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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黑刀抵喉 凌厉的刀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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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黑刀抵喉
一节
为了避免再跟严堂主撞上,石头与安然二人一直在房中没有出去。
晚饭时间,石头依旧叫了四个菜两壶酒,不出所料,是“满禄”送来的。
小伙计似乎心情好了许多,将酒菜摆好,殷勤地挨道菜介绍着。
“嗯!”石头点头赞许:“口味绝对一绝,昨天就把我给吃美了。不过呀,酒不能敞开了喝,不过瘾。”
“前辈好酒量!我尽量管您够!”“满禄”笑着说。
“倒不是怕你不管够,只是这……”石头指了指旁边:“不是有大人物么,怕喝多了吵着他们。”
“那倒是,惹上麻烦不值当。”“满禄”承认。
石头勾勾手指,让“满禄”靠近些,小声问道:“方便跟哥哥说,到底住着谁不?”
“满禄”皱了皱眉,似有为难。
石头看他脸色道:“没关系,不难为你。”
“满禄”闻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前辈别这么说,我只知跟‘二掌柜’住在一起的,也是一位墨松前辈,却并未见过。”
“什么?!”石头差点失声叫了出来:“天一雅室里住的两人,有一个是‘二掌柜’?”
“满禄”也不知为何他这么大反应,愣愣地说:“是啊。”
石头赶忙收拾一下表情,继续问:“二掌柜来了有多久了?”
“满禄”不明就里,一脸懵地答道:“一直都在啊,有时出去有时回来。”
这个木头脑袋!石头恨不得锤他一记,心想,我怎么找了这么个笨蛋。接着问道:“我说这个墨松的‘二掌柜’。”
“他啊!十来天吧。”
十来天,正是石头与安然离开青州夜苑之后。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做事情小心点。”石头嘱咐着。
“前辈慢用。”
“满禄”退出,房门关紧。
两人不言不语地吃饭,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与严明一同住在天一雅室的另一人,会不会是付之流?
喝了一口酒,石头忽然停下了,趴在安然耳边说:“今夜,要不要去探一下?”
安然眼睫抖了一下:“太危险了。”
“他们用得着我,即便失手,也不会怎样。”石头说道。
“如果我们猜错了呢?”安然仍旧担心。
两个墨松,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手。
窗外由远及近传来吹打的声音,像是哪家老爷过大寿。永宁卫城虽不是京城,但距离很近,也有很多达官贵人的别院府邸建在此处,一向都是热闹的。
趁着这阵喧嚣,二人快速商量。
石头说:“‘满禄’提到,另一人他一直没有见到,若他与严堂主一同到的玉锦楼,算来也有十多天了,从来不出门,不奇怪么?”
“难道……”石头脑中一个闪念:“我们之前一直假设,付之流向我要密图是为了严堂主,严堂主得图可以由密道潜入‘六合’,趁公子受伤再次下手,如今严堂主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却在屋里藏了一个足不出户之人。”
他看了安然一眼,继续说:“会不会从开始我们就想错了,要图的根本就是付之流自己,他拿了图,并且动了手,然后受了伤或者出了别的事情,被严堂主藏在这里?”
安然沉思了一下:“很合理。”
“如果是付之流动的手的话,”石头又有了一些想法:“冥阴节公子在外遇刺,是不是也是他做的?他当时就潜在天涯镇。”
“还有,”石头想了起来:“祭祀当天,严堂主就在队伍当中,绝对没有离开过。他不可能有机会去刺杀公子,如此看来,极有可能两次都是付之流做的。”
安然接着说道:“我们一直以为付之流在为严堂主办事,也许正相反。”
付之流才是幕后之人,他先失踪,然后联络严明,寻老捕快,要密图,杀公子,似乎一切线索都接上了。
如果要印证这些猜想,必须进入天一雅室,看看隐藏之人,到底是不是付之流!
二节
“我去。”安然说。
“不行,不能让你冒这个险!原本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的!”石头跳起来反对。
“与你有关的,都与我有关。”安然的声音坚定,不容辩驳:“只有我可以毫无声息地潜进去。”
石头不否认,安然的轻功极好。但是,他自己可以去犯险,安然不行!
见他不语,安然接着说:“你在外接应,一旦有异,你可以救我,我们都能全身而退。”
石头仍在沉默。
安然把手扶在石头肩膀上:“你打前站,严堂主在柜前忙碌时,我进去。”
二对一,一青一紫对一个墨松,胜算有多大?
