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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坠城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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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只金鸽从城中飞出。
金鸽迎着朝阳,浑身闪耀着金光,城墙上士兵挽着弓没有射出,金鸽在众目睽睽之下向骆玚的营地飞去。
金鸽缓缓落在营地上,大家都稀奇地看着这只金鸽。浑身涂着金粉,脚上系着一只金色的信筒,就连爪子与鸽喙上都铺着金箔。
严德翁快步上前,抓住金鸽,眯了眯眼。这是那边飞过来的鸽子,有消息了!
严德翁兴冲冲地说:“唤柳叁大人与小将军回主帐!”自己则快速跑到主帐,一掀开,没想到胡溪在主帐里面。
胡溪穿着内衫盘腿坐在案桌前,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药罐。
严德翁道:“郎君你昨晚宿在温怀帐中?”
胡溪点头:“是啊,我在营中乱走不太好,所幸就与小东西睡了。”
“你为何总喊温怀‘小东西’?温怀居然也能答应?”严德翁笑了。
“也许是情趣吧……”
“咳咳!”骆玚撩开帐帘进来,有些面红耳赤,身后跟着柳正容,“恩人莫要说了……”
胡溪勾唇笑道:“好吧,你们聊。”起身走到屏风后。
两人都看见严德翁手里的金鸽,“那边来消息了。”骆玚打开金信筒,里边有一张纸。
骆玚快速展开信纸,三人一扫,小小的信纸中只有一个字——“否”。
柳正容捏拳恨恨道:“他拒绝了。”又轻吐一口气:“无事,既然这样……”
严德翁兴奋地说道:“甚么甚么?我们要强攻?”
洪州府一面靠湖,一面靠山。湖面十分广阔,一望无际,南面城门出去就是阳湖,以前是十分繁荣的码头,而现在因为封城和大旱天气,靠近码头的水位下降得很厉害,一大片泥滩露了出来。西面是天堑石崖,因为江水冲了亿万年,把一座石山劈成两半,右侧石山的临江一侧是一整面石崖,光滑到猿猴也难以攀登,形成了洪州的天然城墙。而才万贯的金银城就在这石崖背后的山上,十分隐秘。
“官家也催促,尽快夺回洪州,违者斩立决。”柳正容早晨刚收到的官家手谕,与骆玚的面色都不是很好。
骆玚捶桌:“我们在边关拼命守国,就是为了让大周百姓安稳生活,三王爷叛乱起干戈就算了,普通百姓也以血肉之躯阻挡我们!”案桌被捶得砰砰响,帐内一片安静。
无法,才万贯不愿帮忙,他们只有强硬登城。
“德翁,东侧与北侧哪边容易攀登?”骆玚凛然。
“东侧。”严德翁早已预测好,“西侧天堑与南侧泥滩极难穿过,东侧虽是主城门,集聚大部分战力,城外是大片农田,稻子都收了,士兵能铺开站立,而北侧地势狭窄,易被偷袭。”
“好,便明日攻城……”
“报——!”一个士兵冲进来,气喘吁吁,“报告小将军!北侧城墙上落下几个人!看穿着都是城中百姓!”
骆玚忙道:“怎的回事?军中有人妄动靠近城墙?”
“报告小将军,军中并无人靠近,属下们按小将军吩咐,暗中监视城墙上的动静,并未妄动!只是突然听到城墙上有喧哗声,细看之下是城上士兵与百姓像是争执吵闹,忽的三五名百姓就自己跳下城墙!”士兵匆匆说来。
“自己跳下来?”严德翁手肘支着扶手,手托着下巴,“不是城上士兵因为推搡不小心把人推下来的?”
“报告大人,并非是城上士兵推搡所为,城上士兵反而还想拉住那些百姓。”
“坠落的尸体是否还在城下?”柳正容道。
“是的大人,属下们只是现身并未靠近,防止他们出来收回尸体。但属下远远看着百姓的尸体,感觉这些尸体有些奇怪。”士兵语气疑惑。
“有甚么奇怪?”骆玚上前一步,盯着士兵。
士兵深吸一口气,道:“跳墙坠死之人露出的手指发黑,如黑炭一般黑,有些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黑的,属下本以为是些昆仑奴,细看之下发现他们并不是昆仑奴,都是……大周百姓……恐怕他们都是些患病之人……”士兵眼中惊恐。
骆玚喉咙发紧,“好,你先出去,吾与严大人交代完事后马上与你过去。”
待士兵出去后,严德翁起身踱步到骆玚面前,“温怀,我与你去查看!”
