,荠王爷和桓王爷会携同家眷进宫赴宴,戌时便会离开,在那之前我会先借机溜进冷宫与锦离会合,待之后戒备松弛之时,便混入王府随从之中,便是带锦离离开的最佳时机。”

      古胜利惊讶,没想到会正么急,不过也好。便道:“嗯,你倒是会找时机,不过,锦离,有两个条件,你若要离开,就必须答应我,如何?”

      “前辈请讲。”

      “第一,你若是要走,便要走的远远的,最好是出了我圣朝境地,终身不得妄返!你若是回来,被有心人察觉利用诬蔑,便是对吾圣朝天大的耻辱。

      第二,便是留下你的金锁片以及一切可证明你身份的东西,从此隐姓埋名,不再过问皇族之事。无论以后在外听到如何消息,也不得插手,因为,你已不再是皇族之人!”古胜利深深将自己融入到一个捍卫皇家声誉和尊严的忠实善良老女人的角色之中,说的言辞恳切,句句肺腑。她突然觉得若是一直充当这样一个人物也挺好的。

      锦离似乎是明白了她的用意,虽有不舍,仍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一边交出了金锁片,古胜利却是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装模作样道:“你且不必心急,若现在让你们按原路返回是否还记得?那井上的去么?”

      秦庚思索片刻,点头道:“我记得这井周围都是中的藤状植物,这井也没什么人用,似乎有不少都沿着井壁延伸下来,要上去并不难。”

      古胜利心下安心,便故作高深道:“如此甚好,那老身也不用另辟机关打开出路放你们上去,毕竟这是吾皇家秘密,你们不便知道。”复对锦离道:“丫头,明日午时你便收拾好东西来这冷宫,不必下来,我自会派人与你商量应对之策,那时将东西交给她便可。”顿了顿又道:“丫头,你可想好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却见锦离面含感激道:“谢前辈关心,笙离去意已绝,无论今后如何,定当不会后悔近日决定。”

      古胜利面上不赞同的摇头道:“孽缘阿,孽缘!”心下却已经高兴的想跳脚了:很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转而肃颜对秦庚道:“小子,丫头为你牺牲甚多,也亏你们看得清,能抛开这尘世富贵,你若是敢亏待与她……”

      后话虽没说,那头却是已明白老人的意思,便道:“秦庚定当终生不负锦离难不相离,富不相弃。若不能做到,必遭万鬼渎噬之苦,魂无所归,魄无所倚,生生世世不得再入红尘!”古胜利不觉又寒了一把,这小子发起毒誓来还真不含糊,那头锦离又是感动的无以复加,要说,正常女人不是应该及时阻止以表信赖的么?

      又磨磨蹭蹭了许久,两人终于拜别古胜利,走到深水干地边。临前,古胜利又问道:“锦离是你的封号,而笙离是你的闺名?”见锦离点头,便又佯装肃然道:“丫头,你且记住,明日之后你虽不再是皇族中人,但是你这一身血肉却是吾族所予,隐姓埋名是必然,可也别忘了自己真正姓什么!切不可作出有悖于吾族教诲之事,通邦卖族之事更是要不得。”

      锦离慎重点头,道:“笙离虽不孝,但也断不敢忘顾家十六年养育之恩,更不会做出那般不堪的苟且之事,请前辈放心。”寒暄了再寒暄,他们终于将头栽进了深水里。

      很好,原来这家皇帝姓顾,大致情况也打探到了,接下来的细节问题,便是明天的任务。“呼~~~~”深呼一口气,古胜利一屁股跌在深水边坐下,将蜡烛立在一边,妈的,编故事骗人难,用古话编故事骗人更难,用假嗓子蹩着一口气说古语编故事简直就是难上加难!一旦开了头就得没完没了地编下去,抽出放才口袋的矿泉水,润了润发干的喉咙,清了清嗓子。真是难受,虽说平时也有经常装出巫婆嗓子来吓人,也只是几分钟了事,哪有像今天这样字字斟酌,足足跟他们耗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细胞都死了不少,静静坐了一会儿,便掀开左袖,果然有一条狭长的伤疤从小臂一直到腕底,再看了看水中的人,用水浇着洗了下脸上的污渍,又抹掉了头上的灰。虽是昏暗模糊,但是细看却能分辨出水中的倒影一个异常年轻的清秀女子,眼角稚气未退,肌若凝脂,一套韩版衣服套在身上显得有些过分宽松,确是与锦离一个模子刻出来般,惊人的相似。看着水中的模样,古胜利扯扯嘴角,就地仰躺下去,单手覆盖住双眼,心里在洒泪:妈的,老娘现在这副纯情小女生模样分明就是刚上高一时的死样子。头发第一次留到屁股,也没有做过离子烫,手上的伤也是那时不小心给同桌划的,过了一个月才掉疤。怎么穿了不说,连带着还年轻了整整十岁!若说是黑洞空间出现的逆向反映,衣服、盒饭、矿泉水都还在啊,唯独变的也只有身体。年轻了虽然是好事,但这么诡异的情况下她到底是哭还是笑啊!想起那两人的穿衣,女的轻纱罗裙,难得也是透气上好的薄绸,外面应该是夏天,可自己穿了棉毛衫加毛衣加外套怎么就偏偏觉得阵阵发冷呢?

      穿越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做善良媒婆!唉,也不知道老爸老妈那边现在怎么样了,唉,千万别认为她是故意失踪就好。片刻游神之后回归,拿开手,坐起身,举着那只快烧完的蜡烛进了石室,打开箱子,里面却是空空如也。古胜利不由哀嚎:“你好歹给我留件衣服啊!”伸手掏了掏口袋,索爱小电一部、RMB200、曼秀蕾敦唇彩一支、OPPOO的MP4一个、心心相印手巾一包,再加上屁股口袋里的塑料鞋套两个、不知道哪年哪月挂在外套内侧了水芯笔一支……抬头看了看桌上的盒饭,古胜利翻了翻白眼儿,然后关机、用鞋套包裹住手机和MP4和纸巾和人民币和唇彩塞进口袋,拉上拉链。坐下,绑好头发,便开始吃盒饭。迅速扫完之后,将喝了一半的那瓶索性喝光,再将剩余的盒饭和空瓶放进箱子,复而关上。

      脱下单外套,脱下毛衣,脱下牛仔裤,脱下羊毛裤,一身黑色棉毛衫便显露在外,扭扭脖子扭扭腰活动双脚舒展双臂来回几次后,随即跳下了深水。片刻之后,深水中露出古胜利的头,利索的爬上干地,拧了拧身上的水,便转而穿上外套扣紧到膝盖,将另外一瓶还为揭开的矿泉水放进另外一个口袋,用拉链将露出的部分卡死,又用装盒饭的塑料袋装好已经叠好的毛衣、牛仔裤和羊毛裤压缩装好打上死结。扯下在外套帽子上的放缩绳,便接在塑料袋上在右肩合左腰穿插系紧,接着走到石室门口转而对石室内作了90度的直角鞠礼,道:“打扰了,请原谅。”看了看水中那不伦不类的模样,抽搐了片刻,眨了眨眼,然后用力合上了石门,断绝了石室中唯一的光源,接着深吸一口气便一头钻进了深水。

      而几乎在同时,石室内的最后一支泪烛此时刚刚燃烧殆尽,黑暗再次成了主色,整个石室陷入光与声的绝谷,似乎从没有人来存在过,而在那石床与木箱之间的死角里,蜷放着一堆白骨却发着幽幽的淡光,似乎在无声的嘲笑着谁,又似乎一直用那早已空洞的眼窟注视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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