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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溪?喜?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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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常与侍卫跪在骆玚面前,骆玚换回了华丽舒适的便服,立在桌前听报上来的消息。
“世子,您之前派人去查恩人的身份,消息回来了!”侍卫说。
“说。”骆玚笑意不再,垂着眸手里把玩着着腰间的鱼形玉佩。
“世子,哥舒翰的确是北漠地方的一个商人,是个收骆驼转卖的商人,我们的人找到他,打听到了一个叫弓月的地方,那里有个人与您要找的人很像!”
骆玚看一眼铺开的舆图,的确有一个叫弓月的地方。
“弓月这个地方已经被吐谷浑占领,属下费了些劲向弓月的骆驼人打听到,上年六月,有一个胡人少年偷走两只骆驼跑了,与那里的驼铃绳儿都对上了!”
“这个胡人叫什么?”弓月距离他当初出事的地方有一些距离,他算了算相遇的日子,也可以对上。
“那名逃跑的人叫胡溪。”
胡溪?
胡不喜?
骆玚笑了出来。
恩人到底是有多大的怨念啊……而且恩人也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啊……
“世子?”侍卫第一次遇见这种说到一半主子笑场的情况,有些忐忑。
骆玚清了清嗓子:“无事,继续。”
“属下觉得这其中怕是有甚么蹊跷……”阿常立在一旁,见骆玚没有出声反对,继续说道:“他是北漠之人,世子您中的毒都现在还未查清到底是谁下的,且不说是谁,这毒十分罕见是真的,而且,这人刚好能救治世子您,种种结合起来,他来中原的目的,不得不令人怀疑啊。”
“还有他手中有吃了像醉酒的药,江陵的几个案件,都是这种症状,他这药……”其他侍卫也跟着怀疑,昨晚他们潜伏在骆玚周围,保护骆玚,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
“不管真相如何,必定要靠他救我父亲。”骆玚叩叩桌面,看着舆图,“盯着他,过几日我随他去郢州一趟,边关的消息转去郢州。还有三叔和江陵的事你们盯着,三叔最近的动作有些奇怪。”
秦太尉年事已高,回到江陵后一直住在城里,甚少会出城去别的地方。三王爷与王妃十年未回过江陵,今年回来就是想尽孝道,怎么就劝着秦太尉去城外庄子上去居住?还不止一次打听案情。
过了两日,骆玚又来到丑儿家,这次是骑着马来的,哒哒哒地直接奔到院子里,胡溪和丑儿都看呆了。
骆玚抬腿翻身下马动作流畅,马儿还打了个响鼻,自己走到稻田里吃地里的稻杆。
“哇,哥哥!我也想骑!”
“你连马镫都够不着,再等几年吧!”胡溪与丑儿在研磨药粉,加上一些粘合剂捏成药片,“丑儿,去拿那只青色药瓶过来。”
丑儿转身回屋拿来药瓶,“不喜哥哥,这就是我爹的药吗?”
“对,我只能做这么多了,别让你爹吃不干净生冷的东西,一天一片,药没吃完之前不能吃辣,懂了没?”胡溪这几天都在忙着制药,为了做出这些药,小妇人怕是把这片山上的这种草药都拔光了。
丑儿捧着药瓶重重点头,“记住了!”
“只要你爹停了药,就恢复正常了。”每天晚上吃完药的病人都会像发酒疯一样闹一段时间,小妇人和丑儿都习惯了,毕竟真的看出是在好转,吐出来的秽物都已经不带血了,脸色也渐渐地红润。
丑儿像是感受到什么,看看胡溪又看看骆玚:“你们要走了吗?”
胡溪摸摸小孩绑着两个辫子的小脑袋,“嗯,要走了,没有不散的宴席。”
小孩到底没有经历过离别,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抱着胡溪的大腿,“别走,哥哥别走!”
小妇人红着眼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包袱。“恩人,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好物件,小小敬意,感谢恩人救我夫君,若他日用得到我儿,丑儿给你做一辈子仆人!”
“嗯!”丑儿抱着胡溪。
这里的感谢方式都这么……拼命的吗?
“不用了,你们好好照顾病人,我已经把要特别注意的告诉丑儿,他知道要怎么做。”胡溪撸一把小孩的脑壳,“哥哥有事要做,好好照顾你爹娘。”
胡溪回柴房收拾好自己的包袱再出来,骆玚已经牵着马在等着了。
小妇人特给他做了一身衣袜,装着一些米面吃食,还有几锭碎银子。
胡溪喝骆玚走远了回头还看见小妇人与丑儿在院子前的空地上招手挥别。
胡溪转身回头,感慨:“这里的农人都太朴实诚恳了。”包袱装得满满当当,包含最大的心意。
骆玚牵着马,走在胡溪身侧,接过胡溪的包袱,挂在马上,“恩人,走罢。”
“嗯。”
两人顺着田埂的路来到官道。
胡溪看着只有一匹马,他根本不知道郢州在哪。“你之前去过郢州吗?”
