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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神药到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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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骆玚身后跟着一起下江陵的侍卫,一行人十几匹马组成的马队,在城门打开的那会就出发启程返回长安了。
他们选择全程跑马会去,若是行水路是逆流的路程,会耽搁许多时间。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奔出城,路上留下一串烟尘。
城外庄上,门童看着马上意气的少年遮挡风尘的面巾下露出明亮的眼睛,迎着朝阳张扬地打马远去。
“骆玚走了?”三王爷静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毛笔,动作并没有随着管事进来报告消息而停下。桌上的毛笔书法只有一句话,前半句用笔委婉柔软,写出来的字软绵圆润,听着管事的话,捏着笔的力的骤然加大,字迹一改以往,变得遒劲有力,锋芒毕露。
“走了,跟了快三十里,到了四处平坦开拓的地方怕被发现,看见世子没有回头我们的人就撤下来了。”
“好,那边的人来消息了吗?毒药的事好像被查出来了。”三王爷一笔写完,卸去力把毛笔扔进笔洗,一手把刚写好的字捏成一团,渗出来的墨水沾到手上也不理会。
“什么?那边不是说大周无人识得这毒吗?怎会有人认出?是不是世子邸下故意说的,其实并无发现。”
“我这侄儿,可从来不做多余的事,他说有发现,定然是有重要发现。”
“属下认为王爷不必担心,即使毒药被查出来,谁能想到与王爷您相干,您可是最安分守己了。”
三王爷松开手,一张墨水渗开大半的纸团掉下来,“是啊,吾可是最安分守己的,这事与吾有何相干。”
“王爷,神药的事……”管事一直微微弓着腰站在下首。
“药的事急不得,背后有多少人窥觑着神药,处处暗潮涌动,要是我们有动作,牵一发而动全身。告诉那边,稍安勿躁,只要满足吾的条件,吾自然把神药安全奉上。”三王爷金冠上雕琢神兽,两边的锦带垂在肩上,又重新拿起笔写下另一句诗。
“是……”管事静静退下。
新的一句诗写完,三王爷勾起嘴角,脸上满是狠厉,充满野心。
天覆吾,地载吾,天地生吾有意无。
不然绝粒升天衢,不然鸣珂游帝都。
黄昏幽幽,夕阳西下,城门口人潮涌动,进城摆卖的小贩商家都在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出城归家,这个时候也是最容易鱼目混珠的时候,城门会有许多官兵把守,维持纪序。
胡溪跟在人群里慢慢出城,只是因为胡溪的面貌有些特别,守城的官兵会注意看两眼之外,但也不会拦着盘问。
之前跟着骆玚一起坐马车,没人敢拦下来盘查,没人知道胡溪是骆玚的人。
胡溪一身布衣,为了夜访,胡溪穿的都是窄袖收边的衣服,与农人种地的衣服差不多。
挑担的背筐的人都在赶路,路的两旁是水田,田里还有一些水。
“看来今年真的要大旱了,秧苗都下地半个月了,一场雨都无,全靠河水灌溉。”
“就是啊,咱们这片地方还好,有条江水,你是没看到别的地方,已经开始旱了!”
“这可怎么好啊,三月就已经旱了,这稻苗开花抽穗的时候可怎么办啊……”
胡溪听到路过的农人在为天气焦虑,自己也看看水田,奈何不是专业的,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古代农事都是靠天吃饭,万一天气不赏脸,时旱时涝,那么农民一整年的收成算是毁了。
按照原来订好的计划与路线,胡溪走到骆玚订好的僻静小树林等着。
出门前胡溪得到店里小二的信号,说骆玚要绕路返回江陵,三王爷的人盯得紧,需他自己出城等候。
胡溪藏身在一片栗子林中,不远处就是三王爷住的庄子背后。
天色渐渐暗下里,虫鸣鸟叫声之外,周围一片安静。
待夜色完全沉浸下来后,骆玚才缓缓出现。一身黑衣,从树上突然窜下来,吓了胡溪一跳。“恩人,是我。”
“没想到三王爷居然盯得这般紧凑,绕开沿线花费了些功夫。”骆玚只一人回来了,其余的人继续北上,一个人扮做他的模样继续演戏。
“要怎么进去?”
