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盲》半非

42、第42章 你来抓我吧 “冉让，你

　　“冉让，你好哇……”
　　“您是哪位……”
　　“哟，又来了……你这疯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寒假是在上海还是在北京啊……”
　　“你是……沈岚……你是谁？我手机里怎么会有你的号码……”
　　“装疯上瘾，是吧……你害江天坐牢，现在又装不认识我，你真是好手段，我们都让你给玩儿了……你一刀下去差点出了人命，现在还能逍遥法外，江天凭什么就得坐牢……他杀人了吗？！”
　　“你……你……你说的是哪个江天……是电影学院的江天吗……”
　　“不是他还能是谁……你装不下去了吧……你不是说你不认识我吗？那你怎么认识江天呢？继续装你的纯情女作家啊……江天信，我可不信！你就是个大骗子！”
　　“什么纯情女作家？”
　　“装得可真像呀……还有第二个人吗？不就是那个丑鬼吗……”
　　“你是说……余……余娣……”
　　“你不就是余娣吗？怎么地……仇报完了，想金蝉脱壳啦……”
　　“你怎么知道余姐姐……你认识余姐姐？！她在哪？！”
　　“她在哪……你问得着我吗……你不就是她吗？”
　　“什么？！你说的是什么？！你到底是谁？！江天怎么了？我怎么会害他坐牢？我怎了？！”
　　“你可别装啦……我刚见过江天了，他都告诉我了，你这招真是高明……替余娣报了仇，自己还没事儿……可惜啊，你弄不死江天，你不要以为公安局真能把他怎么着……你太天真了……”
　　“你是谁？你在哪儿？！我要见你！”
　　“哟，还问我在哪儿，你在哪儿？你敢见我吗……”
　　“我在传媒大学门口等你……你……”
　　“胆子不小啊……我马上就来，你别跑啊……”
　　“我等你！”
　　……
　　******
　　她伸手就要打他……
　　他抓住了她的手……
　　“不是谁想打我就能打的……你就是沈岚？有话好好说……我生病了，一年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你了，你有话好好说。你刚才跟我说我害江天坐了牢，还差点出了人命，我伤了谁？”
　　“……你不说自己是余娣啦？装不下去了吧！这回你也该老老实实回去坐牢了吧！不要以为我们没办法收拾你……”
　　“你给我有话好好说！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跟你说我不记得了，就是想让你给我讲清楚……我能来见你，就没怕你把我怎么样……你先把话给我说清楚……”
　　“你让我说清楚……你自己比谁都清楚……”
　　“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你跟我……跟江天……是什么关系……”
　　“你就别装了，我看不下去了……我现在就报警，抓起你来……有本事你到警察面前还说自己是冉让，我看他们还怎么护着你……”
　　……
　　“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因为我不记得了，身边的人也不告诉我，我现在，非常想听你给我讲讲我做过些什么，我最想知道的是：余娣她怎么样了，你说我为她报仇，报的什么仇……她跟江天没有仇，你好好跟我说……不忙着报警，我就认识两个警察，他们也不告诉我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说我梦游了一年多……现在，只有你能告诉我，虽然……可能你恨我恨得要死，你还是要先给我讲清楚……这样你才能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装的，好让我坐牢，对不对……”
　　“装得可真像啊……还装不知道余娣怎么样了……你不知道余娣死了替她报的什么仇？！”
　　“余姐姐死了？！”
　　“装！死了！死得透透的！被人打死的……”
　　“被谁打死的？！”
　　“他男人……打了两天两夜……”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春天……不对，是前年春天了……”
　　“春天什么时候？！”
　　“我还得给你记得这事儿啊？！”
　　“这位姐姐，我求你了，你好好想想……”
　　“四月末？差不多……”
　　“四月多少号？”
　　“你不会上网搜吗？”
　　“怎么搜？在哪里搜？！”
　　“女作家，家暴……杀了男人又自杀……网上有啊……”
　　……
　　“4月26日……”
　　“……你……不用演得这么像吧……”
　　“我没跟你演……快点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那不写得很清楚吗？就那么回事儿……”
　　“她死了……她死了……我为什么要找江天报仇？！江天对她做了什么？！”
　　“……”
　　“你快点跟我说，别啰嗦了，我不想跟你动粗……”
　　“你真不是她了……你怎么这么凶……”
　　“你到底说不说？！”
　　……
　　“你送给过我一个胸针……很贵的……你记得吗？”
　　“你是我女朋友？还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余姐姐是怎么死的，江天呢？！他在哪儿？！我把他怎么了？！”
　　“好，好，我说，你放开我……放开我……你真是疯了……”
　　……
　　……
　　“……江天那天是吓傻了……听着你们真查到了那件事，就乱了方寸，真把你当余娣了……他就大骂你……把你差点杀了弟弟，又骗父母钱的事儿全抖出来了，你当时就晕了……江天说你表演得太像了，难怪警察都会相信你……”
　　“你说什么？余姐姐杀她弟弟？这怎么可能……她在家里连大气都不敢出……家里人不打她，她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事，真是真的，江天早就跟我说过……她几岁的时候就差点把弟弟的小鸡鸡给剪了……小学快毕业了还掐过弟弟……差点就掐死了……”
　　“江天骗你……”
　　“江天骗不骗我我就不知道了，你现在别骗我就行……你敢跟警察说你就是冉让吗？”
　　“江天骗你……”
　　……
　　“事情讲完了……我要报警……抓你！”
　　“后来呢？”
　　“就这些……”
　　“那你报吧，打给汪鹏……让他来抓我吧……”
