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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章五十一 镜花水月一步皆空 眼 ...

  •   眼前的女子身长六尺,身材高挑,约摸三十出头的年纪,身着暗红色长衫,黑色纹底的腰带与紧束的袖口、下摆相映衬。肤色略近黄褐,面如刀削冷硬,颧骨稍高,总得说来就是一个看起来没啥营养却很壮实的奇怪之人。岳卿在心中叹息,想她做为书院的夫子已有一月,一没偷二没抢大好公民一个,偏偏这位张捕头无时无刻都把她当做可疑人员进行严密盯稍。但凡这闻院一有点风吹草动,她都会立刻闻风而来,就如此刻这般。暗自腹诽的同时,非青面上的浅笑多出几分清冷,不同于已经起身相迎的严容,依旧坐在原位道:“远来是张大人,几日不见,想必先生近日定是公务繁忙。不知今日到子非这院子来,所谓何事?

      张捕头面上亦不见亲切之色,却是不减客套道: “有劳岳夫子挂怀,我也是在自己房里听到先生院子里有些不寻常的动静,这才逾越登门造访。现在看来,连严夫子都到了,就不知发生了何事?”

      严容尚在犹豫,但闻张捕头开口询问之后,思及她也算是书院一员,只好将事情始末娓娓道出。说话间,岳卿丝毫不感意外的看见张捕头若有所思将视线落在了她身后的子诚与子单身上,而那两个小家伙在接收到先生的目光后非常配合的瑟缩了一下,更甚,不知道哪个丫头竟把小爪子紧紧搭上了她的衣袖。于是如同抓住关键线索一般,张捕头将目光锁定岳卿,却不料那厢却是更加气定神闲回以直视道:“严夫子所言,不知先生可有线索?”

      观她神情丝毫不露破绽,张捕头思所片刻后便道:“依夫子所言,若是寻遍无果,这犯案之人恐怕早已脱逃,我也是无能为力。”

      “果然如此么。”严容听到与先前所想无异的推测,不禁感叹,却见张捕头摇头道:“我先前所说是假设这贼人是从书院外混入的外贼,若是内贼所为,这作案人是谁并不难查出,我甚至能断定此人此刻就在在这闻院之中。”

      关键的话说出口后,那晓斯面上立即就露出了得意之色,嘟囔道:“先生都这么说了,看你们还敢说我乱讲。”

      岳卿眉心一动,看了一眼再度皱起眉的严容,感收到后腰处拽着衣袖越发强劲的力度,暗自思考着是否要站出来说点什么。到最后,她终于想起自己似乎还没尽到地主之宜,遍朝着张捕头微微招手道: “子非失礼,先生快请坐。”

      张捕头眼角快速跳动着,面无表情地掀起衣摆围桌坐下,却在看到此间主人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浅尝之后,再度抽搐。这时候,严容终是变幻了苦大仇深的一张脸,只道:“先生真的认为是书院中人所为?”

      说话间,三人之间忽然伸出一只手,给张捕头添了茶杯,并依次给三人续了茶。迎上身侧岳夫子的目光,那人便稍做一揖道:“子悦给三位夫子添茶。”

      张捕头僵硬的面色终于趋向软化,一见是自己的最为喜爱的学生,严容也难得变得和颜悦色道:“甚好。”

      接收到夫子赞赏的眼神,子悦面容恬淡,丝毫不见得色,而是转而看向一直都未发言岳卿,见依旧悠然的继续端起茶杯,便静静退开。深尝了一口茶,严容初到闻院的怒火早已消去大半,这里都是她悉心教授的学生,又怎么忍心真的重罚。

      沉吟半响后,严夫子正色道:“老妇认为此事虽小,却是影响甚大。按照书院的规矩,定要将这小贼敢出书院,并向各个书院广发通碟连盟,一律拒收此子入院学习。”

      饶是一心想抓贼讨得夫子欢心的晓斯听到这里都不禁露出紧张担忧之色,更不用说说其他人,这一处罚显然已经无异于上公堂问审,对于读书人来说,名誉扫地如同被判死刑,将是一生都摆脱不了的污点。严容观众人神色,见已达到想要的效果之后,这才将话锋一转复又道:“不过先人有云:事不过三。念在你是初犯,今日之事老妇不予追究,但若有下次,无论是谁,老妇必当严惩不待!望尔等今后以此为戒,三省自身,莫要玷污先人圣名。老妇今日的话,你们可是记住了?”

      “谨记夫子教诲。”得到满意回答后,严容才略松了口气,对身边二人道:“老妇这样处理,二位可有异议?”

