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章 呐,你掉的,还你 ...
-
棋音阁内,早在开课前的一个时辰,便有人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直至开课前一刻时,几乎是满座。非青让松花江先回去休息,骑射课时再来接她,自己由于刚睡醒的缘故,脑子还有些迷糊,随便找了个下人问路,就摇摇晃晃往棋音阁的方向走去。
进了门,正准备寻个位置坐下,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头。抬头望去,顿觉天地无声,望着满场盯着她看的小男儿军团,步非青不禁抚上额头,怎么才睡了好觉起来就觉得头疼呢。要不怎么来的怎么退出去?可是这样会不会很没礼貌……
咧了咧嘴,步非青对着离自己最近的小男孩露出友好的微笑,礼貌道:“请恕非青冒犯,这位,呃,公子,你的东西掉了。”说完也不看那小孩反应,径自从袖子里拿出一支桃木簪递到他手里,“呐,还给你,不用谢。”然后,面向众人微微一笑,转身退出,关门。又绕着棋音阁走了大半圈,果然在墙的另一边发现另一个棋音阁,才长长吁了一口气,又理了理衣服,推开门进去。
不同于那边叽叽喳喳的小男儿军团,这边显得比较安静,多数都是在自发地两人一局进行对弈,周围围上几人观棋。里面半间儿的琴室,倒是比外面少了许多,寥寥几人,案桌上摆放着各自带来的琴,各自翻看着琴谱。
非青站在角落暗暗吐了舌头,不愧是早熟的高干子弟,国家未来的桥梁,各个都这么努力。步言深本来正在跟何易池对弈,瞧见非青进了门,便放下棋子朝她走来。何易池见状,也没了再继续的心情,起身跟着大皇女一起来到非青跟前。
“三皇妹,还以为你会同昨日一样不来了,这好,我总算安心了。”步言深一副熟稔的样子跟非青打招呼。非青想着大姐头上午帮了自己,不好意思不理她,只有硬着头皮小声叫着:“大皇姐好。”
“三殿下有礼。”何易池也跟着打了招呼。非青却只是看着她不讲话,似是有些怕生。步言深察觉,便笑呵呵道:“是大皇姐疏忽了,三皇妹,这位是兵部尚书润姨的嫡长女。是大皇姐的表姐,自然也算是你的半个姐姐,都是自己人,你毋须见外。”似乎是步言深的这些话真的起了作用,步非青忘向何易池的目光稍微大胆了些,甜甜叫了声:“何姐姐好。”何易池点头,正要应声,却让突然插进来的声音给阻断:“这里姓何的可不止易池一个,不知三殿下叫的是谁呢?”
何易裳原打算在一边旁观,但又觉得这三皇女的反应实在有趣,随即借机插了进来。步非青转向说话之人,心下暗叹:这不是上午那笑得异常潇洒的播音员又是谁,何家两姐妹,一个将军娘一个尚书娘,赫赫有名,想不认识都难。
众人本来不打算理会这个无势无才的三皇女,但是见大皇女跟何家两位大小姐都去招呼,也随之而上。步言深眼尖发现步非青一见众人簇拥而上就想跑的模样,连忙拉住她,顺带也挡住了众人的步子。感觉握着的手瑟缩了下是要挣开,又出声安慰道:“没事,有大皇姐在这。”非青无奈:有你在我才怕,你这行为不是明摆着告诉步天低咱两儿关系好的需要她怀疑么。
步言深拉着非青为她一一介绍眼前这一堆人,可无论众人如何哄着亲切着跟步非青讲话,非青也只是保持最初状态,默默看着低着头就是不讲话。她们看她这反应,也只当是让皇太女当着小皇子养在东宫太久不出门胆子小了些,心下更添几分不屑。不一会儿,瞧见琴师和棋师两位师都父来了,便各自散开寻了位置坐下。
