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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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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骆开业和骆玚走后,福康长公主就过着远离喧嚣的生活,宴会什么的也很少举办,现在两人做客吃饭已经是三年来在国公府里最热闹的时候了。
“母亲,父亲呢?身体又不适了?”骆玚进厅里没看到父亲,只有母亲坐在桌前等着他们。
“你父亲睡了,我与你们吃饭。”福康长公主笑眯眯地让人备碗盛饭。
柳正容和严德翁谢过长公主,跟着骆玚入座。
用饭时严德翁专挑着长安城有趣的事说给骆玚听,逗得长公主开怀大笑。“只是和你们吃个饭的功夫,我竟然觉得开怀了不少。”
“长公主放宽心,温怀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要不是我爹拦着,我定要跟温怀一起去边关御敌!”严德翁信誓旦旦。
“严讼,你与你父亲的关系如何了?”福康长公主日日在家,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知晓,反而知道的更多。
严讼,字德翁,当朝兵部尚书严崇嫡幼子,只比骆玚大上两岁,因为和父亲大吵一架,被父亲派去做职方主事的活,就这样,严德翁从兵部的职方郎中降到了职方主事,五品官做六品官的活,说是主事其实是被主事的,事务琐屑繁杂,劳累不说,还没有油水。
“还是老样子,每天被逼着记事画图,就因为我与他观点不和!”严德翁不满。
福康长公主笑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严讼,有些事情还是多听听你父亲的罢。”
严德翁正色,一个人对他这么说他会反驳,两个人这么跟他说他会停下里思考,之前柳正容也与他提过一些,说的不深,现在福康长公主挑明了直接跟他说,他不能不好好想想了。
“是。”
“柳叁,你也是,官家脾气和我很像,你可知民间的百姓怎么捉蜂么?”
柳叁,柳家第三子,父亲就起了个“叁”。
“晚辈不知,请公主赐教。”柳正容做了个揖。
“我也没真见过,只是听奶嬷嬷提过,民间捉蜂,都是先烟熏火燎过,慢慢地等,才把蜂窝篓住。你直接捅蜂窝,让蜂窝炸了,自己也没落着好处。”福康长公主说到这停住嘴不再说了,“你们从小与玚儿一起玩,我待你们自然也亲切。”
“谢长公主提点!”两人都是感谢。
“且去与玚儿说会话罢,我困了。”
骆玚带着两人回院子里走走,下人远远缀在后面。
“温怀,柳正容,长公主说的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之前与长公主说了差不多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严德翁想不明白,问父亲罢父亲肯定挥手把他赶走,什么也不告诉他。
“我也不知。”柳正容道。
“呔,你这人……!莫不是耍我!”严德翁就要暴怒而起,想拍扁好友。
“德翁,正容的意思是他也不知道你父亲和我母亲的意思,有些事不能明说,只能靠自己琢磨,严尚书既是让你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骆玚拦住严德翁,防止他忍不住捶人。
“我父亲那个臭脾气,与柳侍中一样!”严德翁叹了一口气,直言“罢了罢了,问柳正容还不如直接回去问父亲”。
“温怀,你几时返回边关?”柳正容得到福康长公主点醒,眼睛明亮,重点不是怎么捅蜂窝,而是脾气相似!
骆玚心中过了一遍要做的事,缓缓道:“不急,官家许我多待些时候陪伴父亲母亲。”
“正好,初十我家举办马球赛,你与柳正容都要来!”
又走了一会,两人提出归家,骆玚让人把两人送走。
骆玚归来并不是都待在家,也会出去走走,与其他好友联络吃茶喝酒。
骆玚发现长安城里茶坊街肆里把他破敌归来的遭遇说得神乎其神,特别是茶馆里编成的故事,连他都听入迷了,就像说故事的那人亲眼看见亲身感受一样,要不是骆玚自己经历过,他都要信了。
胡溪离开住了四个月的村子,走了大半天脚下的路终于不是若隐若现的羊肠小道,而是有车轱辘印的泥路,好走多了。
正午的天气还是很阴沉,路上只有胡溪一个人,有些寂寞。
刚才胡溪休息的时候仔细检查石大叔给的包袱里,除了食物和衣服,还有几锭银子和几串铜钱,胡溪不知道这些是石大叔与闵诚临两家人偷偷凑给他的。
民风淳朴啊!怎么他就遇到土匪了呢!
