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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终于找到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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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溪再三考虑还是决定退了客栈的房间,应下丑儿他娘的要求,暂时住在城外,这样做事都会方便很多。
胡溪回到丑儿家里,他借住在柴房里,主屋后边的一个简陋的木屋,里面堆满了到屋顶的柴,打扫出一片空地简单地搭了一张床。
小妇人看着胡溪住进去的时候窘迫到了极致,但是又不得不这样做。
夫君病重,外男借宿,得避险。
这个道理胡溪懂的。
夜晚,胡溪在柴房里写写画画。
白天胡溪问过小妇人,最开始生病的那人从哪来的。
小妇人回想之后说:“听夫君说,半年前有几个人突然不停地呕吐畏寒,高烧不退,手脚无力,请了大夫也没治好就都死了。之后就总会接连出现一人两人生这种病,久而久之大家的关系都变淡了。”
“那几人都是江陵人吗?”
妇人摇头,“夫君说他们是从郢州来的。”
郢州,又是郢州。
油灯下影子映在墙上,胡溪盘腿坐着,床上放着一张矮桌。
郢州肯定存在一个地方是这种病的根源,希望不要发展成疫病才好。
既然现在迟迟都没有爆出消息,就表示情况就没有恶化到那种地步。
看来又要去郢州走一趟看看了。
胡溪心里盘算着,弄完这边的事后要去郢州看看。
叩叩叩——
胡溪一激灵回过神,有人在敲门?是谁……?
如果是丑儿肯定是会出声喊他的,难道是……?胡溪不敢想,脑海里闪过以前看过的桃色花边新闻不可名状的标题!
但也不可能啊!丑儿他妈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啊!
胡溪清了清嗓子,疑问道:“丑儿?”
“吾……我不是丑儿……”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胡溪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心提了起来!是他没听过的声音。
他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寥寥无几,在江陵他接触的人用五只手指都能数的清,门外的人是谁?
“你是谁?”胡溪没敢去开门,虽然柴房的门一推就倒,但门外的人在他没有答应之前也没推进来,说明门外的人没有恶意。
“恩人,是我,温怀。”
温怀?哪个温怀?
突然记起来的胡溪长大了嘴巴,冲到门前猛地打开门。
最近在倒春寒,天气变化有些大。
一阵冷风狠狠地刮进来,把柴房里的油灯吹灭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啊,灯熄了,你等等!”胡溪什么也看不清,就见门外一个人在站着的轮廓,“你就在那儿站一会,我去点灯,火折子火折子……”胡溪不记得火折子被他放在哪个角落或者是滚到哪个地方了,伸手在地上摸索。
身后突然亮起火光,门外的人手里举着一只火折子,笑道:“恩人,我来。”
胡溪就着微光看清来人的面貌,剑眉下的眼睛像是藏有整个宇宙一样深邃,带有笑意,薄唇微抿,身上粗布棉衣,踏着一双黑皮靴。
胡溪愣着蹲在地上保持着回头的姿势,讷讷道:“你真的是温怀?”
变化如此之大!
“是我,恩人,您不是叫我‘小东西’么?”骆玚挑眉一笑,“我是否可以进来?”
胡溪点头后,骆玚掩门进来,点亮油灯,房间才又亮起来。
胡溪直直地注视着骆玚,骆玚也狡黠地看着胡溪。
“恩人,您的药没有白费,我终究还是活下来了。”
胡溪擦擦一张木凳,但又觉得骆玚不适合坐在这种地方,指着床:“你坐那儿吧。”随即自己坐在木凳上。
骆玚也没有推脱,坐在床边与胡溪面对面。
“你家不是在边关吗?怎么跑到江陵来了?”胡溪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招待客人,所幸两人就这么聊天吧。
骆玚正色道:“恩人,您救了我之后我回到军营,立了大功,可以进长安城面圣领赏,此次来到江陵是因为一些公事。”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胡溪床上摆着瓶瓶罐罐,矮桌上摆着他的笔记本和炭笔,骆玚把玩着瓶子,料峭一笑:“当然是猜到您长什么样,在路上碰到像恩人您的人就留意了。”
胡溪有些不信,沙漠里他捂紧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而且他知道那时候的骆玚眼睛很不好,没想到他能找到人?
“恩人,您别不信,您不知道您的眼睛有多特别。”
胡溪还真不知道他的眼睛有多特别。
骆玚点了点自己的右眼皮,“恩人,您这儿有一颗痣。”
胡溪恍然大悟,他还真没注意这幅身躯的眼皮上有一颗痣。“真的?”
胡溪闭眼在眼皮上点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触感。
“真的。”骆玚瞥一眼矮桌上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他不认得,字倒是好字,可惜全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有些字他完全没见过。他识不得恩人的字,心里忍不住笑,面上不显,“恩人您怎么也来江陵了?”
胡溪摆手,“别用‘您’了,听着别扭。”最近他听别人喊他“恩人”都要麻木了。“我来江陵游玩啊,听说江南风景好,可惜还没到江南就遇到病人……”
“恩人还是这么心善!”
胡溪伸出尔康手拒绝接受心善卡:“解决完这次的事,我想着去一遍江南再上长安城,小东西,你说长安城是不是真的很繁华?”
骆玚点头:“长安城确实富丽堂皇,尤其是皇城,世上绝无仅有的辉煌。”
骆玚说得平平淡淡,让胡溪觉得是假的。
两人又聊了些琐碎的东西,一直到夜深,胡溪的哈欠止不住。
“你是不是不能进城了?城门早就关了。”
骆玚顺着胡溪的话点头,“是啊,恩人能否留我一晚?”
胡溪犹豫,这屋子不是他的,他擅自做决定不好,但又觉得骆玚没人收留的话会没有地方可以睡。
“好吧,但这屋子不是我的,我也是借宿,明早你随我去跟主人家解释。”
“那是自然。”
胡溪起身开始整理床铺,瓶瓶罐罐都收拾好,矮桌立起来靠在墙边。
骆玚乖乖坐着,“恩人,罐子里的都是药吗?”
“嗯。”
胡溪考虑床上只有一块被子一个枕头,这床说成是床也有些勉强,“床有些小,枕头被子也只够一人用,今晚我们两个只能凑合凑合了。”说着把枕头分给骆玚。
骆玚一点都不觉得简陋,战场上他们时常只能睡在地上,连像样的床都没有。
胡溪铺好被子,指着内侧:“你睡里边,床有些小,万一半夜我睡相太凶把你挤下床就不好了。”
等两人躺下,胡溪用手肘垫着脑袋,望着屋顶:“忘了与你说了,你的玉佩被我弄丢了,那个玉佩对你是不是很重要?”
床真的不大,两人手臂紧紧挨在一起,,
这是只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胡溪却不觉得尴尬,可能骆玚一直很温和一直在笑吧。
“无事,那个玉佩不重要,就是值些钱。”
胡溪心里一痛,做什么非要和钱过不去,丢了是自己和这笔钱没缘分。
拍拍骆玚的手:“小东西,别说了,睡吧!”
骆玚不解,为什么恩人与他年纪相当,却一直叫他小东西呢?却也没出声,闭上眼睛休息。
等胡溪睡过去,骆玚轻轻吹了一声哨,外边马上响起细长的哨声,随即就安静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