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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确信 ...

  •   阿常跟着手下的人撑着船沿着河寻找,所幸在几里外的岸边发现了一身伤的胡溪,小厮也被找到了,另一艘船也没有人死掉,只有马死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幸好胡溪与小厮都会水,抱着浮木憋气,只是被漩涡吸入水底撞在水底的礁石上,过一会就浮上来了。

      胡溪摔断了一只手和一只脚,差点憋不住气,最后顺着水飘了不知多久,忍着疼爬到岸上等待救援。

      河中漩涡因为两只大船相聚太近,水流冲击之下偶然形成,两只船远离后漩涡自然就消失了,胡溪和小厮也就没在水底待多久。

      胡溪明白,制造这起事故的人只想要他的命,他是一个胡人,远在漠北缺水地区的胡人,不应该会游泳。只是卷入水底的几十秒里,他肯定会被淹死。郢州人大多会水,小厮熟知水性不奇怪,能活下来是意料之中。

      骆玚赶回来看到的就是躺着床上手脚都扎着绷带的胡溪,喉咙发干,眼里满是掩不住的杀气。

      “阿常,怎么回事?”胡溪还在睡着,骆玚压低声音问:“吾不是放你在恩人身边,怎的还出了事?”

      阿常跪地请罪:“公子,那日属下跟随保护恩人,行至河边却被翻倒在地的马车拦住去路,赶到河边时恩人已经跟着船渡河了,属下也登船追随。河上雾浓,行船有规矩,不得紧随。属下未能护好恩人,请公子责罚。”

      “你把那日的经过仔细说与吾听。”骆玚正坐看着胡溪。

      “恩人打听到地方可能在另一岸,遂登船过河。说来奇怪,那日属下本该能赶上恩人搭乘的那艘船的,忽遇马车倾倒,拦住去路。”阿常细细说来:“恩人遇险,属下马上赶到,却看见两船相撞,恩人搭的船已经沉没,河面只有另一只船。同样大的船,为何恩人的船先沉没,船上的人又去了哪?属下疑惑间马上派人沿江搜寻,在约五里外的河滩上看到恩人。”

      “船家是谁?”

      “属下无能,没能查出那日行船的人是谁!”阿常低头,“船真正的主人是个八旬老汉,与一同登船的小厮说的不一样,小厮说拉着恩人上船的是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带着雨笠看不清面貌。老汉说船内部腐朽早就荒废不用了,属下认为是有人利用这艘破船欲害恩人性命。”

      “那小厮在哪?”

      “小厮惊吓过度起了高烧,现下在客栈里养病。”

      “找大夫给恩人看过了?”看胡溪手脚都包扎好了,想必是看过大夫了。

      阿常讪讪道:“恩人看的是正骨大夫,并未用大夫的药。”

      “为何不用?”

      “恩人自个儿有药,恩人醒来嘱咐属下的,属下与大夫给恩人上的药,还喂了两粒药。”

      骆玚听说是恩人自己的药,心中安定,又与阿常交代了一些事后,说:“罢了,你下去领罚,今夜你无需值夜。”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

      是谁要害恩人?难道是三叔?可是三叔应该不知道恩人的身份才对,要是知道身份,更不可能加害恩人,所以应该不是因为神药。

      要害恩人的人知道他派着阿常保护恩人,才隔开两人,知道恩人是胡人,想着恩人应该不会水,才选择在河中下手……

      恩人是挡了谁的路?莫非是恩人想找那个村庄,才招来杀身之祸?

      骆玚放在桌上的手烦躁地无意识敲打桌面。

      胡溪被嗒嗒嗒的声音吵醒,刚醒过来,手脚的痛感袭来,忍不住痛苦呻吟。

      他没做止疼药,所以只用了消炎药,伤口在隐隐发疼。

      希望不要留下后遗症才好。

      骆玚垂眸思考时听到床上的响动,抬眼看见胡溪醒了,忙上前问道:“恩人,你觉得怎样?”

      胡溪挣扎,被骆玚扶住,“别动。”

      “那个小厮呢?”

      骆玚没想到醒来的胡溪第一个问的是这个,愣住后又说:“他没事,在养伤。”

      骆玚把经过告诉胡溪,听了胡溪补充的事,怒道:“逃不出嫌隙的拢共就是那几人。”又有些后悔:“恩人,我就该跟着您的,您好心来助我查案还遇到这档子事。”

      “没关系,这只能证明,我想的是正确的。”胡溪忍疼笑道:“小东西,你可要保护好我了。”

      骆玚暗自发誓,定要护好恩人周全。

      这起事故没出人命,也没闹得多大,官府派人来询问一番表示关心后又说必定找出那个冒充船家欲害人性命的人。

      “三王爷那里怎么说?打探到消息了吗?”轻伤不下火线,断手断脚不妨碍吃饭,饭菜一摆上桌胡溪就觉得饿了,在下人的搀扶下上桌吃饭。

      胡溪的脸疼得惨白,但还是乐观地笑着,给自己舀了一大碗骨头汤,以形补形。

      “并无消息。”三叔的嘴封得一如既往地严实,也很谨慎,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能探出来。

      “药的事,不急,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村子的下落,我就不信真的能瞒得这么严实!”

