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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退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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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怀,柳正容说襄州事务一切正常,白敬元清醒过一回,其他人都安好。”严德翁看完信,除了报平安外还有写了制衡三王爷的计谋,“啧啧啧,不愧是柳正容,这计谋好!温怀,你……”
骆玚一点都没听严德翁在说什么,而是看着手里的信,果然是恩人写来的。
“谁的?”严德翁刚想靠近,骆玚后靠盖住信。
“行,我不看,但柳正容给你出的计谋你得看看。”说着把信递过去。
骆玚扫了一眼,与他想的不谋而合:“严德翁,难不成你就没想出这种计谋?”一脸嘲讽。
严德翁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气,“你们两个欺人太甚!”
三王爷反叛后,提出拥立得到相应的报酬,数个州府相拥而立,表面上都在拥护三王爷,实际是每个州府为了自治而脱离朝廷,也不见得之间的联系有多深。
江南本来的势力就错综复杂,互相猜疑,暗地里各自为王,若是合在一起实力实在是过于强大,不好解决。
三王爷这个人,说不上是个谋略家,反而是他背后的秦老太尉,老谋深算,在江陵的势力盘大根深,极难撼动,又提出联合江南州府夺取粮仓的计策,合纵连横。
这一切都趁着骆玚还未到而北方抽不出手的时候,江陵与江南各州完成了连横,正打算继续纵向扩张,巩固三王爷的势力。
幸好骆玚提前到了。
既然之间的联系不深,干脆就一个一个断掉,化整为零。
信纸只有薄薄一张,胡溪用自制的炭笔写了满满一张。前面写了一些好玩的事,胡溪听到街上的人说因为这场反叛,剑南界襄州府与江南界洪州府不得不延迟今年的秋闱。骆玚目光落在信上胡溪最后写的疑问:小东西,你知道匈奴的大巫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恩人的字一如既往地错漏百出,但写的很好看。
大巫师?恩人信中未有只言片语提起大巫师的事,怎的最后问了一句?很可惜,他也不了解大巫师。
据说每一任单于都有一个大巫师,相当于军师,但又比军师神秘,从不以真面示人,通天辨人,识医杀人……在匈奴王国里有崇高的地位。单于死后,跟随的大巫师就跟着消失,不知所踪,等待的就是新一任单于与其追随的大巫师。
他父亲与乌珠留若楬斗了二十年,也不曾见过他身后的这位大巫师,当年这位大巫师与乌珠留若楬联手让大周陷入危难,不得已投降企图利用和亲来熄灭匈奴的怒火。
乌珠留若楬身后又二十几个儿子,都在盯着王位,不仅是皇子们的斗争,也是皇子身边的巫师的较量。
既然恩人问了,骆玚就记下心来,到时候与父亲通信时问一问。
胡溪平静地待在襄州,但外边一点都不平静。
本来与三王爷一起反叛拥护三王爷夺位的一些州县竟像过家家似的投降了,最震惊的是匈奴突然退兵了,前一天晚上还在大举进攻,打得守城的士兵头昏眼花,一度以为边城要失守,要不是大将军与一众将军们跟着站在城墙上指挥,脸上并无绝望,鼓舞着士兵,边城才艰难地守下来。
本以为第二天是更加严密的攻势,没想到听到的竟是敌人退兵的消息,探路的士兵还不相信,追出去几十里都没发现敌人的踪迹,军帐也连夜撤走,草地沙漠上还留下万人撤走凌乱的足迹。
竟然退兵了?
叛王在向外延展自己的地界时,总是遭受到来历不明的队伍的袭击,只千人的队伍,打得他们小万人数的军队溃不成军,落败而逃。几次后,三王爷与秦老太尉终于醒悟过来,骆玚早已到了。不仅悄无声息地调兵遣将,阻止他们扩张,还策反分裂了他们的人,削减他们的势力。
怎么可能,他的伤怎能好得这么快?丢了半条命转眼间怎么就能生龙活虎呢?
本还开想着怎么制住骆玚,突如其来的匈奴撤兵,令三王爷与老太尉措手不及,跌坐在地上。
“快!去看看兰狄还在不在!”三王爷吼道。
下人迅速跑出去,不一会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不好了,王爷,兰狄大人不见了!”
