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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行船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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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玚出去与阿常交代了一些事后跟着胡溪上街。
骆玚不知道胡溪上街是要做什么,只能跟在一旁。
“小东西,为什么别的客栈生意这么好,我们住的客栈却没人来?”胡溪想说这个很久了,他们住的客栈装潢看起来很好,房间又大又舒适,伙计的态度好,饭菜也很好,但是就是没什么人来。
骆玚抬起的脚顿住又落下,浅笑道:“也许是被预定了罢。”
当然是因为他住店了,掌柜才不收客。难道恩人没发现他们周围的房间全是空房吗?
胡溪点头。
“恩人为何不叫知州过来直接询问村庄的事情?”骆玚疑惑,何必要这么费劲地在路上找人问。
胡溪看似在路人与人聊天,但是都在隐隐地询问。
胡溪老气横秋地摇摇头:“唉,你做官才多久,这道理等以后你就懂了……”
嗯?
胡溪走到一个卖皮货的猎人摊子上,货摊上都是狐狸皮、狼皮、兔子皮,胡溪不会看,只是随意摸摸,兔皮柔软,狼皮扎手,反倒是骆玚在细细翻看。
“两位客人,这些皮都是我最近硝制的,您看可还趁手?”
胡溪随意点头,问骆玚:“你看?”
“问我?这些皮货还行,不算好也不算次,恩人,挑两张给你镶在斗篷边上罢,再挑几张缝在你斗篷内里做内衬。”骆玚真的挑出几张狐狸皮,“可惜是杂毛狐狸,颜色不好,还是要些兔皮罢。”
胡溪原本只是想让骆玚给他递句话的,没想到他真的在挑货。
“这皮您是去哪猎的?”胡溪摸摸骆玚选出来的白花花的兔皮。
“我们村后的厨山,是我年前年后猎的,嘿嘿,其实好的皮早就被收走了,剩些次的便宜卖了。”猎人是个憨厚的大叔,看骆玚要选的几张皮都是摊里顶好的,想着这位是个识货的。
“那您知不知道有个村盛产菌类,可能地方比较偏僻,那里下雨了就十分潮湿出太阳的时候也不会很干燥,田地不会太多,山林比较多。”
猎人挠头,“这我真不知道……”
胡溪又说了两个人名,猎人也没听过。
骆玚带走几张皮,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提着皮货。胡溪觉得他手里提的不是皮货,而是模特走T台的拎着的时尚单品,就如同皇天贵胄一般,逛个街姿态都与人不同。
“恩人怎的遇人就问这个问题,难不成你知道张山的夫人告诉过你那村庄是什么样的?”骆玚也才走了几步,手里的皮货就被一个下人赶过来拎走了。
“没有啊。”胡溪想去找下一个问话对象,却被骆玚拉着衣袖。
“恩人,去问问知州大人罢。”
“不用,明天再问。”
骆玚依旧拉住,抬抬下巴:“恩人,可是那知州已经被我们遇到了。”
胡溪顺着骆玚的目光看去,看见一个穿着华丽蓄着长胡子的男人在茶馆里站着向他们示意。
“那是知州大人?”
“是。”
无奈,胡溪只得跟着骆玚去找知州。
“温,温大人,您坐,这位公子,您也坐。”茶馆已经被知州大人包下了,偌大的茶馆只有他们三人,小厮侍卫下人都被遣散了。
骆玚眼睛都没抬,也没回话,端起茶杯掀开杯盖,清香中透着微苦的茶香味飘散开来,吹去热气,浅浅喝上一口。
胡溪跟着也喝了一口。
“听人说两位在打听一个地方,不知是什么地方,下……我应该会知道。”知州大人有些尴尬和拘谨,胡溪不知道为什么。
“知州大人,我与温怀鲜少来到郢州,我更是第一次来,对这里很感兴趣,想了解周边的风土人情,方才问了路人摊贩,他们都是从郢州城外各个村庄来卖货的,有的村盛产皮货,有的村盛产稻米,有的盛产桑蚕,不知大人可知道这些?”
知道大人捋捋胡子:“本官当然知,你说的盛产皮货的可是临山村?稻米的是响水村,桑蚕的就是淡香村,本官说的可对?”
胡溪隐隐微笑,“是,大人说的与我听到的一致,说明大人十分关注城外每个村的情况。那不知大人知不知道有个盛产菌类的村?”
知州大人哈哈大笑:“本官虽然刚上任郢州城知州半年,但也没听说我们这有盛产菌类的村子,公子您是不是问错了——?”
胡溪故作吃惊,笑道:“可能真的是我听错了,我在江陵听两位来自郢州的朋友说他们是从一个盛产蘑菇的村子来的。”
“不知你那两位好友是谁?”