      骆玚现在也隐隐相信胡溪的话。

      “恩人,你之前为何能准确地说出村子的样貌?”这一直让骆玚疑惑不解。

      “不告诉你。”胡溪调皮一笑,继续吃饭,“谁让你之前不相信我来着!”

      骆玚吃饭动作骤停,口中一噎,脸上都是错愕的神色,看着胡溪一脸戏谑,无奈道:“恩人……”

      “与你开个玩笑,因为我知道那些病是怎么来的。”

      骆玚一副聆听的样子,胡溪自顾自说下去:“这种病我暂且叫它菌病,当然有更专业的名字,在这里就不说了。病菌依附在山中野菌上,这种菌被人吃了会慢慢在人的身上扎根繁衍寄宿生长,直到宿主死去。”

      骆玚第一次听说这么新奇的东西,兴趣使然:“那岂不是很可怕?煮熟了吃也不行?”

      “不行,烹煮的温度杀不死这种病菌。不过也没有你想的这么可怕,这病菌十分罕见,人工培育几乎不可能,自然长成也很不容易,也许百年才能碰上一株,要是能碰上也算是一种幸运,没发展成疫病的话就与张山那样,还有救。”

      人吃了就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了。

      “要是成疫病又如何?”

      “古往今来,疫病的可怕不用我说了罢,这种病成疫,就是靠近也会传染,病人呼出来的气带有菌丝,健康的人只要吸入一点就会染病。”这里做不出强效的针剂,可以说是药石无医,病者必死。“不过既然一直都没有疫病的消息,应该还好。”

      “既然这样,我们该如何寻找?”

      胡溪听到这叹了一大口气,“来这里久了我以为每个人都朴实无华,就没带着戒心,现在回想起来从指路的人到船夫都不对劲,怎么会人突然上来赶着给我指路呢……”接着又说道:“你不是早就让你的属下去做了吗?怎么还来问我?”

      “原来恩人你听到了?”骆玚让阿常带着人盯着知州与几个同僚,查找书信和官府的记录,以及上一任知州在任时的情况,不出意外再过不久就会有消息了。

      胡溪的手只是骨裂了,固定住养养按时消炎就行,每天就待在房间里头脑风暴搞药剂研究也不至于太寂寞。骆玚事情似乎很多,每天要看的书信很多,处理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经常不在客栈,有时还会离开郢州,放着几个人暗地里守着胡溪。

      夜里,胡溪的房门被打开,胡溪几日伤口愈合骨头发痒难以入睡,门一开就惊醒了。

      一个人影快速地掠到胡溪床前,胡溪睁开眼:“小东西?怎么了?”

      进来的是骆玚,坐定后划亮火折子点起蜡烛,骆玚穿着整齐,一看就是半夜处理公务没睡的,眼睛明亮:“恩人,有情况,阿常发现那村子了!”

      骆玚扶着胡溪坐起来:“半夜知州府后街的小门出来个不起眼的小厮,阿常跟着他行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的路,没过河,他与一群人在半路汇合想趁夜烧了那村子。”

      胡溪听得心中翻腾,烧村子?那种土匪的行为是一个知州做得出来的事情吗?

      “这两天梅雨刚过,天气干燥,他们提着火油到了村门前,现在都被阿常带人抓起来了,恩人可要去看看?”

      果然,指路的路人也是骗他的。

      “当然要去!小东西扶我起来。”胡溪勾着骆玚的脖子站起来,“扶我上厕所。”

      骆玚扶着胡溪的动作一滞,机械地扭过头看与他差不多高的胡溪:“上厕所?”

      “解手,现在这么晚,下人都睡了,你正好在这,扶我几步路吧,我用不惯夜壶。”夜壶又重又有味道,胡溪宁可忍着也不用夜壶。

      骆玚虽然在边关与普通士兵同吃同住,不分贵贱,要说男人大都身体他没少看,但是要说这么伺候人,骆玚从没做过,要看恩人的身体,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异样。

      胡溪以为骆玚不好意思:“小东西,你不是在害羞吧,好吧,你扶我站好就行,然后再扶我出来,可好?”胡溪忍不住捏了捏骆玚的脸,小少年的脸离开漠北变回光滑水嫩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摸了还想再摸。

      骆玚拍开胡溪作乱的手,“走罢。”

      结果骆玚还是没有出去,侧过头扶着胡溪上完厕所。

      “声音不错吧?”胡溪调戏心起,“幸好我不是两只手都用不了……”

      骆玚第一次被人调戏,但又生不起气,忍着扶着胡溪回来换衣服,最后嫌慢背着胡溪下楼坐上马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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