骆玚本想着带着胡溪一同潜入庄子,可现在看起来,不太可能,明面上看起来巡逻守卫的只有这些个人,暗地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人。
“恩人,带你一同进去怕有些难,我一人潜进去找药,若是可能,我带出来与你瞧瞧。”骆玚从腰间抽出一块黑布,绕着头把整张脸严严实实地遮挡住,连眼睛都挡住了。
胡溪伸手摸摸骆玚脸上的布,细腻的触感下才发现是薄薄的黑纱,绕两圈挡住眼睛还是可以看清眼前的事务,若是别人却很难看清来认识是谁。
“小心些。”
“放心罢恩人。”说完骆玚如同鬼魅般消失,黑夜中极难发现他的身影。
胡溪静静地待在原地。
庄子远比看上去的要大,还带着一个大湖,湖上建有亭台楼阁,廊桥一直从庄子延伸到湖面,中间跨越了湿地。湖边浮萍摇动,水鸭子早早就上岸回笼休息了。湖边就是一望无际的稻田,这个季节蛙声还没起,只有一些虫叫。庄子依湖而建,白色的围墙里是明亮的世界,里面烛光跳动,歌舞升平,好像在举办什么小宴会。
骆玚上回来拜访过一回,心中早已画下庄子的图,一切熟门熟路,哪里有死角哪里容易藏身心里清清楚楚。
骆玚隐匿在正厅外的大半藏在黑暗的亭子檐下的阴影处,宴会上的客人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都是江陵的官员与富商,三王爷时不时举杯敬酒,席上侍女举着金酒壶盈盈穿梭其中。
骆玚记下席上的人后不再逗留,一路奔去后院。
后院冷冷清清,静悄悄的,房间的灯大半都是暗的。偌大的院子,难道三婶睡下了?
若是睡下了更好办了。
骆玚静静待着观察一番,发现后院除了暗处有几个人盯着之外,没有庄上的守卫巡逻,反而是前院书房明处暗地里守卫的人更多。要是不熟悉三王爷的人来暗访,肯定以为书房里藏着重要的东西。其实不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重要的东西不会藏在书房卧房,而是在他人的身上。只一点,近身就是个难题。要想找出来不费一些劲是万万不可能的,与其花时间翻找,不如让三叔自己展示出来。
骆玚绕到屋后,贴着墙听里面的动静,屋内静悄悄一片,一个人也没有。
骆玚抽出一把小刀,小刀很特别,刀面只有一根手指宽,刃面几乎占了整个刀面,锻造得非常锋利。小刀只有一只手掌这么长,与其说是小刀不如说是刀刃。
骆玚捏着利刃在窗纱上轻轻一划,声音轻不可闻,如米粒落地,一道开口就出现了。
屋里一丝灯火都无,也无熏香燃炭的痕迹。虽说三月已然用不着烧炭,但他这位三婶,体弱畏寒,五月烧炭也不为过,怎的屋中不见温暖?
骆玚透过开口环顾一周屋内,发现端倪。
屋中一点御寒的物件都没有,简简单单地摆饰,完全看不出还有第二个人在里面生活过。
骆玚站立,手拂过开口的窗纱,再放下时纱上开口已经闭合,看不出丝毫缝隙。
等到前院宴席结束,声音与花光渐渐往这边蔓延。
“王爷,王爷您慢点。”
骆玚翻身挂上屋后的檐上,再旋身就踏上屋顶,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屋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下人拥着三王爷进屋,听脚步声人有些醉了。
小厮举着火烛进来点灯,丫鬟们端着醒酒茶也进来了,抬水的仆人们合力抬着装满热水的浴桶进来,三王爷坐在椅子上醒神。
屋中微微映出的灯光与传出来动作的声音,下人们没有多说一句话,在一切安排妥当后才静静退下。
“王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可沐浴了,奴明早再来收拾。”一群下人窸窸窣窣关门退出。
屋里烛光并不明亮,骆玚换了一个位置划开窗纱挖往里看,三王爷还坐在桌前,桌上的醒酒茶冒着水汽。他倒挂的地方刚好是浴桶摆放的位置,左右两侧的屏风隔开挡住屋里与窗外可能的视线,衣架上挂着新的衬衣。
三王爷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等了一会才起来往放着浴桶的湢室走。骆玚处在暗角,从里面看不见外面的影子。
三王爷用手探探水温后才慢慢宽衣,骆玚目不转金地盯着。
只见三王爷腰间绑着一条布带,转过身一看,一条红色的水晶样的管子就别在三王爷后背,骆玚瞳孔一缩,这是神药!
三王爷把带子取下来,拿着细小的管子无声地笑了。
随后转过身把药管放到湢室外的案几上,案几离湢室就几步路,直直就能看到,不好拿到手。
三王爷穿着衬衣往回走,拉下湢室与外室的纱帐,终于踏进浴桶里,入水声后,长舒一口气。
骆玚越来越不甘愿这么看一眼就走了,无论如何都要拿到神药!
三王爷头靠在浴桶边缘闭着眼,好似醉意有些上头,久久没有睁开眼。
这是个好机会!
骆玚拂去窗上的缝隙,轻轻地翻身落地,犹如踏在棉花上没有丝毫声音,飞快移到另一扇窗后,又划开一条痕,手对着案几上的药管一抓,烛光一抖,案几上的药管就消失了,窗纱上的开口也不见了,窗后的人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