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抽丝剥茧 ...
-
第八十五章 抽丝剥茧
安然害羞了,触电般地缩回了手:“别闹。”他低垂着眼睫说。
石头笑着眨眨眼:“我帮你恢复呢,你看你现在脸色红润,显得气色好多了。”
“越来越会胡说了,我现在有心无力,你可别撩我。”安然说。
石头凑近到他的脸前,挑衅地问:“有心无力?你有什么心啊?”
“我有把你嘴封上的心。过来扶我躺下。”安然说。
石头收拾了碗筷,扶着安然重新躺好:“封上也不是不可以,主要是要看你用什么封。”
安然不理会他的胡说:“快进来,还能睡会儿。”
石头站在床边有点犹豫:“我睡觉不老实,会不会不小心把你弄疼了?”
安然掀开被角,等着石头:“没事,来。”
“嘿嘿!”石头早就迫不及待了,滋溜一下钻了进去。
蜡烛快要燃尽了,火苗上下乱窜,映得两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石头看着他深灰色的眼睛说:“安子,还能这样躺在你身边,真好。”
安然在被子中抓住了石头的手,轻声问道:“是不是吓坏你了。”
石头紧攥着安然的手指,沉默了许久,与安然额头相抵:“你没事就好。”
“你是我的福星,总会让我逢凶化吉。”安然轻柔地说。
“我是你的灾星。”石头叹了一口气说。
“不准这么说。”安然的语气强硬起来。
“睡吧。”石头一挥手,打灭了蜡烛。
也许就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天色微亮,石头便被一阵很轻微的窸窸窣窣声惊醒了,王府遇袭以来,他的神经一直绷得极紧。
安然仍旧睡得沉稳,一则受伤的身体需要恢复,二则从前只要安然在石头身边,石头便觉得非常安心,如今,随着石头的成长,安然对他的依赖也是如此。
石头蹑手蹑脚地下床,拿出枕下安然的“蛇信”,悄然走向门边。
虚惊一场,是春妮晨起在煎药。
石头套上外衣,打开门,轻声说:“春妮姐,这么早?”
“吵醒你们了么?”春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着,安然兄弟的药要煎久一会儿,效果才好,所以就起来忙活了,已经尽量小声了,不想还是扰了你。”
石头看她忙碌得发丝垂在脸上,心中一阵感慨,也许想象中遥不可及的温暖,就在你不经意间到来。
“姐,辛苦你一大早就为我们操心。”石头感激地说。
“你这哪里的话,我们乡下人,本来起得就很早,你让我睡也是睡不着的。”春妮一面麻利地干着活,一面笑着说。“对了,我早上看我叔父回来了,你要请的人可请到了吗?”
石头点头:“多亏了老伯,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小看我叔父了吧,他年轻的时候是县上的捕快,出了名的千里追凶,利落着呢!如今是老喽!”春妮用力地扇着火。
“老当益壮。”石头说。
“安然兄弟的掌伤呢?治得怎么样?”春妮关切地问。
“等下换药时,还得劳烦春妮姐帮我看一下,我觉着应该好了七八成了。”石头说。
“这么厉害!”春妮惊奇地瞪着眼睛:“石头兄弟请来的人,一定是高手。”
“此话怎讲?”石头不大明白。
春妮拉了一把凳子让石头坐下,说:“安然兄弟所受的伤,我没有见过一模一样的,但很多年前,我见过一个类似的,我师公说,这种外练的掌功,击打的掌痕颜色越深,说明掌力越强。
我之前见过的那个伤患,伤得也很重,不过他的掌痕是深紫色的,他第几个师兄弟拼尽全力也无济于事,于是去请他们的师父,师父为他疗伤三日三夜,再配合我师公的医术,才算勉强把命保住了,那个师父也伤及了自身,在我们医馆住了大半年才走。而安然兄弟的掌痕,明显已经接近黑色了,说明发掌的人也是登峰造极,这样的伤势,一夜便给治好了七八成,你说得有多厉害!”
春妮掀开药罐盖子看了一下,继续说:“而且那个师父啊已经五六十岁了,练了一辈子了,你请的人有多大?”
“二十有三。”石头回答。
春妮放下手中的扇子,冲着石头夸张地竖起两个大拇指:“真牛!”
“是啊,他真的很牛。”石头想到程澈哥哥,心中一片牵挂。
“石头。”安然在屋中唤了一声。
“哎!”石头忙不迭地往回跑,春妮看着他们一直笑。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石头跑到安然床边,他的气色好了很多。
“可要起来?”石头问。
“我觉得很好,扶我起来,帮我洗漱吧。”安然说。
“好。”石头细致地为安然梳头洗脸:“衣服先披着吧,等下还要换药。”
“当当当!”春妮站在门口:“我进来啦?”
“姐,快请进。”石头热情地招呼着,安然冲她笑着点点头。
“来,先吃饭,再吃药。”春妮说着,在桌上摆上了粥和蒸糕。
“我一大早起来,发现有人把饭都给我做好了呢。”春妮爽朗地笑着。
“哎呦,对不住姐,我昨天用了灶间的东西,都没跟您请示,我们昨夜……太饿了。”石头赶忙赔不是。
“我尝了,粥的味道还不错。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叔父醒了没有。”春妮笑着走了出去。
“安子,可还记得她吗?”石头盛着粥问。
安然点点头:“这里是叫福来镇吧。”
“是啊,我们那天腥风血雨地从王府里冲出来,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还有谁可以信任,就鬼使神差地跑这儿来了。”石头慢慢喂着安然说道。
“依你的性子,在我昏迷的时候没少想这件事情吧?可有什么头绪?”安然问。
“猜到了一些,不知对不对,不过也有很多想不明白的,正好你醒了,也可以帮我参谋参谋。”石头说。
“说来听听。”
“首先我就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妾妃要杀我们。”石头皱着眉头十分苦闷。
“你觉着不是她的本意?”安然问。
“我觉得就算她只是利用我们,最后怕我们泄露了她的身份,倒还说的通,只是这个时机,怎么会选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