非青见他们终于各归各位,松了口气便找了个空位坐下。两位师父:一个是六旬左右的老头儿,大家都叫他钟先生,老是老了点,倒是不难看出年轻时姣好的面貌;一个被称为苑师父,二十七八的年纪,接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中上之姿,有股成熟女人的味道。老态龙钟的那位钟先生教琴,而苑师父教棋。两位老师见到步非青倒是有些意外,想着非青小有名气的柳体书,本以为她会先去书画阁那边看看,没想到竟是先来了这边。
不过,这两位倒也随意,苑师父抛给她一本高级入门的棋谱留下一句“不懂随时来问,看乏了就来看看我跟其他学生下指导棋”又见非青点头之后就积极投身与执教事业。钟先生则是笑眯眯地和蔼道:“愿意学琴的话,棋谱看累了就来里间。”
课间,气氛比课前倒是要热闹许多,对弈间会有评论,也不断有人请苑师父指导解惑。非青拿了棋谱看了看,岳飞卿有学过几年围棋,不过那也仅是入门。今世嘛,步非青的毛笔字与围棋,步天低是同时教授,这位皇太女步天低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由于受教人三皇女天资有限,她便只教了非青这两样。步天低的棋艺虽不如她的书法来的来的独一无二,但也算是上等中的佼佼者,相当厉害,这话可是苑师父亲口说出的。
严格说来,非青跟苑师父可算是旧识,从她是婴儿时期就经常在东宫看到二姐头跟这位师父对弈。头一年,那两人在婴儿床旁边下棋,之后两年,非青坐在二姐头怀里看两人下棋。直到第四年,步非青成了步天低的学徒,步天低也渐渐变得忙碌,苑师父便不再常来东宫。
一年前,非青将围棋学了个中级水平便不再深入转而专心去练字了,如今她也没有精进一步的打算。她认为,像她这种准备一辈子光棍打到底的人,双人成局的东西也用不上,再之读棋读人一个道理,还是少炫为妙。脑子不精明的人,棋艺混个中级水平就足够。
现在,步非青准备学学看两辈子都没碰过的琴,这世没有电视音乐那些东西拿来熏陶个人情操培养气质修养,兴致来了想听歌听音乐还得大老远去找个搞专业的,若是人家身价高说不定她还得搞出个热血掷千金只为求一曲光荣事迹。倘若光靠写毛笔字来打发时间填补空虚恐怕只会越补越空。思来想去一番之后,步非青得出结论,这种既可以省钱自娱自乐又可拿来装高尚的东西还是多学点好……
在原位没坐到一刻钟,非青就偷偷溜进了里间,寻了个空位坐下。钟先生正在一步一步矫正一个孩子的指法,看那样子,应该也是个初学者,非青便竖起耳朵,开始用心听起来。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钟先生指导完那孩子后,见非青不知何时进来也跟着在听,便走了过去。
非青见他过来,也跟着起身,恭恭敬敬道了句:“钟先生,学生想学琴。”
钟先生听她说的诚恳认真,也放下玩笑之心问道:“不知三殿下想学到什么程度?”
非青想了想,反正学琴是靠努力不是凭天赋,多花点时间学的好了也不怕被人怀疑。上辈子精力花在读书跟工作上,这辈子也得专心投入一样东西不是,至于那琴棋书画里的同样两辈子都没碰过的毛笔画。不喜欢,那就应付学学,考试混个及格就好。心中有了计划,非青也就更加认真地用力点头道:“非青知道自己资质愚钝,那棋定是学不好了。但这琴,太女姐姐说只要努力用心坚持苦练,就一定能学好。非青想学好琴,是学的很好很好那种,好到跟太女姐姐的字一样厉害。”
钟先生听过,料是小孩子对姐姐的崇拜心使然,觉得这小孩态度不错。伸手摸了摸非青的头道:“太女殿下的字可是独一无二啊。学琴是一辈子的事,辛苦的很,你真能坚持到最后么。”
“嗯,可以的。”
“殿下配琴在哪里?”
