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盲》半非

34、第34章 我早有这个心理准备了 “冉让，你

　　“冉让，你饿不饿，你想吃什么？”
　　“我不饿，我不吃……”
　　“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是好人，要不也不能把警察给你叫来，对不对？”
　　“我真不饿……”
　　“那你想吃什么你就告诉我……”
　　“嗯……”
　　“我叫钟鸣，‘钟鸣鼎食’的钟鸣……”
　　鼻子一酸……
　　“你认识我？”
　　“认识啊……咱们是好朋友……”
　　“不可能，我不记得你了……”
　　“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重新认识也可以啊……你听我慢慢给你讲啊……刚才那个警察姐姐说你睡了一年多，其实你不是真的睡着了，你这一年多，处于一种梦游的状态，就像是睡着了，可你还在正常生活，上学，还交了我这个朋友……我们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你就跟我住在一起，等你的好点儿了，我就可以带你回家了……你慢慢地，就能想起我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住在一起？！”
　　“因为，你不太清醒，得有个人天天照顾你……”
　　“是我妈请你照顾我的吗？”
　　“不是，是有一天，你梦游到酒吧，我遇到你了，就把你捡回了家，带你看医生……医生说你没事儿，等你哪天醒了就好了……你看，医生说的准吧，你今天就醒了……”
　　“哪有人梦游一年多的？”
　　“有，怎么没有啊？国外还有人梦游二十多年的呢，你这不算长……你受伤的时候是去年春天，现在已经是今年的冬天了，１１月２０号了……”
　　“这么久啦……”
　　“不过，你放心，没人会强迫你什么的，你现在清醒了，你可以自己做决定了，你可以继续跟我做朋友，也可以不做……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我还能上学吗？”
　　“应该可以吧，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也没关系，如果学校不要你了，你可以再考别的学校，或者我帮你找工作，或者我养你……都行……”
　　“不用，不用……”
　　“你自己决定就好了……这个不急，这些天你可能是上不了学了，还得再休息休息……”
　　“我手机呢？”
　　“噢，对，你手机，你手机里还有我们的合影呢……你看了就知道我没骗你了……你看……”
　　……
　　他越看照片脸色越差……
　　“你到底是谁？！这些照片是什么意思？！”
　　他的喉咙口堵得死死的……他就这么不认识自己了……
　　“我问你话呢！”
　　“冉让，你别激动……我……我是你男朋友……”
　　“你……你！”
　　他脸色铁青……
　　“如果你现在不喜欢我了，我不是你男朋友就得了……你别生气……”
　　“你离我远远的，别让我再看到你，我也不会跟你回什么家！我自己有家！”
　　“你没有别的家了……”
　　“不用你操心！你赶紧给我走，别让我再看到你！”
　　“好，好，好，我走，你别激动……别激动……我让外边的警察进来，好不好？”
　　“谁也不要进来，我一个人挺好！”
　　“你别乱跑啊，杀你的人还有一个没抓住呢，你在这里比较安全……”
　　“……”
　　“好，我这就走，你手机里有我电话，微信，什么都有，你有事儿就叫我，随叫随到……”
　　“……”
　　他退出了病房……
　　他不仅把他忘了，并且充满了敌意……一丝往日的温情都没有了……蒋枫说他软弱，可这个他一点儿也不软弱，她说他总带着一副讨好别人的样子，这个他，一点也没有讨好别人的样子……对两个警察也只能算是普通的客气……他跟他们讲的完全不一样，这个真是那个他吗？还是……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下到医院的楼下抽烟……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做点什么……如果他就这么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会怎么样？她还会再回来吗？她让自己善待他，但那不一定是现在这个他想要的……她说，他会像她一样，也爱上自己，他会吗？就算他会，那，这个他，还是他想要的那个人吗……乱！
　　……
　　手机突然响了……是他！
　　“钟鸣哥哥……你能回来一下吗？我有点饿了……”
　　声音柔和……
　　“好……好……好，我马上就上去……马上……”
　　……
　　“你饿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你随意吧，我什么都行，你帮这位警官也点一份，他也很辛苦……”
　　“好，好，好……好！台式简餐，好不好？”
　　“行吗？警官……”
　　“行。”
　　“好的……”
　　“警官，蒋枫真抓到了？什么时候审啊？我要不要去啊？”
　　“这个会有人通知你的，看汪警官他们那边的进展吧……”
　　“……”
　　难道他不应该痛恨蒋枫吗？他的恐惧呢？！他的敌意呢？怎么只是一支烟的功夫，他又像变了个人一样……
　　“警官，你们工作可真辛苦，其实您也可以不保护我的，他们又不知道我在这里……”
　　“这个可不能马虎，一个被抓，另一个人可能发现什么，我们不知道另一个人的身份，万一他有什么渠道知道你在这儿，那你就危险了……”
　　“您说的真有道理……您今天一晚上都在这儿吗？”
　　“看情况，如果要一直保护你，我就会一晚上都在这边，明天早晨同事来换我……”
　　“那您就睡这床上，我睡躺椅就行了，我一点事儿也没有……不是病人了，我的伤都好了……”
　　“那可不行……我得在外边守着……”
　　“不行，不行……外边冷吧……十一月了吗？钟鸣……”
　　“１１月２０号……”
　　“那得多冷啊……钟鸣，你晚上也早点回去吧，不用守在这儿，我又不是病人……”
　　“……”
　　他刚才冷冰冰要吃人，这会儿就如沐春风了？是刚才吓傻了，还是这会儿睡醒了？
　　这个人到底变成了什么人？他到底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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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知道了……冉让，汪警官通知我可以撤了，那个同伙是蒋枫临时找来的，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人在哪儿，你这边儿应该是没有危险的，你们自己跟医院沟通出院的事儿吧，平时注意点儿安全，需要你的时候会有人联系你……你要有事儿直接联系汪警官就行了，再见啊……”
　　“再见！”
　　……
　　“那，那我去问问医生？”
　　“你去吧……”
　　……
　　“医生说你暂时不能出院，他们得再观察一下……你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虽然没有精神病史，但是，还是观察一下的好……”
　　“那就先听医生的吧……这回你也可以放心了，回家去吧，不用在这陪着我，我要是出什么状况医生会联系你的……是吧？我还认识别的朋友吗？可以帮我的？”
　　“只有我……”
　　“这一年肯定辛苦你了，你以后慢慢讲给我听吧，今天真的累了，我想睡了……”
　　“你睡吧，我守着你，我回家也睡不着……你放心，我不离你近，我睡躺椅上……”
　　“麻烦你了……对不起啊，我真不记得你了……”
　　“没关系，我早有这个心理准备了……”
　　“……”
　　“睡吧，我关灯了……”
　　他侧过身，背对着他的方向，躺下，盖好被子，不再说话了……

　　你向往着别人的人生，别人也正羡慕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