      明了严容意思,张捕头便拱手道:“一切听夫子安排即可,我并无异议。”

      说完,严容点点头,随即又看向另一侧的岳卿,开口做出同样的询问,却不想她开口便道是道出反对之话:“若此事交由我处理,子非定不姑息,若不是在这书院,若无严夫子怜惜张夫子网开一面,此事的后果,你们可曾想过?要么就做到万无一失,要么就别逞一时之快。”不料岳卿最后竟会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张捕头与严容夫子同时皱起眉,只见严容不悦道: “岳夫子,请甚言。”

      岳卿却是如若未闻继续道:“既然严夫子已经做了决定,我也不遍多插手。你们当中有官宦子弟,也有日后属意官场之人,各自好自为之吧。”

      说完,也不管众人各异的神色,又道:“时辰将近,为免影响先生的骑射课,你们这就散了各自准备吧。严夫子请留步,子非尚有一事与你商讨。”

      众人尚未从岳夫子的古怪训话中脱出,便在另外两位夫子的默许下怀着茫然神色随着张先生离开,闻院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岳卿才慢慢开口道:“子非黄昏时便会离开书院,在此向夫子辞去先生一职。”

      严容清楚的看见她说话时眉眼间的怅然之色,视线虽是落在别处,却是不难听出她话中的留恋。这样的神情在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孩子身上出现是极为少见的。严容虽对她意建很大,但也有大多数先生的通病,那就是极为爱材,单凭她那一手极好的字与少年老成的气度就已十分难得。如今来到书院才不过一个月的光景竟是要走,难道是让她和那帮不服气的孩子们给闹的?
      严容还在思考岳卿说出此话的缘由,那厢却是不打算再多作解释,又说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件事要告知与你。”

      不做多想,严容对她点头道:“请讲。”

      只见岳卿自袖你袋中拿出一枚扳指在手中翻玩,漂亮的手指间,严容清楚地看道那枚颇为眼熟的指扣内侧显现出的纹络,她当然清楚那图案的意义是什么!心中虽是惊疑与混乱各自参半,严容却是很快便做出反应,不确定喊了一声东家,岳卿对她并无实际意义的试探不禁失笑,但也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年纪一大把的严老夫子竟是动如脱兔一般猛地站起身朝着她就是一揖,却是不失气节道:“原来是东家,但这究竟是……?”

      岳卿向严容招了招,示意她坐下,严容倒也奇妙的,竟也不推让,安安稳稳坐回原位。见状岳卿亲自给老夫子到满了茶,淡淡道:“果老板是我的朋友,我们在生意上有部分合作关系,在此之前这书院一直是由她代我经营。这段时间在书院暂代夫子一职,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好好看看我这书院。”

      “原来如此。”严夫子并不怀疑岳卿话里的内容,单看第一天果然带东家来书院时两人之间的熟稔,就可知两人关系不浅。心里在对这位少年有为的东家惊叹同时,想到刚刚发生有辱书院圣名的盗窃之事,严容不禁面露惭愧道:“老朽管教不严,让东家见笑了。”

      岳卿摇头,表示并不介意,转而道:“至于空缺的夫子之职,日后我自有安排,夫子勿需介怀,一切照旧即可。”

      观岳卿仿若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夫子对眼前这位从天而降的少东家更是好奇,思索再三后终是开口道:“老朽愚昧,虽同事月余,至今还是对东家一无所知,不知东是系出何处?”

      “这也正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山松,”严容只闻眼前之人一声轻唤,顿时而际生风,伴随着一声低应,身边竟是突然多出一个人来。尚未来得及询问此人怎会在此,又听东家道:“把我书房里的那副字取来。”

      “是。”山松答了话,便起身走进书房,岳卿趁着空档,略带困意地眯了眯眼,心中不忘蛮怨那两个搅乱了她午觉的死小鬼。她在这边随意想着有些没有的,对面的严容可就没那么轻松了,自打看到黄山松出现,心中更是忐地猜测着眼前人地来历。不过很快就用不着她来猜了,当她在岳卿的示意下展开黄山松取出的卷轴,看清楚字卷中的内容之前,双眼便死死钉在了右下角的红色印记之上:步非青。虽是私印,却是天家姓,予严容这般的文士,怎会到此刻还不识眼前人身份。试图压下手上的颤抖,却是图劳,不过倒是让非青二度见识了她敏捷的身姿。

      一瞬间的功夫,严容已经跪伏在地,对着非青行以大礼道:“蓉州严容拜见怀卿王殿下,草民愚顿,冒犯尊驾天威,还请殿下恕最。”虽还是不能习惯这跪拜的礼法,非青也只能泰然受下,双指抚上太阳穴轻揉几下才道:“不知者无罪,况且夫子一个月来对本王一直以礼相待,何罪之有呢?快请起吧。”

