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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骆玚陪着父亲母亲用早点。

      “玚儿,还用得习惯吗,你父亲说昨天下午的宫宴你只挑着野味吃了,早晨我让厨房做了一碗胡辣汤,驱驱寒,练了这么久的拳。”福康长公主还是一如既往地给骆玚夹菜,生怕他吃不惯。

      “母亲,吃得惯,平时你们吃什么我就用什么,不用刻意迁就我。”一碗胡辣汤下去,确实身体都热起来了。

      国公爷吃不了什么东西,喝了一点粥就放下了,笑眯眯地看着骆玚。

      “父亲母亲,待会柳正容和严德翁要上门拜访。”骆玚一身黛青色便服,金丝绣上祥云蝙蝠,腰间一只锦袋。

      “好,母亲会让下人备好饭菜,多吃点,都瘦了。”

      “玚儿,你的玉佩呢?”骆开业扫视一眼骆玚,本来是越看越满意,但仔细一看,身上的锦袋并不是以前的那只。

      骆玚并不在意,随口回答:“丢了。”

      “丢了?”福康长公主放下粥碗,面上带怒:“谁人敢这么大胆,捡去你的玉佩不归还,马上让刑部的人查!”

      “父亲母亲,别急。”骆玚看一眼周围,下人都被遣出去了,“玉佩是我故意丢的,给恩人了。”

      骆玚轻轻一提,福康长公主和国公爷安静下来,淡淡地拿起碗,并没有接下话。

      昨晚在书房的三人密谈,骆玚跟父亲母亲提及他的身体,他身上的毒早就被解了。那天的事只有天知地知我知恩人知,骆玚权衡之下告诉父亲母亲后,只有他们四人知道。

      “那人真不知你是谁?”福康长公主卸去满头华钗,原来保养得当的脸因为父亲出事继而骆玚出事急得长了好些皱纹。

      骆玚心中惭愧,回答道:“定然不知,恩人他与我一样,年纪不大,不知甚么事。”

      “你给他玉佩为的是找到他?”国公爷坐在轮椅上,拿起药茶浅浅喝下。

      “嗯,既然他能治我的病,也一定能治父亲的,找到他后,我亲自请求他替父亲治病!”

      福康长公主素手在桌上一拍,桌上的茶杯“叮”一声轻轻碰撞,“我亲自去求,到时候他要什么我给什么,只要能把你父亲治好!”

      胡溪不知道他是骆玚一家的希望,在石大叔家最后一晚,睡前狠狠地打了几个大喷嚏,“一定是那个烂人在骂我!”

      用完早点,骆玚回自己的院子。

      “阿常,要是严德翁与柳正容来了,直接带到我书房。”

      三年未归,长安城的局势变动,父亲病重母亲一心放在父亲身上,他在边关获得的消息并不多。这种毒居然能悄无声息地进到军营,在给父亲下毒后过了两年又毒害他,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势力能做到,真的让骆玚忍不住怀疑。

      幸亏绝望之际遇见恩人,否则国公府一下就倒下两人,这样直接受到影响的就是边关的百姓,上面那位不会这么做,还有谁会巴不得天下大乱?

      有太多人了。

      骆玚静坐在书桌前,桌上是一张张邸报,多是上一年各个地方的信息。

      江南大涝,治水工程完成已经是迫在眉睫,工部联合户部与皇帝商量计策,。

      钦天监结合百年天气记录,今年大周将遇北旱南涝极端险情,钦天监监正上奏武德帝及时做好税收和蓄水工程。

      大周十七边城现已丢失七城,忠武将军深陷大漠生死未知,大将军徐青当场斩死忠武将军护卫八人。

      ……

      一张张邸报上线索千丝万缕,骆玚一点思绪都无。

      静默间,阿常敲了敲房门:“世子,严大人与柳大人来了。”

      门外一个爽朗的声音直道:“阿常,三年不见真的是越发稳重了,你家世子在里头睡着了?”