“……没有。”非青报赫,小脸顿时通红,身后紧接而来的冷冷哼声更是让羞到了耳朵根儿。她头一次觉得上辈子白活了,居然这么丢人。这倒不是非青之前没有想到,只是觉得要是需要配琴,知寻一定会帮她安排妥当。却不知知寻想着这琴课本就是冷门,甚少人会学,而依小主子平日里的性子,今天更应该是会自己比较熟悉的书画那边比较感兴趣,也没有多花工夫去给她准备配琴。
“连琴都没有还想学的一手好琴艺,三殿下你还真是心比天高啊~”听到讽刺的话,非青转过头循声望去,只见那人双手抱头,毫无形象的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眼神写着明显的鄙视:你这个笨蛋垃圾。说不激动是骗人的,这是非青第一次在人的脸上这么明显的读出对她想表达的意思。
见非青低着头不说话,钟先生出言斥责,却更像维护:“栩文,不得无礼,此女顽劣,还请三殿下见谅。”
那人故意不看钟先生警告的眼神,悠悠晃到非青面前。近身凑到非青耳边,低声嘲笑:“三殿下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还是豪言壮语兴致满满么?莫不是只是随便说说糊弄人,把这琴当作即兴打发玩乐之物?兴致来了就装模作样学学,若觉得无趣就仍到一旁做废物?”
非青抬头,发现那人不自己大不了多少,只是个头稍微高些,郑重道:“这次疏忽的确是我不对,但是我没有玩,是认真想学。”
“哼,是么?”对与非青难得承诺,那人不屑也不信。
丫的,非青直直盯着那人,慢慢道:“那你呢?你没有轻待了它么,从开课一直到刚才,你都趴在角落里睡觉。”那人听了,非但不觉得惭愧反而更是嚣张,看着非青笑道:“这么做,因为我有这个资本!”说罢,便转身回到座位,一手轻挑月形琴弦,音韵如磬。顿时,所有练琴的人都安静下来,纷纷开向她,而外间的人也开始注意这边,瞧见是她要抚琴,眼中竟是说不出的兴奋与热切。
眨眼间,眼前之人气质蜕变,周身竟然散发出傲睨一世之势,让人无法直视。婉转娥眉间,只听她轻轻吐出一句话:“就让你听听,什么叫独一无二。”
一指轻狂,一指幽柔。神闲意定,万籁收声天地静。玉指冰弦,未竻宫商意已传。悲风流水,写出寥寥千古意。
步非青惊奇地发现,原来好的音乐可以挖掘人的文学潜力,她居然可以从上辈子记地不三不四的诗里挖出这么贴切的三句来。可这年头儿,非青偷瞄了眼众人的神色,是说哪里都能遇见天才么……一曲完结,那人没有立即过来炫耀,只是默默抚上琴身,似是陷入某些回忆当中。直至大伙儿回神拍手叫好,她才一改深思回归嚣张之态,也不理会众人,一步一踮踱到非青面前道:“三殿下以为如何呢?”
“你弹的真好。”非青示出最真诚的赞美,“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哼!”那人闻言,又是冷哼,转身抱起月琴,对着钟先生道:“时辰已到,学生先回去了,拜别先生。”随即大步离开。
钟先生无奈摇头,朝着其余几人道:“你们继续练习吧。”同时,苑师父维持了一下棋室的秩序,课堂继续进行。
非青随着钟先生坐下,故意忽略大皇女那边频频投过来的过分注目,先生瞧见非青并无不愉之色,稍微放下心,道:“殿下莫见怪,都是我这老儿平日疏于管教,栩文这学生才会这般放肆。咳,她其实…其实…”
“嗯,她真的很厉害,先生能跟非青说说她么?”