“我与他去,你们都不能去。”屏风后的胡溪听了全部,心中也跟着紧了。
“这是为何?”严德翁歪头不解。
“恩人,当真是了?”骆玚转头看着胡溪走出来,希望胡溪否认,但胡溪轻轻地点了头,就连柳正容也白了脸。
严德翁感受到诡异的气氛却不知为何,为何两个好友都这么绝望。
“好,你与我去。”骆玚吸了一口气,回帐后取了宝剑,“德翁,你与柳正容帮我照看军中事务,我与恩人一同查看。你若想知道,就问柳正容罢!”
胡溪戴起帷帽遮起整张脸,骆玚拉着上马,跟着上来报告的士兵纵马快速跑远。
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骆玚到达北侧城墙,远远看着,城上的士兵弓上已经架起弓箭,要是地上的人靠近就马上射杀。
骆玚的士兵挽剑执盾蹲守在不远处,两方士兵剑拔弩张,蓄势待发,地上落了一些散箭,看来方才起了一波冲突。
十米高的城墙,人落下来重重砸在石头上,必死无疑,尸体散落在远处的城墙下。
“小将军,城上士兵不许我们靠近。”一个士兵汇报。
胡溪拿着千里镜瞄着地上的尸体,血淋淋模糊不清,还是要近看才行。观察间,只见他身边的骆玚踏步走出士兵的盾牌保护外,进入城上弓箭的射程。
瞬间,城上的士兵拉满弓箭,一触即发。
胡溪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骆玚仰起头,怒视城上,大吼:“城上是何人守城?”
“小将军,请速速离去!莫要靠近!否则别怪属下弓箭无眼伤到您!”城上有一个男子回应。
“你是何人?何职?”骆玚稳稳立在空地上,褐色的短打粘上的风尘灰扑扑的,丝毫没有影响他毫无阻拦的怒气。
“属下乃洪州校尉,奉命镇守北墙!请小将军莫要在此停留,速速离开!”墙上的声音洪亮。
胡溪清楚看到是个浓密大胡子的男子,穿着铠甲,站在城墙上探身大喊。
“官家从未下过封城之命令,你为何阻拦大军进城反叛除孽!”
“属下听从通判命令!不会放任何人进城!请小将军莫要属下为难!您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戍守边关抵御外敌!属下钦佩!属下不想伤了您!”
骆玚抿唇,“城中是否发生为难之事?”
“并无!”
“要想吾不查看尸体,让洪州知府通判上前问话!”骆玚扶着剑身丝毫不退。
“小将军,得罪了!放箭!”话音刚落,数不清的箭穿破一切直直而下。
“盾牌!”一个小兵把盾牌甩过去,骆玚接过,拉出宝剑扬着盾笔直冲过去。
箭上带着火油,燃着火,大部分朝着地上的尸体。
骆玚挥着剑划开越靠近越密集的箭雨,盾上挡住了许多火箭,但仍有漫天的箭射下来。
胡溪看着着急,骆玚前进一步都难,越靠近,箭雨越密集。他们不想取骆玚性命,只想烧毁尸体不想让骆玚看见。
胡溪一跺脚一咬牙,抢过旁边士兵的盾牌与剑,也冲进箭雨中。
“哎!小郎君!!”士兵们拦不住,眼睁睁看着胡溪冲出去。
胡溪迅速冲到骆玚身边,还没等骆玚开口训斥,自己的声音压过去:“本来就是为了看尸体,你帮我挡着,我只看一眼,马上就回去!”
身后的士兵也举着盾冲进来。
骆玚快速向前突进,胡溪飞速跟上。胡溪专心抵挡弓箭,胡溪一心想看到尸体。
紧张之下,两人先到尸体边。
胡溪一剑划开尸体的衣服,露出尸体的背部,黑色蔓延到背部,像是从手开始往中间,背部中间是大块小块的黑斑,黑斑之上还有密密麻麻的泡状物,一碰就破,流出脓液。
“走。”胡溪也不就留,只看了不到半分钟。
“好!”骆玚揽住胡溪的腰,迅速带着胡溪后撤,背后的士兵把盾挡在头顶,有些盾牌就快要被箭穿透,有些就要烧起来了。
胡溪两脚没能碰地就被骆玚搬到安全地方,看着插满箭的尸体烧起来,冒出黑烟。
“小将军!是否伤到?”墙上的校尉大声喊道。
“并无!”骆玚也回应道。
胡溪顿时觉得有些奇妙,这是两方打架的气氛嘛?
扔了盾牌,一看才知道上面插满了箭,都快裂开了。骆玚确认胡溪没有受伤,才无奈道:“方才太危险了……”
“别训我,我可不是你的士兵,若是等你拉回尸体,花费更多时间,更危险。小东西,你不想我陷入危险,我何尝不是。”胡溪戴着帷帽,五官模糊,但心疼的语气却挡不住。
“咳。既是这样,我们回去罢,与严讼柳叁他们商量该怎么办。”骆玚看了一眼城墙上,他们还在望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