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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眼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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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元轻鼾声不适时地在大夫话音刚落时响起,弄得出声的大夫脸青一阵红一阵,好不好看。
“神医这是……?”才万贯面露关心,看着有些虚弱的白敬元。
严德翁颠了颠怀里的人,白敬元睁眼微醺,又闭上眼。严德翁只得按之前的说辞说圆:“神医劳累,攻克一场疫病已是不易,身体亏损得厉害,休息的时间也比常人多了一些。”
强者就是强者,无人敢质疑。神医名贯天下,鬼眼诊病妙手施针,何况还只身与一场疫病斗智斗勇活了下来,没人敢再说什么。
可是总有心眼实的人。
背着药箱的大夫是一名游医,游走四方行医诊断,见过各种各样的病症,自认为他与白敬元的差距就在一场疫病的自证,若来一场疫病,他当然也能活下来!
“神医即使体弱昏睡,指一指才老爷的病症也不碍多少时间罢?我们几位大夫一致认为才老爷身体无疾,别无他法只能请神医出来辨认我等诊断结果是否正确。”这位大夫说得诚诚恳恳,确实没有其他办法。
白敬元被扰得眉头紧皱,伸出一直保护得很好的手,骨瘦细长,曲着两指探向自己的眼下,点了点,大夫被白敬元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噤声不敢言。
严德翁会意,“神医要我与你说一句:你瞎了否?你若没有眼睛便不要出门行医,我们神医上山劳累,未得休息,非要拖着我们神医诊治。还有才首富,我在这要说一句,你这金宫中……”上手给白敬元眼下垫上一张白帕。
才万贯扬起手示意严德翁停下,笑了起来,“若神医劳累便在此休息片刻,神医的诊断我已见识,果然不负鬼眼称号!”
严德翁愣了,看了看怀中睡熟的人,他什么时候诊断了?
胡溪扯了扯嘴角,这就是过分解读后的歪打正着吗?不过才万贯伪装得可真好。
不仅是严德翁,其余的人也错愕纷纷,神医并未诊脉也为睁眼视物,怎么就突然诊断出病症了?
“究竟是何病症?”诊断不出病症的大夫急了。
严德翁嘴角上扬,语气轻快,说话都带着骄傲:“既然首富已然承认,我与神医就坐在这儿等候其余人的诊断。”说着抱着人翘起二郎腿,还自得地摇了摇。
才万贯掐着手里的金球,五指来回转动双球,带得叮叮响,笑道:“各位请诊断罢。”
众人面面相觑,自有托颏沉思回想方才的场面的。
方鹤锦思索后上前一步,探向才万贯的手腕,细细诊治。“郎君脉象上确实并无异常。”
“你也说我无疾病?”才万贯收手轻笑。
“不,老夫并未下决断。”方鹤锦已知天命,白发鹤首,朴素的衣装,用帕子擦手,伸手说道:“请才郎君莫要动。”挑起才万贯的眼皮查看。
“说来惭愧,若不是神医出手提示,我确实未能立刻想到郎君病症在何处。”方鹤锦收手,“郎君眼中有疾恐已十几载,亮光中能视物看个轮廓,若是昏暗之处想必如瞎子摸黑罢。”
“正是如此。”才万贯也爽快地认了,“因摔伤过头,眼睛渐渐不大中用了。”
“首富这次发布金银帖就是为了医治眼中疾病否?”一个大夫问道。
才万贯笑着摇头,“非也,我身上眼疾无需医治,眼疾并未给我带来不便。”金宫中光亮,不会像瞎子摸黑,辨人识物没有障碍;在外自有仆人伺候,根本不需要他自己用到眼睛。
“是我的一双儿女。”才万贯提到他的儿女的时候,面带温柔,说话语气也轻了。“方才的试验多有冒昧之处,我知诸位术有专攻,李大夫专治体内之毒,林大夫擅长妇人之症,张大夫则是摸骨识病,洪伯福更是有一身接断骨的好本领……”
在座的大夫都被点了一轮,胡溪才知道基本是现存的各个领域上的精英大夫都来了,心中更期待才万贯的目的。
被赞赏的大夫都露出骄傲的表情,互道哪里哪里。
“我的一双儿女是我与亡妻所生,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双生子,月前忽染疾病,城中大夫无力医治,若是这次哪位大夫能治得好,除去佣金与我才家的恩情,你的盛名必将流芳百世万古传颂。”才万贯情深切切,一脸悲痛。
许多人不忘奔赴此行的最终的一个目的,一个胡人问道:“首富可还记得金银帖上写的一观神药?不知谁能当上有缘人?”
