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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演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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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三四天的路终于回到江陵,已经进入三月。
胡溪与骆玚去了大半个月,江陵一场春雨过后,城外的农田里种满了绿油油的稻苗。
胡溪撩开帘子,远远还看到丑儿的家,张山已经病愈正在院子里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弄什么,丑儿蹲在一边遥遥看着胡溪一行路过的马车。
小孩子果然眼尖,胡溪只撩了一半车帘,丑儿就看清了是胡溪,惊喜地挥手大喊。
天广地阔的,胡溪只看到丑儿张着嘴却听不清他在喊什么。倒是把在屋里的张山媳妇喊出来了,张山领着丑儿往车队赶,丑儿在前面跑得飞快,不一会两人都到了马车前。
胡溪抬手打开车门,伸出半身,打量了张山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是死里逃生一回。
“恩人!您回来了!”丑儿和张山跪在地上,满脸高兴。
“丑儿,看起来你有好好地照顾你爹,好得差不多了。”看着病人痊愈,胡溪当然也高兴。
“感谢恩人救小的性命,小的一家感激不尽,只求能报答恩人。”张山是个老实的农户,对胡溪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脸虔诚。
“报恩就不用了。”胡溪心想看这架势,这家人该不会真的把孩子交给我吧?
才想完,张山说:“圣人说知恩必报,小的一日不报恩就一日难安,请恩人带走我儿,让丑儿跟随您前后,万一恩人您有甚么事,就使唤丑儿,要是遇到危险,就让丑儿替您受了。”
“恩人,要是您要买什么东西,就让丑儿跑腿,要是要传消息,就让丑儿去,要是遇到危险,丑儿给您挡着,我爹说,我这一条命就是恩人您的了!请您收下丑儿罢!”
胡溪愣住,这是什么道理。
胡溪会看看了车里一眼,骆玚在惬意地看书,似乎没有要插手这件事的意思。
胡溪只好好笑道:“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了,还是不用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活,你再送个孩子来怕是要跟着我挨饿的。”
张山忙说:“别看丑儿小,他会些手艺,你让他去找些散活卖货种地都能养活恩人您!您给他一席地方睡觉就行!”丑儿在一边直直点头。
胡溪还没见过这样的,又叹笑:“我要是带走了丑儿你和你夫人要怎么办,丑儿可是你们唯一的孩子。”
“恩人不必担心,我家婆娘最近有了身孕,虽说我们也舍不得丑儿,但报恩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只求恩人到了年纪放丑儿归家就行。”
胡溪犹豫,这家人死都想让丑儿替父报恩的行为……
“即使恩人不想,那就不收罢,进城。”马车里另一道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车夫应声而动,不再理会张山与丑儿,马车径直往城里走。
胡溪反应不及,随着车动滚进马车里,有柔软的毛毯,倒也不疼。“小东西,我还没说完话!”胡溪嗔视一眼骆玚,伸头跟张三父子挥手道别。
“恩人,要是他们真想报恩,必会打听恩人的消息,追随上来。”
“这么疯狂的嘛……”胡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知恩,恩人救他们也就没白费……”骆玚懒懒地说。
江陵城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车夫打马绕过繁华的街道走人少的路回到骆玚住的宅子里。
两人才进厅坐下,下人就报上来说三王爷来了。
胡溪与骆玚对视一眼,笑意满满。
“恩人,让阿常带你去我房间罢。阿常,让下人给恩人弄些吃的。”
等胡溪走开,骆玚才让下人请进三王爷。
三王爷大步走来,“世子果然智勇过人,郢州居然藏着疫病!若不是世子发现,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啊!”
“三叔也听说了?”
“这么大的事怕是大周全都知晓了,消息传到长安,官家必定生气了,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你快与我说说。”
“想必与坊间传到差不多,三叔今日来所谓何事?难不成真的是来听郢州城的事?”
三王爷摆摆手,笑道:“你与我下江陵也有月余,三叔今日问你通判之案差得如何了?何时回长安,是否要与我一同回去?”
“哦?三叔你打算返回长安了?”
“朝廷事多,我在外久了会让官家烦心,此行看望太尉的目的达到了,过几日我打算与王妃返回长安。”
“边关事急,案件已查得明了,需回长安与官家商议,我明日一早就走。”
“什么!你已查清案子?”
“惭愧,未全部查清,里面有些不寻常,要官家思量决断才好。”骆玚并不说清,模模糊糊说个大概。“可惜不能与三叔一同会长安了,请三叔返回时一切安全。”
“借世子吉言。”三王爷坐着停顿一下又说:“听闻这次助你破了郢州案子的是个胡人?”
骆玚抬眼,淡笑:“三叔你又是听谁说的?”
三王爷干笑:“都是些传言说的,说你与一个胡人走得相近,还与他一同出的城。”
“是,三叔你也知道,胡地来的人总有些不同人的想法,此次偶然发现郢州城里有疫病还是有他的功劳的。我在边关待了三年,看到胡人反而觉得格外亲切,不由想与他多说些话。”
“是,你总与胡人走得相近。此次回长安后,官家一定会马上派你去边关。”
“是啊,战事已经起了半个月了,我也该回边关了。”骆玚望天感叹。
“既然这样,祝明日世子回长安路途顺利,三叔迟两天等王妃收拾妥当后再启程。”
骆玚注视着三王爷离去的身影,与小厮绕着回廊消失后,骆玚转身回房。
江陵小□□美多样,每个装一小碟就呈上桌,桌上摆着小三十道菜,每个吃上两口,胡溪现在的胃口也吃撑了,才看到骆玚进来。
一边候着的仆人送上干净的碗碟,吃饱了的胡溪看着骆玚:“三王爷又来打探消息了?”
“嗯,三王爷打算过几天就回长安。”
胡溪看着骆玚吃饭自己也跟着再吃一点。“三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王爷是一位很聪明的人,自从生母设计毒害还是太子的官家后,他知道怎么委曲求全脱身,知道怎么与官家保持一个恰当的距离,知道怎么保全与官家的兄弟情分……”三王爷生母毒害皇子的事引得先帝大怒,流出市井的说法也是纷纷扬扬的。
三王爷有胆识有雄心也会摆脱嫌疑,一直是官家心中的刺,三王爷身退后一直安分守己,不参与国事。骆玚也以为他确实是安分了,没想到竟也参与到神药的争夺,若不是胡溪偶然间发现,险些没让他发现其中的关联。
胡溪嘴里嚼着东西撑着下巴,“唔……”
等咽下食物,“我们什么时候去长安?”
“明早出发。”
“那药……?”
“只有假装回长安,才能让三王爷放下警惕。”上次去拜访秦太尉的庄子,见到了秦太尉与三王爷,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们两人对神药的事情都讳莫如深,谈到了就玩笑着转移话题,不愿深谈。
“我们要暗访?”胡溪有些激动,他从来没有做过偷偷摸摸的事,现在有机会试一试心跳有些快。
“是,假装出城,再乔装打扮回城,到时候恩人在城中稍候,等我回来。”
“好。”胡溪爽快点头,很期待明天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