“去过。”
胡溪松了一口气,他不用再费劲地问路了。“我们怎么去?”
骆玚拍拍自己的马,“骑马去。”
“我不会骑马。”胡溪倒吸一口气,他这辈子第一种骑的生物就是骆驼,走得又慢又稳,马的话……
“无妨,我搭你。”说完骆玚踩着镫子利落上马,一手抓着缰绳一手伸下来递给胡溪。
胡溪咽了一口水,犹豫着把手握进骆玚手里,一个天旋地转的功夫,他就稳稳当当地坐在骆玚背后,手不自觉地紧紧搂着骆玚的腰。因为紧张,胡溪没有发现骆玚瞬间紧绷的腰。
“你先别骑太快,先走几步。”想当初开得了拖拉机开得起法拉利,现在却因为骑马为难。
骆玚笑道:“恩人,我骑马技术你就放心罢!”说完双脚轻夹马腹,马儿抬脚慢慢走起来。
“恩人,怎么样?”马儿哒哒哒轻快地跳着走。
胡溪看看两侧,感觉新鲜,的确没有想象中的恐怖。
为了让胡溪适应,骆玚控着马慢慢地跑。
“小东西,学骑马难不难?”胡溪紧扶着骆玚的腰问。
“不难,你要是想学,到长安了我教你。”
“好啊,我总是看着电视……呃,那些骑马的将军士兵,还有赛马的人,都非常帅气。”
“那是自然,我们边关的战士儿郎谁人不会骑马,个个是御马的好手!”骆玚畅想着奋战杀敌的快感,笑着说:“要是恩人你回漠北,我带你跑一遍大漠。”
前面就是三王爷的庄子,两具威武的石狮子立在门前两侧,红灯笼还未卸下。
“恩人,戴兜帽罢,要疾行了。”
胡溪急忙戴上兜帽,严密地围起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骆玚也戴起兜帽,在胡溪重复扶好他后,扬鞭策马。
紧随着就是胡溪的惊呼:“我艹——”
速度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道路两旁的景色簌簌簌地快速往后掠去,胡溪眼睛都没能挣开,屁股跟着上下颠。
现在反悔走水路还行不行!!!
颠得张嘴都怕咬到舌头,胡溪只好把投诉的话吞下去,用手勒紧骆玚的腰表示抗议。
骆玚藏着笑御马飞驰。
国公府里,福康长公主惊慌了一样疾步奔进卧房,扑到床边。
床上躺着的国公爷正看着书,看着满脸喜色的刘钰,笑道:“阿钰,怎的这般高兴?”
“玚儿寻到神医了!”福康长公主贴着骆开业说道,“玚儿还有月余就可返回,让我找阿恪要神药,你的病有治了!”
骆开业却没有长公主这么开朗,合上书,“玚儿让你直接去寻官家?”
“不,他让我先别透露神医的事。”
“阿钰,有些事也许你不爱听,但你也知道,官家不再是那个总需要你保护的孩童了,你也不是那个站在他身后的阿姊了,他已经是皇帝了,求药之事还要斟酌。”骆开业消瘦得眼窝脸颊下凹,手的关节异常分明。
“我怎能不知,在他坐上龙椅的那一刻,他就不再需要我保护了,他能与百官周旋,讨论民生,指点战事。他寻神药为的是子嗣,为的是大业,但我怎能不救你?不管是用君臣关系去求他,还是用阿姊的身份压他,我都要问一问,他愿不愿救你!”
“阿钰……”骆开业握着长公主的手,满是骨头的手居然硌得慌,福康长公主潸然泪下。
“开业,玚儿还说了,三哥儿那还想藏着另一支神药,要是真的,他要神药来做什么?”福康长公主擦了脸,迅速恢复成端庄的模样,亲自给骆开业喂药。
“当真?三哥儿这几年的动作有些奇怪啊……”
“要是玚儿能寻来那支药,不就是我想的那样,一支给阿恪,一支与你。”
骆开业苦笑:“阿钰,事情没到最后确定之前,我可不相信能有这般好事。”
遭到福康长公主怒嗔,长公主啐了一口:“呸,住嘴罢,怎就不可能有这般好事?”
夫妇欢声笑语间喝完药,满怀着希望等着骆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