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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救救我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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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至天亮,胡溪睡得格外踏实,连骆玚什么时候起床越过他出去的都不知道。
刚醒过来胡溪还躺在床上发懵,听到柴房外有小孩与男子交谈的声音。
“哥哥你是谁?怎的与不喜哥哥一块?”是丑儿。
“他是我的恩人,我寻他来报恩的。”
丑儿惊呼:“不喜哥哥也是你的恩人吗?他也是我们的恩人!他救了我爹!”
“你爹怎么了?”骆玚说话的时候还有斧子落下木柴裂开的声音。
“他病了,大夫都治不好,不喜哥哥却治好了!哥哥!你劈柴和我爹一样厉害!”
骆玚笑道:“恩人厉害。”
丑儿应了个大大的“嗯”,“不过,我爹吃了不喜哥哥的药后像是喝醉酒了一样,真好玩,嘻嘻。”
“喝醉酒?”
“不是真的喝酒,反正不喜哥哥说没事,吃了两天药,我爹的确也好多了,把我和我娘都要吓死了。”丑儿悄悄地说:“哥哥,你别告诉不喜哥哥,昨天我娘还担心不喜哥哥是个庸医呢……嗝!不喜哥哥!”
丑儿蹲在地上一转头就看到胡溪倚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吓得打了个嗝,坐到了地上。
“丑儿……”
“不喜哥哥!我去帮你晾药!”说完屁滚尿流地跑了。
胡溪披着外衣,头发也披着,睡意惺忪,好笑道:“你怎么起这么早,天不亮就在这里劈柴?”
骆玚没办法说,昨晚胡溪睡觉的确很凶,挤着他半抱着他,他是忍着才没推开。
早晨一个小孩偷偷摸摸地开门,骆玚就醒了,在小孩的诧异的目光中摘下胡溪搂住他的胳膊,轻巧地翻身下床不带任何声响,拉着小孩出去。
“在军中都习惯了,恩人,那小孩说你的药吃了会像喝醉酒了,可是真的?”骆玚放下斧子,这是这种程度的热身,还不够他出汗。
“嗯,没办法,现在没办法用更好的药。”胡溪随意扎起头发,穿好外衣,“去看看病人。”
丑儿的爹躺在床上,床边放着一个木盆,里面都是他的呕吐物,小妇人正要拿去倒。
小妇人从丑儿那知道骆玚的存在,也不意外。乡下人热情好客,要不是大家被这种病吓到了,关系不会变得冷淡的。
“一定要深深地埋起来,你的手没有伤口吧?”胡溪问。
“是,妇手上并无伤口。”
小妇人端着木盆出门,胡溪弯腰伸手给张山测温度,烧还是没有退,所幸没有再升高。
从呕吐物来看,张山的病是在好转,但也仅是好转,要治愈还是不够。
“恩人为何要问受伤有无伤口?”骆玚背手立在一旁看胡溪的动作,忍不住问。
胡溪倒出两片白色药片,捏开张山的嘴巴,就着水给他灌下去。
“你的官大不大?能不能见到江陵的大官?”胡溪本来不想麻烦骆玚的,但转念一想,骆玚好歹是皇帝亲封的官,是个官,此时不用更待何时!他只是个无名老百姓,还是个受歧视的胡人,根本说不上话。
骆玚没想到胡溪会问他这个,还是答道:“可以。”
“这事可能有些严重,要是你能见到大官,能不能带我去?”
骆玚意外,“为何?”
“其实因为这病已经有好几人死了,相信江陵的官府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但因为没有影响到江陵城里的人,就没有再管。这病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但是总有一天会发展成瘟疫,它只是在等待一个爆发的好时机。”胡溪看着骆玚,“要是你能带我见官,让我告诉他们这件事的严重。”
“恩人啊……这事,他们可能不会轻易相信……”他也不太相信……
胡溪捏着拳头,这他知道,他不是什么名医,也不是有话语权的人,年纪不大,他说的话对于那些高官来说只是笑话,小孩开得玩笑。“这病现在没有什么传染性,死掉的两名大夫和被传染的人都是因为带着伤口碰到了病人的秽物。”胡溪这才回答刚才骆玚的疑问。
“恩人,既然你有药能治病,为何还会害怕这病?”
