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心中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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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溪迥然，扶额。
要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是他的能力都是被吹牛吹大的。
若是白敬元诊断的没错，医治皇帝就是要他做无中生有的事，他做不到啊……
“不是没有找过名医大夫来诊治过，但是都说不出原因，那些大夫也都被官家斩杀了。先帝病危时白敬元来医治，后才给官家诊治。”骆玚徐徐说道。
胡溪张张嘴，吞下了要去找皇帝的话。白敬元是因为救了先帝才没事，而他，万一皇帝激动起来觉得他是胡言乱语不想给他医治，而也把他斩杀了，岂不是当了冤大头？
这时，一个仆人进来福了一个礼：“公子，胡郎君，大人与夫人想与郎君说两句话。”
骆玚与胡溪来到后院，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桌椅板凳都摆回原位，花瓶茶盏都换上新的，福康长公主与骆开业端坐在屋中。
福康长公主还没完全平静下来，嘴唇还有些发白。
“今日让客人见笑了。”骆开业坐在轮子上，眼里平静，一只手握着长公主。“我们并未取回神药，请问神医，我的病是否有有得治？”
胡溪看着这个身体瘦弱但精神强大的男人，难怪这个家屹立不倒。
失望但不绝望，胡溪真的很敬佩。
“只有神药能够治愈。”胡溪说道。还没等三人失落，胡溪又说：“不一定要皇帝手中的那支药，还有另一支，只需要寻回即可。”
福康长公主忙道：“我夫怕是坚持不到那个时候，第二支药谁也不知落到甚么地方，找到怕是要花费一些时间……”
“我能拖延温大人的时间，只要能找齐我需要的药材，我就能给温大人三年的时间，这三年里找到第二支药是最后的希望。”胡溪挠头，“可是恐怕这些药要花费不少钱……”原始技术制药，很浪费原料，最后得到的成品也少得可怜。
福康长公主眼睛一亮。
只用钱？除了钱，其它的她什么都……什么也都不缺！
用钱买驸马性命，纵使是倾家荡产她也愿意。
五月的天气十分炎热，长安城的风都是干燥的，刮得脸有些干涩。骆玚出发去战场已经一个多月了，胡溪搬到了另一个宅院，在这里给温大人制药。
自从骆玚离开后，福康长公主与骆开业不再与胡溪见面，胡溪制好药后放在宅院门后的一个小篮子里，第二天里面的药就不见了，替代的是新的药材。
胡溪换了一个新住所，却没有被限制活动，反而更加自由，长安城内，胡溪可以随处去任何地方。
大雁佛塔，金相寺，瑶湖风光，东西市，甚至是青楼瓦舍胡溪都去看了两眼……啧啧啧
长安城里有两件大事引人驻足讨论，每次胡溪出门准能听到，无非就是边关战事与旱情。
边关战事吃紧，开春融冰后，吐谷浑与匈奴联合攻打大周，徐青大将军带领着一众将军士兵拉开漫长的边防线奋力抵抗甚至反杀。传到长安城的有捷报也有败仗的消息，每当战报传到长安城，这日人们的话题就是这场战事。
胡溪也听到不少，小东西去了伊州，伊州传来的不少都是捷报，让胡溪松了一口气。但刀剑无眼，小东西是要冲锋陷阵上阵杀敌的，很难不受伤，只希望他给的药不需要派上用场。
还有一件事就是愈来愈明显的旱情，据各地上报，全国绝大部分地区已经两个多月都没有下过一滴雨，天上的烈日反而是越来越炙热，烤得大地都要皲裂了。开春正是麦苗稻芽需要水的时节，可是上天丝毫不垂怜，农民只能靠河水灌溉，让庄稼渡过难熬的抽芽时节，只盼下一次庄稼需要水的时候能下一场大雨，否则今年能不能收得上足够纳税的稻子都是问题。
江南淮南这些地方都出现了或轻或重的旱情，已经是应验了钦天监的预测。旱情显现，不仅是百姓紧张，皇帝更是担忧。武德帝已经设坛求雨两回，但都没有灵验。
城中顿时多了不少言论。
胡溪制好够温大人用上半年的药后，决定离开长安去平凉那一带地方看看。
第二天出门前，胡溪看到门前的童子牵着两匹骆驼，骆驼身上挂着路上需要的行李物件，都是福康长公主派人准备好的。童子掏出一块木牌交给胡溪：“郎君，只是我们夫人作为答谢，您以后会用得上的。”
一块散发着香味的巴掌大的木牌，上边雕着五只蝙蝠和祥云，预示着“五福祥瑞”。木牌中间有一个金色的墨点，没有别的文字。
胡溪翻转木牌，疑惑着看着童子，木牌手感很好，一看就是很好很结实的木料。
这是什么意思。
童子答道：“郎君，这是沉香木牌。我们家大人当官这么些年有些私产，郎君只需到外边看到福全客栈，亮出此牌，便可向掌柜寻求帮助。”
胡溪回想，当初他们到郢州住的可不是福全客栈嘛？！
全国连锁！
胡溪把木牌装进腰间的锦袋中，骑上大骆驼拉着小骆驼独自一人出发。
路上烈日炎炎，胡溪早就换上了西域白袍，遮住口鼻只剩下一双湛蓝色的眼睛。路上有许多胡商往来，胡溪这种打扮并不显眼。