胡溪又把那两个名字说了出来。
“本官从未听过这几个名字,可能是公子你记错了,不信你可以去官府里翻翻记录。”
胡溪摇头:“既然大人这么说,就是我记错了,我那两个好友也说错了,等我回江陵了必定责骂他们,为何戏弄我。”
知州大人笑着与胡溪说话,骆玚并不参与。
两个朋友自然不存在,他们都已经死了,张山的夫人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告诉胡溪从郢州来的那两人的名字就没再说过别的了,其他的都是胡溪自己胡诌的。
“恩人,明日我回江陵打探消息,后日便可回来,你自己一人可行?”骆玚与胡溪从茶馆出来,沿路返回客栈。
知州一直否认没有这样的一个村庄存在,胡溪也没有追问。
“可以,你去吧。”胡溪暗暗气馁,问了这么多路人,真的没有人听说过这样的一个地方。
骆玚以为胡溪还在想知州的话,“恩人,我们去查官府的人口记录与村庄记录?”
胡溪叹气拒绝:“不必了,知州说没有就是没有。”
“那你为何……”为何还确信有这么个地方,为何不相信知州的话?
胡溪的专业知识告诉他,这种病怎么发生,怎么传染,怎么变异,但他没法解释,其中的理论能把人绕晕。
胡溪没回答骆玚,而是问道:“你知道我的药是什么样的?”
路上人多眼杂,骆玚没有细说,而是在手心写了个“赤”字。
第二天一早骆玚就赶马回江陵,留下阿常暗中保护胡溪。他与胡溪一同露过面,也给知州提点过,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阻拦恩人,留下阿常只是为了图个心安,没想到还真的应了验。
胡溪差点死了。
骆玚回来脸色是黑的,他从三王爷庄子里出来听到下人报上来的消息,差点没把马鞭扯断。
胡溪租了一辆客栈的小马车出城到周围村庄随意逛逛,阿常远远隐在身后尾随保护胡溪的安全。
胡溪带着小马车坐船渡江,去看看河对岸的情况。
渡口上有许多摆舟为生的人,他们接渡两岸的百姓,小船渡人,大船渡货。因河水湍急,河面宽阔,架桥不易,这种摆渡生意才十分繁华。
胡溪打听到河对面有可能有他要找的地方,坐着一艘专门搭载马车渡河的货船过河。
早晨江面烟雾缭绕,早春来临,阴雨绵绵,河面上什么也看不清。
胡溪站在船上,马车与马被固定在船板上,赶马的小厮立在马前。江上来往的船只都挂上一只灯,提醒其他船只这里有行船,注意躲避。越大的船,灯就越大。
河上烟波缭绕,还下着细雨,胡溪戴着雨笠看水上风景。
忽而身后的小厮叫住胡溪:“郎君你瞧,船上的灯怎的灭了?”小厮指着最高处原本亮着的灯,此时已经灭了。
“去寻船家问问。”水上繁忙,行船飞快,水流湍急,稍有不慎都会引起祸端。
小厮跑进船舱马上跑出来,大叫:“郎君不好了!船上空无一人!”
“不可能,船家呢?是否在底下舱中?”胡溪跟着满脸焦急的小厮一同下到底下的货仓,货仓底部不知什么时候竟破了一个大洞,水正源源不断地灌进来!
小厮吓得满脸发白,“郎君,这可如何是好?”
胡溪暗骂一声,艹,有人想让他死!岸上拉他上船的船家说穿上载货过河岸,就差一个位置就可启程,胡溪没想太多就让小厮赶马上船了,没想到这是一艘破烂的空船!
两人还没出货仓,船突然剧烈颤动,首尾颠倒,竟有翻倒之势!
“郎君!”小厮吓得尖叫,六神无主。
“上去看看!”胡溪与小厮趔趄地奔上去一看,有一艘同样大的货船撞上了他们的船。
河上有自己的行船规矩,什么样大小的船行哪个位置,还有行船距离都有规矩,掌船的老手能轻松应付。但有一条最重要的规矩,雾天行船一定要点灯!
两船相撞,胡溪这艘破船很快有沉没之势。水流湍急,此时竟形成一个漩涡,搅动两只船的方向,越离越远,对面的那艘船也顾不上这里的情况。
“你可会凫水?”胡溪抓着小厮,小厮回了些神,讷讷地点头。“裁些轻木死死抱住,马和马车都不要了。”
破船很快沉没,胡溪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水面上。
河岸很快收到消息,撑着船来救人,来到时河面只剩下那只载货的货船一半还在水上,另一艘船已经沉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