胡溪心疼那个价值一百两的玉佩,还没当掉摸到银子呢就都不见了。
不过既然救了人,他们也懂得回报,给了银子,胡溪就安心收下,把铜钱放进布袋穿在腰间,银子就还是贴身藏着,不怕硌着。
接下来往哪里走是个大问题,走了这么久连一个人都没有瞧见,全是植物,看得胡溪眼睛发绿。
在大漠里走遍全世界的豪情壮志已经被这满眼的绿光熄灭,在大漠全是一望无际的沙和天,很容易让人萌生各种梦想,说出豪言。
胡溪撑着下巴坐在分叉路口间,身后的路是来时的路,左边是去往长安城的路,右边是去岭南地区的路。左边可以看到千古名都。右边可以看大海。
胡溪只思考了一秒,当然是去长安城,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看繁华都城选择浪漫看大海,至少理科生胡溪不浪漫。
走了十天,胡溪终于到西南府。路上胡溪也遇见一些路人,搭话同行才不至于太寂寞,有时还能蹭车,美滋滋。
西南府又称成都府,下边管辖四十二州,这个地区又称“天府之国”,可惜胡溪没有坐骑,光靠脚他觉得不能舒适地欣赏美景,骑马骑驴骑牛胡溪觉得都不尽人意,还是骑骆驼习惯。
不能买坐骑的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穷!
胡溪到成都府的城门底下,头仰得快要断了,被守城的官兵嘲笑“乡巴佬”进城也不在意。
进了城,胡溪更是目瞪口呆,这里汇集了大周南北中西的人,西南地区山货野味药材十分丰富,还有许多胡溪没见多的奇珍异宝,异域商人带来的货物,但是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成都府,而是在成都府东北面的长安城,他们要带着货物进长安城贩卖,这样价格会比在这里要高出数倍!
街道上一家酒楼店面宽阔,门前桩子上绑着一排食客的坐骑,旗帜摇摆,写的字有些胡溪也不认识,只看懂了酒、房什么的。胡溪伸头往里一瞧,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客人,应该不会嫌弃他一身脏乱。
胡溪走进酒楼,马上有小二迎上来,提着滚烫的茶壶笑眯眯地对胡溪行礼:“客官您是想吃饭还是泡澡亦或是住店?”
胡溪问清楚价格后选了一间单人住的下等房,只有一张床一张矮桌的下等房比一般的大通铺要贵,但胡溪还是习惯一个人睡,又付了饭食和洗澡的钱。
小二让伙计给胡溪带路,伙计一边走一边给胡溪介绍:“客官,饭食等您洗了澡再送进房间可行?”
“行。”
“澡房在后院,您出去了自然就能看到,咱的澡房用的是温泉水,您想洗多久就洗多久,要是您不想自己浣衣可以给后边的浣衣娘些铜钱,她们自会帮您洗干净。”
“哎,小伙计!”胡溪喊住要走的伙计,悄悄给了一些铜钱,“劳烦给我说说成都府有什么好玩的去处,我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
伙计收下钱,更加客气,笑道:“客官您是想寻些什么好去处?烟花坊……?”
一开始胡溪没反应过来,伙计一脸荡漾说的“烟花坊”是哪,转念一想原来伙计说的是古代的红灯区。
“不是烟花坊,是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听到最近发生什么事,有什么传言。”
伙计恍然大悟,“哎呀!是小的龌龊!公子生得俊美,又是外地人,第一次来成都府,自然对这些奇闻怪事感兴趣!”伙计拉着胡溪走到走廊尽头,打开窗,窗外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道。“公子您看,那儿,是成都府最大的茶馆,你想听戏,听大地方的戏就去那听。还有那儿,公子您别看是个小茶棚,那儿能听到许多细小的事儿。再那儿,一个诗社,您在门口站会,那儿的秀才会说一些见闻。公子聪明,定能寻到想要的消息!”
伙计连指了三个打听消息的地方,又给胡溪说了些好吃好玩好看的地方,还有府里的市场,买卖生意热闹。
胡溪把地方记下,回到房间,房间真的很简朴 ,没有烤火的炉子,幸好被子够厚。
胡溪下楼进澡房享受够温泉水浴,浑身泡得发烫,毛孔都舒张开了。
澡房也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泡个澡的功夫,胡溪就听到自己想听的了!
他的东西果然还是从那些强盗手里流出去了。
不过大家怎么都说忠武将军天神下凡,神仙保佑,不过既然是大周的英雄将军,应该是御敌有方才能得到百姓们的赞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