平凉在长安的西北侧，与凤翔、泾州、汾州、清水在长安城西北形成一道城市屏障，这一带地区神药传言传得沸沸扬扬，也都出现了莫名其妙的暴毙案。
小东西说过，当初有一支药丢失在梓州，另一支药丢失在與元。梓州有一条江水的支流流过，药更有可能流到江南淮南一带。而在與元丢失的神药，有可能在这一带转了一圈最后到到皇帝手里。
神药争夺就是大鱼吃小鱼的过程，谁强大就能吞掉弱小的势力，夺得想要的东西。
其实胡溪并不用到平凉，到凤翔打听消息就够了，毕竟他不是来查案的，他只是有些想法需要证实。
在凤翔打听了一圈，胡溪面色越来越凝重。
这一片地方早在武德元年六七月就出现神药传言，一夜盛传。
他来到这个世界是大约是五月底，在沙漠中走了一个多月才到大周，八月底丢的药，这里这么早就传出神药流言了？这怎么可能？当时他应该还在沙漠，沙漠中他只遇到两个活人——奄奄一息的小东西和给他指路的牧羊老人。
长安街坊的童谣唱的都是神药八月十五仙子降药，就连江陵地区最迟也是八九月流言盛传。
越往北越早，甚至早于神药丢失的时间。
胡溪心中一直的怀疑越来越真实……
有谁能预知他怀中药的存在，有谁能知道他的药的作用……
胡溪脑海里回想起现世的种种过往，历历在目……
胡溪坐在茶棚里，烈日炙烤着大地，带起滚滚热浪，路上黄土飞扬，只要有一匹马跑过，茶棚里的人吃碗甜水都要吞下一口沙。
突然，从远处响起哒哒哒的马蹄声，一个士兵骑着马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扬着旗帜，大声喊道：“捷报捷报！吐谷浑战败！吐谷浑战败！云麾将军守城成功！神佑大周！捷报捷报——！”
喜悦到破音的声音由远及近又飞速扯远，马匹很快就消失在街道上。
一会儿，路边的百姓们很快就沸腾起来。
“大周神威！”
“吐谷浑那群蛮子居然也敢肖想大周国土！妄想！呸！”
“云麾将军威武！守住了伊州！”
“云麾将军不愧是骆家世子，果然有国公爷当年的风范！”
“将军威武！神佑大周！杀了那群蛮人！看他们还敢不敢侵扰我们大周！”
这是胡溪出来大半个月听到的又一个战事捷报，受周围百姓喜悦心情的影响，不知不觉冲散心底的烦闷，击退敌军可真是个好消息。
不仅是大周百姓高兴，往来大周贸易的胡商也很开心。边境战事一起，他们的生意也跟着受到影响，十有八九会亏损，所以他们也不希望出现战争。
胡溪心想：小东西去的也是伊州，可能就是在这个云麾将军手下，现在打了胜仗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大周国土呈茶壶形状，西北边突出的一块地方就像一条长廊，是茶壶长长的壶嘴，伊州、沙州、瓜州就处于壶口，一旦三座城失手，敌军便可以顺着长廊般的地形长驱直入，威胁都城，誓死守卫关口是变成将士的责任。
街上一阵嬉闹，茶棚的客人都在指着街上躺着的乞人，一脸好笑。
旱灾初现，街上的乞人渐渐地多了。白天他们懒散地坐在街上，眼前放着一只碗，运气好时会得到几枚铜钱或一个馒头填饱肚子，晚上就被驱赶到城外的，挤在城外的城隍庙或者别的废弃地屋子里过夜。
现在街上的乞人都兴奋地敲着破碗手舞足蹈，庆祝击退敌人。
国家大殇大喜，悲伤欢喜都没有阶级分隔，爱国之心更不会有阻隔，街上流浪的乞人也会为大周欢喜。
远在与敌国接壤的边城，伊州城外的一片戈壁就是吐谷浑的土地，荒蛮到寸草不生，而大周国土富饶肥沃，才会有许多免不了的战争。
伊州两边都是高山，山陵就像刀刃般锋利，山上怪石嶙峋不易攀爬，而伊州就建在两山之间的河谷中，城墙沿山势而建，不教那些蛮人轻易突破。
此时的骆玚正龇着牙让阿常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口，刀口深深，血肉翻出，差一点止不住血，幸好用了胡溪给的药，疗效显著，比洪伯福的金疮药还要好，看得军医们啧啧好奇。
“小将军，下次万不可再这般冒险了！”阿常有些后怕，骆玚独自引诱敌军首领，才能这么爽快地赢下这场战争。
骆玚不以为意，“若不这般做，平谷莫不知甚么时候才肯出现。”平谷莫是敌军首领，因为骆玚得山势守城，用兵妥当，才久久不能攻城。
阿常继续给骆玚上药扎绷带，“若不是有恩人的药，将军此番恐会凶险啊！”
“是啊……幸好有恩人的药。”他临行之前胡溪抱着一只小包袱交给他，赶到第一个驻地才打开看，是几个装满药的瓶子，瓶上贴着说明，都是些缺胳膊少腿的字，写得公整有力，想着胡溪临别的嘱咐，骆玚分辨出几瓶药的作用。
“将军，恩人交代过，擦了药还需口服一粒药片，之后就该休息了。”阿常打断骆玚的思绪，倒出一粒药，给骆玚就这水吞下。“恩人药术真真是精湛啊，居然能在将军出征前做出这般小巧的药片。”
这些药都是胡溪赶在骆玚出征前连夜制作的，早上出来给骆玚送行时眼下还是青黑的。
“恩人现在还在凤翔？”骆玚裸着上身，上身扎着绷带，挨着简陋的床榻休息。战事告罄，他终于能落得些清净，能分神想胡溪了。
“是。”
“好，你下去罢。”药效上来骆玚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