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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此毒为鸩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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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翻天,身发寒颤,忽忽不知如大醉之状,心中明白但不能言语,至眼闭即死。
为鸩毒。
一种原始的神经毒,没有经过后期加工合成提炼,就已经具有致命的毒性,与蛇毒虫毒一样。
胡溪按照毒理剖析,其中的神经毒素是现代神经毒药的常见成分,现代与鸩毒毒性相当的毒都是萃取凝合过的人工毒,没有相当高的机械水平与操作技术是做不出的。
所以,这种鸩毒,是原始毒。
这种原始毒毒性很强,不会让人痛苦地挣扎死去,而是睡着死去。
鸩毒遇酒,给人饮下,是最好的伪装手段与杀人手段。
“你听说过鸩毒吗?”回去的马车里,胡溪沉思了好一会才对骆玚说。
“鸩毒?”
显然,骆玚没有听过这种毒。
用古话说是鸩毒,吃下这种毒的人确实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要是没有和酒一起吃下,很容易被人识破,所以鸩毒与酒一般是同时出现的。
“鸩毒更倾向于是一种神话上的毒,有一种鸟叫鸩鸟,其羽毛含有毒,取其羽毛做成的毒就是鸩毒。我只知其毒理,而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不过能配制鸩毒的人必定是一个技术精湛的毒师,这种毒从采集到制作,花费巨大,平常人根本负担不起,所以最可能是贵族。而我见过的书里记录着鸩毒是被用来为宫廷毒。”
“宫廷毒?”骆玚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皇帝不是会赐死一些人吗?长安城那位会用什么毒?”胡溪问得很随意。
“砒霜。”
“是了。鸩毒稀贵罕见,大周御赐的毒是砒霜,要么是你们的人偷偷找到一只鸩鸟做这种毒,要么有人从外边偷偷传进来的。”
“恩人,你说这种毒稀贵,但毒死的却又是这些不起眼的人。”还有一些官阶比较低的地方官员。
胡溪支着下巴:“可能死掉的人身份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们两个都是商人,但在郢州城里毫无交集这真的说不过去了,不仅是两人本身没有交集,各自的朋友之间也无交集,这可能吗?”
是啊,郢州城就这么小的地方,两个人一同生活在这里四十余载,都是本地富商,竟毫无关联,这本身就说不过去。结交的好友之间也无联系,这说明两人是故意的。
山南界内几十个州县,三个月里发生的八起暴毙案,上至五品通判,下至七品县丞,还有富商。
马车行路间,胡溪闻到酒香味突然变得浓重,掀开帘子一瞧,外边是个热闹的酒坊。
“这就是酿造仙醉死的酒坊?”
巨大的酒坛子摆在铺子里,伙计要搭上梯子爬上去,用打水的水桶丢入酒坛子里像井水打水一样把酒打上来。
门前一位娘子腰间挂着一只斗,利索地给来打酒的客人盛酒。
“是,门外的娘子就是酒坊的东家,酿酒的手艺也是因她。”骆玚也看向外面。
“你查过这铺子背后的人没?”胡溪总觉得这个女人很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骆玚只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而胡溪还是直直地盯着人,心中有些不快:“查过了,并无什么奇怪的地方。恩人,你也觉得这位酒娘子姿态动人?”
胡溪没反应过来,疑惑地应了一声:“嗯,她姓什么?”
骆玚更不快了,但也只能如实回答:“姓章。”
胡溪诧异地回头看着骆玚:“哪个章?”
“平章风月之章。”
靠。
“文章的章?”大白话不好吗?
“是。”
骆玚的肯定让胡溪确信心中的想法了。
胡溪闭上眼,果然,这个酿酒的女人是成都府烟花铺章掌柜的亲戚,而烟花铺的章掌柜是三王爷的人。
这可真的是太巧了。
“恩人,怎么了?”
“回去和你说,好像有些复杂。”胡溪抱着头,说不定这场纷争真的与神药有关,但好像又没这么简单。更可能是外来的鸩毒,神药,三王爷……
牵连到皇族的三王爷,要怎么去争……
马车停在客栈前,胡溪快速地跳下马车,没等骆玚就直奔上楼跑回房间了。
赶车的阿常都吓了一跳:“公子,恩人这是怎么了?”