提到神药,大家都目光灼灼,不管信不信神药的传言,做大夫的都想知道神药的样貌,是否有传说中的功效,还有神药传言风暴中心的人物——骆玚就在此处。相传骆玚吃下神药才起死回生,此中又是什么样的经历只有骆玚才知道。
“是啊,说实话,我就是为了观神药才来赴会,只是首富从头到尾对神药只字未提,这不大好吧。”人群中又有人提出。
“有缘人中的缘又是怎么个说法,难不成这神药还会择主?”西域人问。
才万贯睁着眼睛,与常人无异,没人知道他只能看清人的轮廓,连样貌都分辨不清。“哈哈哈哈哈哈,神药当然会择主,难不成你们真以为得到神药一切就都结束了?这个缘当然要看神药会不会选择你们为主!想一观神药风采的等为我孩儿诊治后,我自会领着大家去看。”
大家脸色各异,心中想法各不相同。看着众人变化的脸,他们在谋划什么才万贯一点都不在意,脸上尽是漠然。
乌云又渐渐聚集起来,把太阳遮起来,天空开始昏暗,看起来又有一场雨在酝酿。
几个身材魁梧的人闪身站到才万贯身边与老管家站立一旁,才万贯说道:“我儿病重,院内容不下多人,各位大夫捡拾诊病工具只身随管家一同去罢,若是实在要带,带一人罢。”说完几个魁梧的男子连人带金椅把才万贯抬起来,闪身出了主厅不见了。
既然接下金银帖来赴会,主家发布什么任务都不能拒绝,认不认真完成由你,后果自负。
在场人寂静一阵,接着爆出阵阵讨论声。
“不知诸位有何听闻,才家双子患的是何种疾病?”
“要是知道,首富老爷还会发布金银帖召集我等不成?难道嫌家中银子多玩抛石子?”一人蔑笑。
“我倒是听闻洪州城内有不详之事。”一个西域模样的人说道,金发绿瞳白色皮肤,“不知一直驻守洪州城外的小将军是否知晓?”
众人目光集中到骆玚四人身上,遮着面纱的胡溪一直没有露面也没有说话,严讼与骆玚都是有官职的朝中人,还有神医白敬元,他们不相信这四人接帖进来时为了接才万贯的任务,不说别的,国公世子骆玚就没有闲到这种地步。
骆玚面对众人目光丝毫不惧,光明正大地扫一眼散落站在厅中的外族人,六拨外族人,都是结队而来,各自为群,看样貌与行为,不乏乔装了的匈奴蛮人,特别是那三人为组的胡人,两人站立姿势全是为了保护一人,站在最后的只穿着薄薄一层短打的魁梧男子,脑后结发为束,手不离腰。其次是笔直站立最前的那人,腰间大带束腰,挂着一只酒囊,腰带上三兽咬斗,耳戴金钩,项挂串珠,丝毫不刻意隐瞒贵气,大胆与骆玚直视。
骆玚别开眼,稳稳说道:“你们都知道我为何戍守洪州府,自然是因为洪州响应叛王,公然反叛,吾身负皇命,收复洪州府。却遇天降大雨,登城困难,只得接着金银会的由头,潜入城中。”
厅中多数为大周人,事关国事,大家也不好妄断,绕开话题,又问:“城中真无其他大事?”
骆玚瞥一眼老管家:“神药算不算大事,赴会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吾来的目的自也是为了神药。”
把话挑开了那就公平竞争,明面说一套背地做一套从来不是他骆玚的风格,挑明了也防止外族人耍什么手段。
“诸位是否商量好,与我一同去为小姐公子诊病?”老管家笑眯眯地说。
独自一人来赴会的没有什么可选的,早早就准备好了。“你们争夺神药可别伤及无辜,我只是来拿佣金的,治完病我就离开。”说话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支摇铃,背着一只药箱,他是走街串巷治病的摇铃医。
众人目光不再聚在骆玚身上,各自决定。
胡溪侧身站着,方才小东西在盯着那个穿戴有些水平的胡服男子时,他不动声色地在瞧胡服男子身后整张脸覆着皮面具的男子。身上没有过分的装饰,身材与他差不多,被高大的胡服男子挡着大半隐在暗处也分辨不清。
严德翁抱着白敬元笑着对老管家说:“神医体弱嗜睡,我充当神医的腿脚,温怀是嘴,我们这位郎君擅长发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经常给神医独特的见解,我们四人可否一同前往?”
管家笑眯眯地点头,“神医的要求,我们自是无不应允。”
最后都收拾好后,大部分带着人赴会的大夫都选择带上仆人药童一同前往,剩余的人就留在厅中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