秦老太尉听后面色发白,晕了过去。
叛王从宣布起兵造反到现在被困江陵只短短两个半月的的时间,快得像儿戏一般。叛王还在庆贺扩大势力幻想登顶的时候,瞬间一切都土崩瓦解如溃蚁之堤,千秋黄粱大梦被打醒了。
骆玚拿出鱼佩,调动大队人马,边城的士兵铁马铮铮,像一阵狂风一样呼啸而下。
被分割后的反叛势力孤立无援弱不禁风,骆玚的人马只站在城外,城内的士兵就立刻投降。
但也有例外,三王爷所在的江陵城与其周围的几个州县拒不投降,誓死不屈!洪州府更甚,只要有人想靠近攻城,就要杀掉城内的百姓。
两方势力顿时争执不下。
骆玚驻扎在洪州城外,叛王那边就交给朝廷解决。
“温怀,这洪州知府在想什么?兵临城下仍不肯投降,居然还伤害城中百姓?!”严德翁气得面红耳赤,“温怀,夜晚让我与几个身手好的兄弟登墙杀了那厮罢!”
骆玚抬手拒绝,“不急,再等等。”骆玚盯着洪州府方向,他的军队驻扎在城外十几里地外,能清楚看到洪州城墙上站值守岗的士兵,全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城外,一刻也不放松。
城外是一片平原,种着满满的水稻,因为洪州府靠近阳湖,阳湖如海一样宽阔,周围的田地有水灌溉不至于颗粒无收。
几日无事,骆玚让士兵与周围的农户把稻子收起来。严德翁又来找了几次,都被骆玚拦下。
“温怀,你在等甚么?那知府用百姓要挟咱们,不定在城内受到严厉的虐待,早日收回洪州就早一日解放城中百姓啊!”严德翁也被派去收了两天稻子,越晒心里越热,恨不得让骆玚点头答应他的主意。
“严德翁,你以为洪州知府当真苛待百姓不成?”骆玚背着手与严德翁走出帐外。“第一次攻城当日,洪州知府拉出上百名城中百姓,说要想攻城,就把这些人投下来,这些百姓衣冠整洁,面色红润,一点半点受虐待的痕迹都无。”
严德翁拿出千里镜扫视一眼城墙,城上依旧立着随时跳下城的百姓,他们手脚并未被束缚,反而在与城上的士兵交谈。
“这是怎的一回事?”严德翁有些想不通。
“城上的百姓换过许多批,今日的人与昨日的又不同,无一例外,他们都没有受到逼迫。”
严德翁又看了几眼,愈发疑惑,“他们都疯了?”
“有些事还未确定我现下不能告诉与你,不过这些百姓都是心甘情愿地跳下城墙阻止我们进城。”骆玚转身回帐。
跟进来的严德翁彻底晕了:“他们为何不希望咱们进城?”
“也许是在学别人的做法罢……”
严德翁脑子彻底宕机,“学谁?好罢好罢,要等到何时?”
“今日便好,等会我离开,晚上归来,你主持帐内之事。”骆玚换了身衣服,骑上枣红马奔驰而去。
“帐内之事就是收稻子!咦?温怀怎的穿得这般朴素……”严德翁看着骆玚身影远去,认命地去收稻子。
江陵城内,醒过来的老太尉拍着床板:“乌珠留若楬收到的药是假的?王爷!怎么回事!你不是与我肯定,药是真的,我才设计谋拉拢匈奴,到头来你却与我说药是假的?!”
与他们牵头传递消息的兰狄一伙人早就跑了,他们留在那边的人也被杀了,城外围着都是兵。
“还有骆玚的消息,你给我的消息说是他人仍在伊州,伊州赶下江陵最快也要月余,本以为趁着骆玚未赶到可合纵连横,可骆玚却早早出现在江南!你的计谋你的野心怕是早被发现,早被皇帝知晓了!蠢货!”秦老太尉骂得很难听,三王爷丝毫不敢回嘴。
“我早已暴露……?”三王爷惊得大汗淋漓,思来想去,他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发觉的。
“就你这蠢货还想不清,怕是他们早就知道你手中的药是假的,故意做戏让你送药到乌珠留若楬手里。他们手中一定有神药之主!”老太尉分析道,“骆玚从伊州就开始演戏,受伤是真是假也难说了……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该如何与乌珠留若楬再联手!”
“太尉,我们把神药之主找出来,献给乌珠留若楬。江陵城内粮食充足,北地庄稼全都颗粒无收,你我早已把江南的大部分粮食拢入城中,只要能守住城……”
秦老太尉面色缓和,道:“是,要找出神药之主才能与匈奴再次联手。你多于周围的州县联系,打消他们的顾虑,只要成事,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他们。当初就是被骆玚这小子钻了空子离间我们,这次一定不能再让他成功!”
“是!太尉,洪州府虽与我们相远,仍孤守城池不肯投降,实乃孤勇忠实,我找时机与洪州知府联系,洪州府内物资丰富,我们两城互通定能渡过难关!”
“你自个儿看着办罢,我乏了。”
疯狂被骂的骆玚什么都听不到,即使知道他被三王爷与秦老太尉骂着,他也不生气,他们就如秋后的蚱蜢一样,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要去接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