      “没呢,方才还让小的准备一壶茶和点心候着两位大人呢!”阿常和这声音的主人相熟,说话都带着笑。

      骆玚三两步打开门,一身蓝衣黑皂靴的严德翁和绯色衣衫的柳正容背手候在门前。

      看到骆玚,阿常退到一边行礼退下,再来时手里多了一壶茶和几碟点心。

      严德翁和柳正容与骆玚三人围着放着公文邸报的矮桌而坐。

      “温怀,你是不知道柳正容的‘壮举’,元正春假前最后一天上朝,他与柳侍中大人在朝堂上痛斥官家,非要官家气到不再理会,官家说了春假后议论,柳正容说完公事还未够,揪着官家的言行家事痛批一顿,这下好了,直接闲赋家中,待官家再传。”严德翁逮着还不知情的骆玚畅快地说一顿。

      “那日非要是六部上奏的事情繁琐,议论纷杂,我本该早提的。”柳正容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着阿常送进来的茶吃点心。

      “户部、吏部、兵部事情本就多,现又多了工部的事,官家也是焦头烂额,往常官家与侍中大人在御书房讨论事务时已经够烦了,你在朝堂上又狠狠驳了官家的脸,官家怎能好受,你想想你父亲的脾气,比你还烂上百倍,不,千倍!”严德翁也不退让。

      “这么说百姓病死被草草解决隐瞒的事不能提?”

      “我什么时候说不能提,分明是你强词夺理,几个人生病被那洪州城的知州瞒下这点事也值得你与官家翻脸?你大可让刑部吏部的人去查!”

      “这事不对劲,必须要直接对官家提,闹大了让官家去查。”柳正容严肃中带着担忧。

      “柳正容,你别忘了还有许多事比几个百姓生病的事要严重吧,钦天监预示大旱大涝,北方战事,西边土匪,还有那些不知真假的传言……”说完严德翁扭头看向骆玚,“温怀,你倒是好,看我与柳正容吵嘴!”

      骆玚自从请两人进来后一句话都未说,静静地听好友对话。他久离长安,对于变化的很多事都不如这两人知道得多,两位好友天生不对付但又玩得到一起,不用骆玚提一句,两位好友自己就在吵嘴间把骆玚想要听的事说得七七八八了。

      严德翁似乎有些开心,柳正容闷闷,但因严德翁提到他自己也想知道的事,打起精神看向骆玚。

      柳正容和骆玚知道严德翁为什么高兴,因为严德翁觉得自己吵赢了好友,柳正容也无话可说。

      “温怀,那些关于你的传言几分真几分假?”柳正容正色道。

      “三分真七分假。”骆玚竖起三根手指,“我中毒是真,神仙救命是假。”

      严德翁一脸着急,扫视骆玚,骆玚面色红润除了晒得有些黑,呼吸均匀听不出有什么异常。“你的毒解了?是什么毒,是与世伯一样的毒?听他们说你领出去的士兵也中了和世伯一样的毒。”最后一句严德翁小声地说。

      “不是,只是普通的毒,找个郎中解了。”骆玚淡淡地说:“但我父亲的毒十分复杂,请来的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我也很急。”

      “幸亏你平安,否则长公主非要与官家翻脸。”严德翁自觉地降低声音,毕竟就在福康长公主的府里。

      “温怀,你是否知道,官家暗地里找到那支神药了。”柳正容温声细语,却似一道惊雷炸响。

      骆玚瞳孔一震,很快掩去,柳正容依旧冷静地喝茶吃点心。

      “我也是听我爹提的,官家,不知从哪得了神药……”严德翁靠近骆玚小声地说,“但这消息真假未断,你怎说的是了!”严德翁声音又提高了,真的一点都不放过怼好友的机会。

      柳正容摇摇头,不知想表达什么,也没再说什么。

      骆玚心中几个想法来回滚,这药到底是不是恩人的,如果是恩人的,那么恩人现在怎么样了!

      “官家得神药的消息都有谁知道?”为何母亲不提?

      “大臣都悄悄地传遍了,但谁也没真正见着神药,谁也不知道神药到底长什么样……”严德翁喃喃自语,“有几个案子看上去都与神药有关,但线索都平白消失,谁能做到,只有……官家……”最后两个字严德翁只用嘴型示意。

      三人又放下神药的事,谈论其他事务。

      短短三年,先帝病逝新帝登基,就发生这么多事,这些事看上去都与国公府一家有牵连,但都是冰山一角,里面的黑暗还要再探啊……

      “世子,严大人柳大人,长公主备好饭菜,请三位去前边院子一起用饭罢。”门外阿常打断三人。

      “知道了,告诉母亲,我们马上来。”

      “走走走,用饭,好久没在国公府用饭了,温怀不回来,真的就尝不到国公府的饭食!”一人起两人都起,并排去福康长公主和国公爷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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