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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返回长安 ...

  •   漆黑的树林里,胡溪靠着树等着,不知坐了多久,竟然睡着了。

      “恩人!!恩人!”骆玚激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有一阵带着颤抖的摇晃。

      胡溪睁开眼,黑暗中缓了一会后眼睛才重新适应,“你回来了,怎么样?”

      “恩人,我拿到神药了!”骆玚激动地从怀中掏出药管,递到胡溪面前。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骆玚的担忧还没表现出来,手里的药管就被胡溪拿走了。

      “这不是我的药。”胡溪略微清冷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

      不仅是胡溪,骆玚也大失所望,震惊道:“恩人,你怎知不是神药?不是……”看不见吗?

      骆玚夜视能力很好,看清了胡溪拿过药管后的动作。恩人只是摩挲两下就叹了一口气说出了“不是神药”的话,这让骆玚怎么能接受。

      胡溪把药管还给骆玚:“我做的药从药剂配制到药管封闭都由我亲自操作,药管摸起来是什么感觉我不会认错,这个药管是水晶的,还有两端的封口是银的吧,肯定不是我的药。”

      骆玚摩挲着药管的触感,的确,是水晶冰凉凹凸不平的触感,出来前骆玚看过药管两端,是银质的封口。

      “两端银质封口有些松动,绝对绝对不可能是,这应该是假药。”胡溪斩钉截铁地说。

      听到胡溪的肯定,骆玚不由得失望,随即调整回来,他要看看三叔拿着假神药到底想做什么,三叔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假的。

      “恩人,再等我一会。”骆玚要把要还回去,说完又闪身如鬼魅般消失了。

      庄子正房湢室里,三王爷闭着眼睛还泡在浴桶里,水温已不再温热,已然有些转凉。

      烛光微微一闪,三王爷猛地挣开眼睛,双手扶着浴桶边缘站起来,裸身跨出浴桶,甩起遮挡视线的纱帐,神药还稳稳当当放在桌上,三王爷松了一口气,返身回湢室穿好衣服后,再次出来,捏着红色的药管。

      骆玚离开后,胡溪抱着手在树林里踱步。

      假的药都已经出现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拽着他把他拉进这个世界的漩涡中心,让他挣不开逃不掉。

      他是跟着三王爷到江陵寻药,来到却发现江陵地区神药的流言比三王爷来到还要早,坊间的百姓说得头头是道,孩童编成的童谣朗朗上口,都在传达,神药就在江陵。这种行为更像是有人故意为之,像吸引着他来一样。

      胡溪皱眉,难道真的是有人刻意为之,引诱他现身?这种办法只有是知道神药的存在与他本人的存在、知晓神药与他的联系才能实施,谁能这么做?胡溪想不明白。

      不知不觉间,脚下的草在胡溪来回踱步时都被踩倒了。

      骆玚带着夜露返回,拉下面罩,神药是假的都让两人很不快,但也没办法。“恩人,我们走吧。”说完背起胡溪跑进栗子林深处。

      清晨,太阳微微露出,马儿跑了一夜,坐在马上的人换了一身褐色衣袍,挂着斗篷掩住口鼻,身后的都碰下隆出一个半圆,身后有什么东西。

      跑了一夜,该休息一会让恩人吃个早点了。

      骆玚勒紧马绳,马停下来,骆玚反手拍拍背后隆起的半圆,“恩人,该起了,吃了早点我们再继续赶路。”

      前面要去襄州府,山南界的首府,还要打马跑上一天,与他的人马汇合。

      背后的半圆蠕动了一下,骆玚忍不住笑出声了。昨晚恩人实在困得受不住了,马上颠簸,人不断往旁边滑,骆玚害怕胡溪睡过去摔下去,没办法,用布条把胡溪绑起来与他固定,不让人往马下滑。

      好笑的是恩人居然就这样睡着了,看来经过第一次跑马已经习惯了。

      “到了?”胡溪迷迷糊糊地擦脸,眼睛还没睁开。昨晚睡得一点都不舒服,像坐在转盘坏了的加速山下运动的木马身上一样颠得要命。

      “还未到,太阳落山之前应该可以到。恩人,下马吃早点。”知道胡溪醒后骆玚才解开两人身上的布带,拉着人下马。

      马自个儿吃草,胡溪捡柴骆玚生火煮了水喝暖暖身子。

      “昨晚你说除了山南界内有神药流言,还有陇关界传有流言,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有流言?”赶路吃的都是硬邦邦便于保存的干粮肉干,还买了一些糖果蜜饯换换口味。