骆玚摇头,只是在听到那酿酒娘子姓章后,恩人的脸色大变。
骆玚走进胡溪的房间,看见胡溪趴在桌子上在本子上写着他看不懂的字。
“恩人,究竟发生甚么事?为何这般惊慌失措?”骆玚站立等胡溪写完。
“温怀,如果我要你放弃取神药,你可愿意?”胡溪丢下炭笔,扶额,心中疲惫。
“为何?”胡溪故意一直没喊过他“温怀”,现在喊了,骆玚有些高兴。
“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取三王爷手里的神药?他是皇族,你只是个小官,你怎么拿?”胡溪心累,他恨不得拿到药,给自己来一针,另一针上街随便拉个人扎上,一切就都平静了。
骆玚瞳孔骤缩,手狠狠捏紧:“另一支药在三叔……三王爷那儿?”
胡溪疑惑:“你不是知道吗?”随即张大嘴顿悟:“难不成你知道的是另一支?”
骆玚先稳定下来,“恩人,我觉得我们都有些误会了。我问你,为何你知道有一支药在三王爷手里?”
“我听到的,另一支药在哪?”
两人像谈判一样,一问一答。
“在最位高权重的那位手里。”
胡溪一下子就瘪了,三王爷那都很难拿到,在皇帝那儿……就不用再说了……
“你为何说你能拿到?”胡溪反应过来,骆玚可是说了可以拿到的,他一直以为是三王爷那支。
“因为一些原因,官家答应我这个要求。”
胡溪恍然,若是这样,拿到皇上那支药比较有保障,反观三王爷,为了得到神药,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他们要拿到神药,难度会更大些。
“恩人,你可以告诉我为何你听到那酒娘子姓章后脸色忽然大变了罢。”骆玚坐定在胡溪身侧,看见胡溪笔记本上又是字又是画。
“我从成都府坐船来的江陵,上元那夜,成都府发生了一起命案。”
骆玚回想,的确,他出发往江陵的早上,收到了从成都府传来的消息,成都府李巡检家中突遇大火,全家四十一口人无一幸免。
“那起命案怎的了?”骆玚只了解到是因为这个小官为了放烟花取悦女眷,不顾危险在家中私藏大量烟花,却因不慎引起一旁堆积的烟花爆炸。
“我那日没在城里看烟花,而在山上看的,火灾起来的时候我听到树林中有人说:人已经杀了,神药已经到手,马上赶往江陵交给三王爷。”胡溪平静地说。
骆玚面上不显,心中大动,手指一下下地敲击桌面。“还有呢?”
若是三王爷,骆玚也没有太大惊讶,反而觉得就是他了,做出这样的事。
“第二天我看到那个运送烟花进李巡检家中的烟花铺掌柜,你猜他姓什么?”
“姓章?”
胡溪点头,“是,本来到这里还不算什么,我来江陵的货船上,船主接了烟花铺的货,一队人运送烟花到江陵给三王爷,说是给王妃庆祝。”
骆玚明了了,他去庄外找恩人的那一夜,城中大放烟花,阿常说是三王爷在太尉府里庆贺。
原来那些烟花是从成都府运过来的。
“恩人,你亲眼确认三王爷拿到的就是神药?”三叔一向能忍,到了江陵却频频异动,这本就不对劲,他之前还想着是为什么,原来是因为神药。
胡溪一愣,“那你确定那位手里的就是我的药?”
“我虽没亲眼瞧见,但有九成把握。”骆玚信誓旦旦,因为母亲对于舅舅的事从来不会看走眼,母亲说舅舅有那就是有。
“我没确认过,只是在树林里听见他们说话才跟过来的。”胡溪闷闷,是啊,对于神药的消息,他从来没有确认过真真假假,但是他又能怎么确认呢?只能是被动地跟着消息走。
“恩人,这好办,三王爷那就交给我确认。”骆玚眼里充满自信,笑着说:“现在我们该去找你要找的地方了,恩人,是否需要我找知州过来?”
“现在还用不着。”胡溪又笑道:“小东西,我们俩现在是合作关系,我救了你父亲后你把另一支神药还给我,如何?”
骆玚思索一会:“可以。”
到时候不知道恩人知道我骗了他会不会大怒,要知道神药注定是出不了长安的。
胡溪想的自然是带着药远离大周,远离这个是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