笑话,不论是多么高明的药剂师,都害怕新的病毒新的病例产生。一旦产生,那就意味着更多的人面临死亡威胁,制药技术总是在病疫爆发后才会有新的革命,新的进展,从未有药剂是在病情还未开始时就被制造出来的,所以胡溪生前才拼命地开发万能药剂。
“你别把我想得太万能了,我恨不得不管你们的事……”胡溪转身离开屋子。
骆玚不知道胡溪为何突然就变脸了,自己的脸有些白,又很快镇静下来。
虽然恩人的话有些异想天开,现下只有一人生病,而且这病还可以救治,怎么就向着瘟疫发展了?但因为是恩人,骆玚选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胡溪拎着一张小板凳坐在主屋与柴房中间的空地熬药。要想得到十几克的药粉,在现代用机器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而现在,提取时间被大大延长,药效也大打折扣。
听到骆玚那种傲慢地说话语气,胡溪这半年积郁的怨气差点爆发,幸亏忍住了。要做的事就在眼前,而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去做,真的太郁闷了。
脚步声沙沙沙地靠近,胡溪弯着腰撑着下巴一只手完美控制熬药的火候,没有马上理会骆玚。
“恩人,我并非没有答应不带你去见江陵官员。”
“我反悔了,你说得对,他们不一定听我的,而且跟他们说不一定有用。”胡溪还是决定去郢州看一看,郢州的事还是郢州官员管的吧。
骆玚梗了一下,“恩人……”
“抱歉,我这几天一直过得很不顺心,不知道要怎么做,刚才对你发脾气是我不对。”
骆玚直直地站着,“说与我听罢,也许我能做些什么。”
胡溪无奈:“等你变成一个大将军了再来吧。”国家机器,哪是一个小卒能抵挡得了的。
胡溪搅拌锅里的药水,又说道:“对了,你知不知道忠武将军?他为什么会与神药的传言一起?”
骆玚抬眉,平静地说:“我知,他是我们军队的将领,至于为什么会和神药一块被人谈论,我就不清楚了。”
胡溪没再说话。
“恩人,神药的事情是真的?那日你救我就是用的神药?”骆玚见胡溪要把锅里的药渣滤出来,就给他递碗。
“别问了。”
小东西不是什么大官,搅进这趟浑水里不好。他前途一片光明,一旦进入神药的纷争,仕途会更加坎坷。
“其实……恩人,我寻你是有一事相求。”
胡溪才觉得这个理由是正常的,“什么事?”
“请您救救我父亲,我父亲也是一个战士,也和我中了一样的毒,求求您救他!”骆玚哀求。
胡溪沉默后摇头,“我治不了。”
骆玚上前一步,手里仍稳稳端着碗:“恩人,您一定有办法的,您不是有神药吗?”
“没有,药丢了。”锅里剩下的药水还要经过蒸馏沉淀等等一系列原始又复杂的反应提取过程。
“要是我知道药在哪,也能拿过来,你是否能救我父亲?”骆玚冷静地直视胡溪,
胡溪停下手里的动作,反问:“你知道?”他怎么知道药在三王爷手里?
“是,我知道,药在一位位高权重的人的手里。”骆玚在告诉胡溪,没有他,不可能找回药剂。
胡溪真的认为骆玚说的这位位高权重的人是三王爷,胡溪不知道三王爷的地位,按照他的想法,是个王爷都是职掌一方的人吧。
“你打算怎么做?不会有危险吧?”
骆玚平和下来,缓缓说道:“不会有危险,就是会费些劲。”
胡溪不懂其中那些七七八八弯弯绕绕的事情,以为骆玚是真的做好了窃取三王爷那里的神药计划,来江陵的最终目的也是神药。他只想赶紧让他的药脱离中心漩涡,药已经落在权贵手中,他可以拿得回来安全带走的可能性已经极低。他要借助骆玚的力量,不管药最终用在谁的身上,在更大的争夺发生前,结束一切,自己远走高飞。
“恩人,你是否能答应我?”
“我不确定,我没见过你父亲,没办法确定他能不能受得住药后的疼痛。”
“那您愿意随我去见见我父亲吗?”
“你父亲在哪?”
“长安。”
胡溪皱眉,“长安?”
“听说长安名医遍地,治了发现一个有用的都没有。”浓浓地鄙夷口气。
“去长安可以,但是我要去一趟郢州。”
“为何要去郢州?”
“有些事要确认,看看有些事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骆玚午后就离开了,走之前留着联络地址,胡溪只要去江陵的一间铺子里就能联络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