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盲》半非

39、第39章 别的我也管不了 按照她的要

　　按照她的要求，他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欠他的，可以说，是一条命，他没有想过要伤害他，可结果就是这样了。今天这个结局早就该发生了，只不过，经历了一段他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的梦幻时光，他曾经以为，这是时间给他的恩典，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时间跟他开的一个小玩笑，注定的结局，谁也改变不了……

　　“你……还好吧？”
　　“嗯。”
　　“你想起我来了？”
　　“嗯。”
　　“你恨我吧……”
　　“不恨。”
　　“你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让你把自己给忘了……”
　　“忘了就忘了……我忘了，你就不用坐牢了……你坐不坐牢，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我刚醒过来时太激动了，如果我当时没说，我一定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事儿就是个小误会，你没有多大责任，犯不上像现在这样……我已经如实跟警察讲了，你就是玩儿脱手了，你没想杀我……我当时听得很清楚……”
　　“我确实没想杀你，我不知道你当时听到了多少，我只是雇了那个人，让他假扮成入室盗窃被你撞上，然后想伤害你，我再出来救你……”
　　“幼稚！”
　　“是挺幼稚的，那也是被你逼的没办法了……你那段时间总消失，我怕你是真要离开我了……我那能甘心啊，我知道你没我喜欢你那么喜欢我，可我想搏一次，就算你不会为了这件事接受我，至少我也能套出点儿你的心里话……你一直不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gay，这件事都成了我的心病了，就算你有了别人，我也得知道那个人是男是女……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觉得你不会给我更多的时间了……”
　　“那你现在还想知道吗？”
　　“你不早就回答过了吗？”
　　“我什么时候回答的？”
　　“……对啊，唐医生说，你又不记得这一年的事了……没关系，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回答了……”
　　“我，不，是！”
　　“啊？！不可能！你都有男朋友了……”
　　“这跟你没关系……我说我不是，我就不是！”
　　“你怎么可能不是啊？”
　　“不管你信不信，我给你的就是这个答案。你满意了？你就为了这么点儿破事儿，动了那么个不入流的歪脑筋，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模样……你觉得值得吗？我是与不是，有那么重要吗？”
　　“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跟你说？！我跟你说了，谁还保护我呀，谁还陪着我呀……我就是要钓着你勾着你跟我一起玩儿……我寂寞啊，我需要人陪啊，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吗？傻得要死，好玩得要命……这么好玩儿的玩具，我怎么能放手啊……我要是早告诉你我不是，你早就不跟我玩了，对不对……就算我说我是，你也早就不跟我玩了……你这人耐心太差，就不能再多玩几局吗？多玩几局你肯定会发现更多更有意思的事……”
　　“……”
　　“这回你平衡了吧？觉得我该死了吧？不觉得我无辜了吧？警察说你要向我道歉，求得我的原谅……你也不想想，像我这种没有未来的人，原谅别人对于我有意义吗？你刚才不是也说吗，你宁愿我恨你，也不想让我把你忘了，那就如你所愿，我没什么可原谅的，你也不必觉得对不起我，我们互不相欠！要真算算谁欠谁的多，倒是我欠你的多吧……你要是好好做你的乖孩子，不跟我搅到一起，也不会是今天这个下场，是我把你给毁了……你会原谅我吗？！这种原谅对你有意义吗？它能改变得了什么？全是笑话！”
　　“冉让……你别说了……是我对不起你……”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说，你简直是……简直是蠢得没法救……我不后悔，你也别后悔了，这事儿就到这了了……比我们更该忏悔的人多了，他们反思过自己的错误吗？用得着你在这一副替全人类赎罪的样子吗？你有什么资格！”
　　“阿让……你不要说了，我明白……你等我出来……我不，我不要求做你男朋友……也不要求做你朋友……我就一辈子陪着你，保护你，照顾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你到底到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啊？！我根本不需要你的什么保护！这就是一场游戏！”
　　“我不信，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们说你现在康复了，变回以前的你了，这不是以前的你！不是！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们骗我，你也骗我！”
　　“你是不是非要我可怜巴巴地被你照顾才能满足你的保护欲啊？不好意思，我再也不想玩那种把戏了，我玩够了，你也醒醒吧……”
　　“阿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谢谢你……”
　　“……我在想什么？我说的还不清楚吗？要我怎么说你才能信呢……”
　　“你是想让我恨你，减轻我的罪恶感，你一直这么善良……可你也不想想，你这样的人，再怎么装成凶恶的样子也不像……谢谢你，让我在这个时候知道，你还在关心我……我已经满足了……谢谢！”
　　……
　　“好吧，大爷，蒋四爷，您赢了，我服了您了，您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谢谢……”
　　“那您就好好保重……我会帮你请个律师，尽量让你快点出来，别的我也管不了，您自便吧……”
　　“阿让……”
　　“行了，你别说了，这不是什么关心不关心的，我只是尊重事实，说多了你也不信，不说了……”

　　她虽然答应过他不对他们的谈话进行监控，可还是录下了这一段……

　　有些事会刻骨铭心只是因为没有机会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