      骆玚想了下,“剑南界江南淮南界都有,出现命案的只集中在山南界与陇关界。”

      剑南界成都府是胡溪来的地方,下到山南界江陵,再往南就是江南,往东就是淮南。

      胡溪心里有些烦闷,神药的传言究竟是谁人传开的,恰好掐着他被拦路打劫弄丢药剂的时间,小东西赶回军营后不久,神药的流言早就传开了。

      “恩人?”骆玚见胡溪拧眉,嘴里的干粮迟迟没有下咽,知他是烦闷,“恩人,不论是谁人在背后捣鬼,都有我。”

      胡溪看一眼骆玚,明明只是个小孩,心智上已经慢慢成熟。“我本来只想来游山玩水的,没想到事情一件件地来。小东西,救你父亲可以,但是我们说好了,你不许带我见皇上,怎么从皇上那里拿药是你的事,我不想惹麻烦,不想卷进你们这些朝政的是是非非里。”

      骆玚应下。

      北上襄州与侍卫们汇合,胡溪终于可以坐上马车,在平坦的官道上疾行有很厚实的毛毯即使再怎么颠簸都比在马背上好多了。

      骆玚没有进马车,和侍卫们打马前行。

      一路穿过几个州县进入京畿界,再跑上两天就可进入长安城。

      北方地域果然还是比南方干燥,风也要大许多。官道上的驿站店面也越来越大越来越热闹,后棚的马圈里全都是马,商队路人官仕都在驿站里停留休息。

      骆玚一路北上,脸色并不好,驿站里的人偏偏又正好在讨论。

      “唉,这还没到四月,缺水到种下麦苗都要枯死。”

      “春种之时至今月余无雨,往常这时节都会有一场及时雨灌溉,今年果真如钦天监所说的大旱了……”

      “北方边界战争四起,一个月已经打了无数场战,要是大旱,祸事怕是要南下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官家有无甚么法子?”

      “怕是要降和了罢……”

      “官家在朝堂上与百官大吵一架,当晚就病倒了,几日没早朝了。”

      “竟有此事?”

      “朝务现由太尉丞相、几位侍中大人与三公代为处理,听御医诊断是思虑过重,急火攻心。”

      “还有朝上吵得最凶的左谏议大夫被官家关起来了。”

      “当真?我可听说每每与官家争吵的,都有这位官仕。”

      胡溪当听戏一样平静地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而骆玚戴着兜帽不露脸,看起来心情不好。

      再继续上路,为了掩人耳目,胡溪单独由两个侍卫护送上长安,骆玚打马疾行赶回。

      骆玚半路上收到福康长公主的信,官家因与柳正容在朝上揪着江南病民的事不放,加上官家被旱灾端倪渐起与边关战事的事情烦心,在朝上急火攻心当场晕过去,所幸御医诊断并无大碍,安心静养便没事。

      骆玚担心的是柳正容,之前就揪着江南的事不放,加上又是因为生病的百姓,因与胡溪经历过郢州的事,不敢再大意,派人去江南打听,自己也急着回长安。

      早半日回到长安,骆玚直奔国公府,跳下马后快步进院,福康长公主已经在等着了。

      一个多月不见,骆玚又长高了。

      “玚儿,人呢……?”长公主看了骆玚身后,没有再看到有人进来。

      骆玚拉着母亲坐下,“恩人要明日才能到达,母亲,舅舅无碍罢?”

      “他没事,已经醒了,这几天在静养,倒是柳叁,现在还关在牢里,我派人送了些吃食和衣物,里面的人并无亏待柳叁,你不必担忧。”

      “母亲,你派人收拾出一处宅子,方便恩人替父亲看病。”骆玚风尘仆仆,连着喝了一壶茶水才够,“我沐浴后进宫一趟,江陵有些事要与官家商讨,母亲晚上不必等我。”

      “好,你去罢,归来记得与你父亲说会话。”

      福康长公主知道这次骆玚不会再长安久待,边关战事说不上危急,但这次吐谷浑与匈奴真是欺人太甚,联合着攻打大周,短短月余,先前抢回一些的城又丢了三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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