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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初见长公主 ...

  •   骆玚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宫,被宫人领到商讨事情用的御书房里候着。

      “世子邸下先在此等候片刻。”

      武德帝病后代理朝政的几位重臣每日都会到御书房商量上报的政务,再汇报给武德帝。武德帝病情好转后每日都来御书房与几位重臣商讨,再过几日病愈了估计就能上朝务政了。

      骆玚等了片刻,宫人们拥着武德帝进来。武德帝面色有些苍白,还是有些疲劳,看到骆玚两眼先笑了。“玚儿你可终于回来了。”

      “皇上万安,您千万要保重龙体啊!”骆玚扶着武德帝坐好。

      “无碍,你们退下罢,无事勿要靠近。”武德帝挥退一众宫人,御书房里只剩下骆玚与武德帝。

      待宫人全都退下后。

      “舅舅,御医怎么说?”骆玚坐在书桌下群臣端坐议论的椅子上。

      武德帝挥手,“无碍的,只是柳叁当众驳我,让我下不来台。”武德帝想到此还是不悦,“朕并非没有按照他的话做,朕已命人去洪州,洪州官员上报上来的也并无大碍,只是几个百姓伤寒死了,这难道也要朕管吗?他柳叁真当朕无所事事要插手朕的事管上一管吗!”

      “皇上,您还记得臣报上来郢州的事否,臣原先也不相信郢州的官员敢欺上瞒下,但还是小心为好……”

      “朕已经派人下去了,他柳叁不是说百姓生病了吗,朕让太常寺少卿领着几个太医去了,巡按御史相随,这难道还不够?”武德帝气得甩袖。

      骆玚道:“臣以为柳叁几次上奏,是想让皇上重视此事,只有皇上分些注意到此事上,下边的官员才会更小心谨慎些。”

      “若是江南洪州府的官员拒不上报,他们是要反了不成?”

      “皇上,小心并无大错,您登基不久,正好借御史下访江南之事,看看江南官仕的心,查查那儿的势力。”江南向来富庶,其中势力也盘根错节,水深得很。

      武德帝意动,此次派巡按御史替他查访江南正有此意,那里的盐务河帮,都是他想要的。

      “玚儿,你报上来的郢州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骆玚只说了郢州官员隐瞒疫病之事,旁的没有说清楚。

      “白敬元在郢州城一村子里发现疫病,带着村民阻拦疫病蔓延,郢州的官员宁信鬼神之事,不愿调查,差点铸成大错。”骆玚端坐在在椅子上,想到白神医病逝,心里烦闷。

      “没想到白神医居然死在郢州的一个小村里……”纵使是武德帝也有些难以置信,给先皇治病时意气风发的男人竟然就这么简单地悄无声息地死了。“玚儿你不是去江陵查案吗?怎的跑到郢州?”

      “皇上,臣匆忙归来就是要与您禀告一件事,臣查到江陵通判之死与外族有关。”

      “你速速详细与我说来!”外族虽与大周友好通商,但私下冲突并不少,吐谷浑与匈奴更是直接与大周爆发战争,牵扯到外族势力在大周行恶作乱的更是要格外谨慎。

      “那姚通判与几个郢州富商之死都是同种原因,不知皇上可听说过‘鸩毒’?”骆玚习惯性地伸手握着椅子扶手,手指在上面敲打。

      “鸩毒?”武德帝也并无听说过。

      “服用此毒后与醉酒无异,昏昏欲睡,眼闭而死。”

      “是那胡人与你说的?”武德帝从放松地挨着椅子坐直起来,看着骆玚。

      “是童中丞与刘侍郎与您说的?”骆玚并没有向武德帝禀告恩人的事,远在长安的皇上知道了恩人的存在,只有是同行的童培安与刘卞说的了。

      武德帝笑了笑,放松地靠着椅背。皇上做此姿势本是不雅,但只有骆玚在,舅甥之间不用太过严肃。“他们也是忧心案子,向朕如实禀告而已。”

      “是,是那胡人助我认得此毒。他从西域来,恰好认得此毒,但认得不多,只知道毒是西域的某个国家御赐的毒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大周。”骆玚有些气郁,因为说白了,童培安与刘卞说是助他查案的,不如说是监督他的。“而且这毒,怕是与三叔有关。”

      “你说什么——!”武德帝拍桌而起,不知是兴奋还是生气,脸色不似刚才那么苍白,有了些血色,“何以见得?”

      “臣查到,江陵名酒仙醉死就是三叔的产业。”

      “仙醉死?”武德帝回想,想起来了,“秦老太尉在朕登基庆典后送了五车美酒,正是仙醉死,没想到竟是三哥儿的产业,他竟能在长安外不动声色的布置下产业?”武德帝眯着眼,没想到他这个在长安城里最安静看起来最不关心朝政的三哥儿竟然有这么大本事。

      “事关三叔与外族,臣不好评判,只得赶回长安与陛下商讨。臣只想说一句,三叔怕是有异心了。”毒害通判与几个富商这事,恐怕也有隐情。

      “怕是也有秦老太尉一份力量啊……”秦老太尉是上一朝的老臣,势力也不容小觑,三哥儿的生母为三哥儿拼尽全力争取到的就是秦老太尉这个老丈人,真的是活着想要害死他,死了也给他留下这么个大隐患。

      “现下臣还未抓住任何证据,三叔如何与外族联系,毒害通判与富商有何目的,与外族联合的最终目的又是甚么,这一切臣还不得而知,但臣认为要提防三叔与秦老太尉。”

      “朕知了,幸好你发现其中关键,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与武德帝商议片刻用了晚饭后骆玚才坐着马车回府,三天后他要启程去边关了,战事吃急。

      国公府中福康长公主的院子广阔,却不见几个仆人,因为国公爷需要静养,白天伺候的人不经传召不许靠近主屋,晚上更是除了巡逻守夜的人之外,没有其他仆人的影子。

      骆玚沿着回廊游廊,前边阿常提着灯笼照明,两人往主院走。

      福康长公主与国公爷都在等着骆玚。

      “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四月天已经升温了,为了体弱的国公爷,屋子入口还是挂着门帘,阻挡夜风。骆玚挑起帘子走进来,看见父亲的气色还好。

      福康长公主梳洗了穿着外衣起来,“玚儿,可与阿恪谈妥了?”