      这次严容依旧很听话地站起身,却是说什么都不肯再跟非青同桌而坐,谨手尊卑之礼与黄山松一同站在一旁。非青看了眼站在面前两人,由于站坐不同身高差异明显,这让她感觉很有压力。闷闷独自坐了会儿便也起身,怀卿转身踱步到莲池边不看身后二人,幽幽长叹一声之后,竟是看着落在莲叶上的蜻蜓入了神。跟着主子时间一久,黄山松自是知道殿下此刻是犯了老毛病神游太虚,可怜那严容并不知情,还老老实实怀抱卷轴巴巴等着三王女的后话,心中对这上位评价又多了一个深不可测。最终,山松忍不住出声唤了声殿下将游移的人叫醒,非青再度叹了口气,问道:“那副字虽算不得是什么值钱地东西,但也算是本王对书院的一份心意,夫子随便找一个地方挂上吧。这书院本王就交予你,你且好好好好经营,莫要辜负本王对书院的一番良苦用心。”

      严容不笨,自然是一点就通,明白她话中之意,再次深做一揖后,面色动容道:“老妇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见非青满意点了点头,严容心思回转之后,又道:“殿下,草民有一个疑问。”

      非青看了一眼天上聚集越近浓密的乌云,心中莫名有些烦躁,却仍是面如常色道:“说。”

      “不知殿下对当下书院的这些学生们有何看法?”听到这个问题时,非青眼神动了一下,心中便有了估量,只道:“有几不错,若能好好指引,日后可堪栋梁。”

      听到非青中恳的评价,严容此刻的心情自是好到不心,原本因意外事件的担忧也一并消除。心中打好盘算,琢磨了一小会儿便道:“诚如殿下所言,这些孩子之中有不少人心怀抱负,决计进京赴考,以图抱效设计。就不知她们日后若是有幸中榜,殿下是否能念及师生一场,能够对她们多加指点。”

      待严容将话说完,才发现怀卿王早已转过身,挑起眉似笑非笑看着自己道:“夫子还真是爱徒心切,”说着,又转过身继续道:“夫子啊,她们若是真能入朝为官,做本王的门生也算合理。就不知夫子用心在她们眼中看来到底是好是坏,一旦进入本王门下,很多事便由不得她们自己做主了啊!”

      严容却自有另一方面番想法,摇了摇头头道:“既然进了朝堂,又怎能事事都如意,况且若是无人指点,这些心高气傲的孩子怕是要碰的头破血流。”

      这话倒真的让非青对严容有些刮目相看,不过念在她也是一片苦心,便点头许诺道:“既然夫子坚持,本王就在此应下,若真为良才,若真有需要,本王自然不会对自己的学生置之不闻。本王这样说,夫子可满意?”

      严容作揖,再次拜倒谢恩道:“殿下宅心仁厚,老朽替学生们谢过。”待严容退下时,回廊两边的凭栏上依稀落下几颗水主,非青倚考着廊柱坐下,只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跟黄鹤收拾好了就离开吧,晚点再来书院接驾。”

      山松嘴巴动了动,看着殿下有些落漠地身影,终是静静退下,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自己跟黄鹤姐是不是把殿下逼地太紧了……而此刻非青地思绪也回到了前一夜,一朗明月下的闻院,却是透着一股子阴云,曲折的身影停留在卧房门口已经过去大半夜,房内虽已暗下,床上躺着的人却是睁着眼睛许久无眠。只因屋外长跪不起之人初时寻来地一番话:恳请殿下心系社稷重任随属下等人回归,勿在留连这等空添臆想丧志之地。

      丧志?非青听到这话时最初的反应,就是恼羞成怒地摔进门,却在心底里不得不承认,自从过上果然为她安排的生活,竟也不愿再回到过去……可是责任啊……黄鹤楼这一举动犹如当头棒喝,整整一个晚上,非青都在重新整理着自己的心态。只到天边泛起鱼肚子白,才起身幌悠悠走出门,看了眼依然笔直跪着的黄鹤与山松,三人双眼下都笼罩了一层阴影。非青倚靠在门边,神情已如往常一样冷淡,却是瞅着视死如归的黄鹤问道:“说说,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黄鹤楼紧咬着牙,面容坚定,心中却是忐忑不安,纵观殿下成长至今,敢这么尖锐指责殿下的恐她是第一个了。做主子的居然被一个下属教训,她本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不想经过一整个晚上死一般的沉寂之后,殿下居然会提出这个问题。许久得不到回答,非青将目光再度放到眼前之人身上,眼中多出几分冷意,山松见状,急忙用胳膊拐了拐身边的人。收到山松提醒,黄鹤楼才横下心对非青磕头老实答道:“回殿下,是太女殿下。”

      非青噔时愣了,喃喃重复道:“太女姐姐?”