石头飞快地在脑中盘算。
还有一个问题,付之流定是扮成墨松某人进来的,也许不会以真面目示人。安然,能认出他来么?
安然抓着石头的肩膀,目光炯炯,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等着他的回答。
石头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安然。
“好。”石头的语气有些沉重:“万事小心。”
戌时。
大堂乐声准时响起,歌舞妖娆,宾朋满座,清赏雅叙,正是玉锦楼一天最为忙碌热闹的时刻。
“二掌柜”与一众伙计布菜斟酒、迎来送往,忙得不亦乐乎。
石头与安然身着紧身黑衣,像两条幽灵般在黑夜中游走,无声无息、无影无形。
天一雅室在三楼最左侧。
安然在前,攀至窗棂处,一手垂挂在房檐下,一手从腰间拿出一个尖嘴小瓶,将瓶口对准窗棂的缝隙处倒置,一种透明的液体沿着缝隙流了进去。
石头用双脚倒挂在窗外,两只手,搭在自己的腰间。
安然收回小瓶,回手调整了一下背后长剑的位置,朝着安然点了一下头,伸手打开了窗子,由于液体的润滑,未发出一丝的声音。
安然软靴着地,右手紧握剑柄,双目环视,漆黑且宁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仿若无人。安然脚步轻移,肌肉绷紧,周身戒备,每一处感官都在敏锐地捕捉着四周的任何动静。
这里的布置与安然二人所住房间基本一致,适应了屋内的黑暗后,安然可以看见宽大的架子床在房间左侧,垂缦挑起,一目了然,前方是圆桌圈椅,插屏在右,由于是半透明的绢丝刺绣,若背后藏人,定会暴露行迹。房间是空的,除非那人提前藏进了柜子里。
倒挂在窗外的石头屏息侧耳,倾听着屋内的动向,放在腰间的手冷静平稳,指节却已隐隐发白,双手蓄力,随时准备发出攻击。
安然丝毫没有放松警觉,向右侧又走了几步,插屏后果然无人,浴桶也是空的。安然停在在衣柜前,拔剑出鞘,伸手打开衣柜的同时身形一侧,防止里面有人发暗器,衣柜中只有少量的几件衣物,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房里无人,难道那人早已离开?
安然持剑,返回窗边。
一阵夜风吹进,撩起了安然的长发,他瞬时觉得,颈间一凉,当即停住了脚步。
在他身后,黑暗之中,一双眼瞳,寒光冷冽,冰凉刺骨。
凌厉的刀锋横架在安然的脖子上,已经划破了咽喉处的皮肤。
一把黑刀!
三节
安静得太久了,石头顿觉不对。
顾及安然的安全,石头不敢直接进去,他双手一翻,一片“蜂针”稠密如雾,从窗子向屋内打去。
“蜂针”飞去,如同打在棉絮里,屋内仍旧一片寂静,石头的心沉了下去,他单手扶窗,鱼跃进去,另一只手上,五柄“燕尾”蓄势待发。
翻身落地的一刹那,石头便看见了安然,就站在眼前,长剑尚持在手中,却连反击都未及出手,便已一招落败,命悬一线。黑刀划破的皮肤鲜血流下,一直流进黑色的衣领中。
身后持刀之人,仿佛隐藏于迷雾之中,只能看见一双眼睛,琥珀色的眼睛。
这个人,绝对不是付之流。
两人一个错误的猜想,一个错误的判断,一次错误的行动,足以致命!
石头紧紧握着“燕尾”,汗已浸湿衣衫,脑中只有一句话,安子的命,在他手中。
静默僵持之下,石头盯着那双眼睛,如此特别,又如此熟悉。
石头忽然一松手,“咚咚”几声,“燕尾”落地。石头缓缓地把双手举起,解开自己的腰带,向旁边掷去,那是他的“武器袋”,如此,便是缴械了。
安然一动不动,眉头紧蹙,深灰色的眼眸闪了闪。
缴械投降的石头,拱手鞠躬,稳稳地说到:“程前辈,可否先放了我的同生。”
安然听见自己耳边,“嗤”的一声轻笑,黑刀已收。
石头一把便把安然拉回自己身边,两人并肩,共同面对着那人。
那人向前一步,距离近到足以看清任何细节。
天一雅室内藏着的神秘之人有无数个可能性,是付之流,是其他墨松,是严明的心腹,甚至是严堂主相好的都可能,但面前之人却是可能性最小的,最让人想不到的那个。
对面之人,
一袭黑衣、一柄长刀、一枝墨梅。
墨梅程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