　　“你别当我是说着玩儿的……”
　　“我自己打……汪警官，我是冉让，你来抓我吧，我在传媒大学门口，和沈岚在一起……”
　　******
　　“冉让，你歇会儿……我通知了唐雅，她一会儿就到……我把沈岚打发了，你不要信沈岚的话，她是个顺嘴说胡话的主儿，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你应该把我关到审讯室里……我杀人了……”
　　“江天的案子很大，是你把他挖出来的，他恨你，这是正常的……他肯定想报复你……沈岚是他女朋友，肯定什么难听说什么……你的情况，我们非常清楚，我们认为以你当时的情况，并不具备行为能力，不应该被追究，这不是一个两个人的意见，是专家组评估过的……”
　　“那我要说我是故意要替余娣报仇，装疯，杀江天的呢……”
　　“嗯……看来你是又想编什么故事……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故事还怎么编？你以为你骗得了我吗？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是我处理你的案子？”
　　“为什么？”
　　“因为我智商高……”
　　“……”
　　“你想编什么，都给我省了，你别挑战我的智商，更别挑战唐医生的专业素养……你要是有什么原因不想活了，想让我治你个罪，直说，省省咱们俩的脑子……”
　　“那我就明说……我不记得我杀过人，更不记得那个女人说的什么我说自己是余娣的事，可这些事情，我一定得知道，我有权知道……”
　　“你看，这个态度就是好态度……可你得想好了，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样儿，没准一会儿又晕了，唐医生不让告诉你，也不是一直不告诉你，就是想等你情况稳定了，找个机会再告诉你……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你也差不多了，今天要是不告诉你，你肯定是没完……”
　　“谢谢……”
　　“我还是把钟鸣也叫上吧，我们一起去唐医生的诊所，一次性把你这一年的事全告诉你……万一你有个什么情况唐医生也好处理……”
　　“好吧……”
　　“不过，我跟你说……这些事，从法律的角度来讲，发生了跟没发生一样……你知不知道都行……”
　　“我要知道……”
　　“好，你可以知道……这事儿不归我管，走吧……”
　　……
　　“你是真正狠人……唐雅都没服过我……就服你……”
　　“你不敢杀人？你不是警察吗……”
　　“杀人我是敢……那比不了您这狠劲儿，这得是多狠的人，连恨自己都恨得不留一点缝儿，活生生把自己变成了别人……”
　　“你们怎么知道我恨自己呢……”
　　“不恨自己把自己变成别人干什么？”
　　“羡慕那个人呗……那个人好呗……”
　　“那不还是恨自己吗？”
　　“你们这么理解也对……”
　　“我跟你说，那些都是你的错觉……你自己就挺好的，不用羡慕别人，唐雅说你这是童年阴影……你都多大了，早就该摆脱那些童年阴影了……再说了，你真有那么大的童年阴影啊？谁能对个小孩儿怎么样儿，总得为了点儿什么吧……你个小孩儿能得罪着谁呀……”
　　“我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这张脸就是耻辱……是原罪……”
　　“行了，行了，你别激动……别正事儿没听呢，你在我车里就昏了……要昏你也等会儿，我可处理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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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伤疤被揭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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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来以后就变回了你自己，你跟大家说的第一件事就是蒋枫……”
　　……
　　“……据蒋枫交待……他早就发现了你跟江天有来往……所以钟鸣一打电话，他马上告诉钟鸣你可能去了电影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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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枫那天早晨偷偷地去了医院，想从沈岚那打听一下你后来的情况，他不敢肯定你会不会因为受刺激而想起点儿什么……正好沈岚和江天要保你，蒋枫就把消息传给了钟鸣……蒋枫一直不敢肯定你当时真昏了还是假昏了，后来也不敢肯定你是真失忆了还是装的，他就是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下跟你相处的……他说，无论如何他都愿意再冒一次险，他不愿意失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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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不能从病理上解释你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余娣……只能说，你太希望自己变成那个样子了，所以，就真的变成了她……至于你为什么又会突然变回来……我们只是猜测，你发现她不是你理想中的那个人，你很失望……”
　　……
　　“所有人都希望你能把现在的状态稳定下来，好好活下去……关于余娣，关于这一年发生的事，你完全可以把它们都当成一场梦……”

　　……

　　“哥……我们回家吧……”

　　所有的伤都不重要的时候，你与世界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