      没有发现非青神情变化,黄鹤楼又直起身继续说道:“太女殿下曾言,殿下表面谦和,实则任性执拗,属下等做为殿下心腹,不可盲目追随,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大胆柬言,阻止殿下铸下大错。”

      可惜地上两名下属此刻谨守主仆之礼双双盯着地面,因此也没看到自家殿下竟是百年难得一见地红透了脸,小声嘟囔道:“我哪里有铸下大错,我也没说不回去,顶多就想在这多赖几天啊……”

      待地上竖直耳朵地两人凭着绝佳地耳力听清楚主子在说什么而抬起头地时候,却只看到了殿下转身走向屋内的背影,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听到屋里传来殿下无奈的声音:“这里的生活虽是我想要地,但我又没说真的就不回去了。你们跟着我混,也要相信我嘛!虽然我这次真的不太想回去……”

      总算放下心地两人一听殿下最后峰回路转的一句话立即慌了神,山松兴许是受到黄鹤影响,顿时也壮大了胆子,再也顾不得非青先前的警告急忙道:“殿下…还请殿下顾全大局,况且侧君还等着您回去,殿下怎可别为了一个身份不明地男人迟迟不归,而弃侧君而不顾!”

      黄鹤楼惊讶的张大了嘴,她听到了什么,殿下不愿回去还有别的内幕,而且还是因为一个男人?抬起头看向屋里,殿下的上半身被屋里的暗色笼罩着,辨不出面上的神色。短暂的沉默之后,黑暗中传出一声冷笑:“哼,你们一个两个都很好,本王答应你们,今日黄昏就去褚师府。不过现在我不想看见你们,你们去哪里都好,立刻马上不要犹豫地从我眼前消失。”

      总算盼到殿下许诺,山松和黄鹤却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两人叩首起身,黄鹤躬身道:“属下这就回去告知侧君与几位大人,准备恭迎殿下,山松留在附近保护殿下。”

      说完,屋内的非青长袖一挥,房门砰地一声合上,严严实实将两人隔绝在门外,最后就笔直倒在床上一直睡到中午。回忆到此,非青心里再度变得一团糟,二姐头怎么就敲准了她会拿黄鹤这招没办法?她怎么就不记得二姐头会有闲情去告诉别人属下该怎么对付自己主子,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那日劫狱之后,黄鹤楼三人次日才从大理寺迟迟而归。当时听她们汇报好像是说,被二姐头拉去训话了,莫非是那个时候?呃……

      “在想何事?”而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非青感受到双肩上多出地轻微重量而仰起头时,果然已经在她身侧坐下,只道:“雨势渐大,你就这么坐在这儿很容易着凉。

      非青轻舒一口气,却是隔了一刻钟地时间才道:“我在想,步非青这三个字之于我究竟是何意。”

      果然微微俯首,似是苦笑道:“你要回去继续做你的怀卿王了?”

      非青起身走出两步,突然浅笑出声,略带羞涩道:“步非青于这世上本是一个意外,就因为是一个意外,她才想平静的过完一生。可是呢,一个叫果然地小子打乱了她苦心规划的平静,步非青为了他挪用私权协助劫狱,为了他企图反抗父母定下地婚事,为了他的安危担惊受怕为了他的失约魂不守舍。看他笑了就发花痴,被他吻到就心跳加快,等他来了就盼着下次再见。”说到此,非青转身对上果然双眼,又道:“你一直问我对你到底何种心意,现在我这么说了,你可明白?”

      见果然动容站起身,就听非青又道:“你没听错,步非青她是恋爱了,对象就是果然。”

      “很显然果然也中意步非青,关心她,照顾她,努力为她实现愿望,简直都把她宠上天了。但是呢,这样会让她望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本份,不仅不想工作,还在精神上辜负自己的老公。果然啊,这样……是不对的。”

      果然轻轻地眨了眨眼,心中一片通明,冷冷接下后话道:“所以你做出了选择?”

      非青用力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突然闻得门外传来一声异响,顿时厉声喝道:“什么人!”

      倾刻之间,果然早已飞身落到门前,掌风一扫将虚掩的门推开,另一个手竟已举剑刺下。却在掩门大开的一瞬间,闻得身后之人一声慌乱大吼:“住手。”

      眨眼间的犹豫为剑下之人换得一瞬生机,一枚短匕硬生生隔开果然手中剑,待他回神,便见到非青日前近侍双柒手执匕首,将一个陌生的的男人护在身后。双眼警惕盯着他,却是对着身后的人道:“墨主子可有受伤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章五十一 镜花水月一步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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