      “谈妥了,接下来只等着恩人到来给父亲治病。”骆玚搬了把凳子坐在床前,“父亲一定会好起来的。”

      骆开业脸颊与眼窝深深凹陷,明显的营养不良,但就是吃不下东西,靠着御医开的药顶了这么长时间,早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是啊,会好起来的。”福康长公主握着骆开业皮包骨僵硬的大手,有的神药和神医,一切都有救了。

      “母亲,明日你带着父亲去宅子里,我去接恩人。”

      福康长公主笑道:“我知,东西和人都已经安排进宅子里了,万不会透露出我们的身份。”尽管是救命恩人,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长安城外不远的驿站里,胡溪望着长安城的方向坐着,他睡不着。

      前面就是天子皇城脚下,皇权的集聚地,虽说他刻意地远离权力中心,但不知为何,胡溪总觉得逃脱不开,终有一日还是会被权力漩涡吸卷进去。

      因为胡溪不知道,一开始他救的就不是什么小角色。

      第二天早上,胡溪坐上马车由两个侍卫赶马进长安。

      长安城不愧是大周的都城,整个大周最繁华的城市,不仅常住的人口多,流动的人口更多。异国经商的外族人,各国进贡的使者,各地来访的官员……

      仅仅是进出城的官道宽度就令人咋舌,四辆马车并排走绰绰有余。还没看到长安城,官道上已经拥堵不堪,来自四面八方的道路汇合进官道的穿着各种服饰的人,骑着各种各样的坐骑,身后拉着大小不一的货车,装着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就这样走走停停堵了一阵子,胡溪慢慢靠近长安城,远远看着高耸的城墙,前面有一条宽阔的护城河环抱着长安城。城门口下有四五个门口,进出各一边,过人和过车,还有官差在维持秩序,否则要堵上不知多久。

      侍卫打马走进厚实城墙下打开的大门,像是过隧道一样,短暂的黑暗后,明亮繁华的世界在胡溪面前呈现。

      长安城与以往胡溪到的府城州县都不一样,庞大的规模,整齐的坊间围墙,宽阔的道路,主道两旁楼房酒肆林立,旗帜簌簌飘扬,到处都是来自异域的人,仕女们穿着艳丽,有些戴着幂篱在街上玩笑。

      才进城不远,侍卫赶着车逐渐拐出主道,驶进左侧的路,说是小路,也能走两辆马车。

      马车拐进了一个坊里,这座坊里全是小宅子,住的全是老百姓。一座坊就是一座小城,坊外的食肆店铺坊内全都有,平时要买什么吃食油粮布匹烛灯在坊里的店铺都能买到,但长安城里还有专门卖货物的市场——东市与西市。

      听赶马的侍卫说,东市是皇室贵族消遣的地方,里面都是奇珍异宝奢侈品;西市是给平民百姓提供货物的地方,聚集了从国外大部分商人带来的货物。这里商贾云集,邸店林立,商品琳琅满目,能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胡公子,我们到了。”

      胡溪想象着东西市的繁华时,不知不觉就到了地方,马车停了下来。

      “恩人。”马车外响起骆玚的声音,胡溪推开车门一看,原来他们已经驶进一间宅子里,骆玚正在马车外等候。

      胡溪下车,马车被拉出宅子。

      宅子不大不小,庭院处摘着一些树,庭院正厅外站着一个丰腴的美艳妇人,虽粗布荆衣不施粉黛,但胡溪就是觉得妇人就是散发着傲视一切的贵气,正是换了一身衣服的福康长公主。

      长公主朝着胡溪一笑,胡溪又觉得刚才的感觉是错觉。

      “妇在次先谢过不喜神医救我儿性命!”长公主走下阶梯,并未做任何礼,笑着看着胡溪:“请神医屋里坐,妇已备好酒席,等着替神医接风洗尘。”

      “恩人,这是我母亲。”骆玚站在长公主与胡溪中间,给胡溪介绍。

      “温夫人,神医称号不敢当。”细看之下小东西与妇人气质实在相近,看人都是带着傲气,眼眉最为相似,刚毅中带着一股娇态,笑起来特别好看,还有薄唇,平时板着脸唬得手下大气不敢喘的,现在微微上扬不是很好吗。

      “既然如此,妇便仗着年纪唤你不喜。”福康长公主与胡溪骆玚落座,“不喜可是你的表字?”

      下人们布菜倒酒,倒弄得一直都是自力更生的胡溪有些不习惯。

      “你们都下去罢。”骆玚也不习惯有下人伺候着用饭,便挥退下人,“母亲,恩人并无表字,就叫不喜,是也不是啊,恩人?”

      “嗯。”

      “真是好名字。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妇一直不知道西域北地也知道这些诗句。”

      胡溪愣着说不出话,他随便想的名字还有这么多说法?反正他是不知道的。

      骆玚压着笑意,给母亲夹菜又给恩人夹菜,这顿饭吃得也是挺舒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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