钟先生为人爽快,想也无事可做,便应了非青要求,开始为她细细讲来。这人名为韩栩文,乃为翰林学士韩伶之女,却是极为讨厌读书,唯独钟爱琴乐。自小放荡不羁,性情变化莫测,六年前进这太学府之后更是如此,至今为之,知心朋友没有交到几个,人倒是得罪了不少。但这琴艺的造诣,当真称得上是百年难得一遇天赋异禀的旷世奇才。却不知为何,自打半年前起,她这琴便弹的少了,而课上也如非青之前所见,整日里除了睡觉就是早退。
听到这里的时候非青暗想,难道又是一个碎玻璃童年的受伤儿童?之后,步非青第二次感到惭愧,人家韩栩文是逢无知音才变成颓废少女,哪像她想得这么没创意。期间,钟先生曾直言道:“三殿下若是真想找个好师父学琴,韩栩文才是最佳人选。”不想三皇女的脸色又变得通红,吱吱唔唔了好一会儿,那钟先生才听明白:她步非青想学的‘琴’其实是筝,‘琴’的说法只是上辈子遗留下来的外行通病。
两人聊了一会,时辰便到了。非青再度避开大皇女早早跑了,出门就看到不知守了多久的松花江小弟弟,于是让他领着去骑马场。走在路上,非青想起中午干的蠢事儿,不由摸了摸鼻子问道:“松花江,你对那边的棋音阁了解么。”
松花江闻言回答:“回主子,主子是说那边皇子少爷们学习的那间么?”
“叫殿下!”非青脸色一变,想着这人以后要时时刻刻跟着自己,随即出声呵斥。
“是,奴才遵命。”松花江回话,面色微白,小肩膀抖了两抖。
“小江小松小花松花花松都随你,但要再让我听到奴才什么的,我就炒了你。”非青再度下令,以前住在东宫下人都是二姐头家的,怎么称呼她管不了。但这个,姑且算作自家的吧。
“是,松花明白。”松花江越发恭顺,步非青左脚踩到右脚,险险摔个狗吃屎。还好松花眼疾手快一声“殿下小心”及时将她扶起,却立马被非青退开,只听她道:“咳咳,我没事,我活该,走吧。”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若无其事继续前行。
步非青看不到的角度,松花江神色变了变之后又归于平静,辨不出他在想什么;松花江看不到的角度,步非青拍拍胸脯叫苦,你说你干嘛好死不死想到某电视镜头某位叔叔男扮女装面露羞涩娇滴滴音嗲嗲地对你喊:妾身明白~~之后自动影射到人家松花江小小少年三十年之后的模样……
“呃,平日里是不是除了在太学府很少有机会看到他们啊?”步非青做完自我检讨,打算继续之前的话题。
松花江先是不解,但马上就跟上了她的思路,道:“是这样,这些都多数都是朝中大人们家中的千金,平日除了来太学府学习四艺就是待在府中学习夫从夫德绣花什么的很少出门。再者殿下也从不出宫,要是想看他们恐怕只有在这太学府了。若是宫里的皇子,这都是殿下的弟弟们,自是有机会见到的。”
证实了心中想法,步非青便直接放弃了找到那小弟弟要回簪子的打算。亲爹啊亲爹,孩儿准备送你的见面礼没了,唉,您老就见谅吧。
骑射场,锦旗飘扬,马儿啸啸,步非青英姿飒飒。
不,这一切都是假象,非青含泪呐喊真相该是:狂风呼嚎,一阵又一阵飞沙迎面扑来;马蹄咆哮,一波又一波灰土当头洒下。步非青身姿怪异,面色扭曲地蹲着马步。校场师父够气魄啊,挥鞭喊口号:只要马步蹲地好,骑马射箭难不倒。
在这里,没有人会笑话步非青这副窝囊样儿,为啥,因为她们自顾无暇。
酉正,课下,步非青拒绝了步言深的帮助,但也认清了现实的残酷,由着松花江搀扶一步三抖离开了人间地狱。为了方便教学,学说浅见位于七阁中心地带,棋音、书画、骑射、勤武、五名皆与其围绕而立,形成一个巨大的圆行设计,以棋音、书画两阁之间为正北方向作为入口,这两阁便位于东西两侧,即东北棋音西北书画。骑射勤武则是位于七阁最深处的东南西南两方,五名是由五殿组成,是以学说浅见为中心与其他五阁之间分布四殿,将其与五阁分割开,第五殿立于学说浅见两阁之间,属浅见阁副殿。因此五名又称五殿,平日仅供各阁学生学习时分当作休息室来用,阁与阁间均属独立学堂,规制严格,平日里只有正北门是开放出入,想要离开或者进入都必须从此门通过。
松花江扶着步非青以龟速走到棋音阁的时候,同学都已经走地差不多了。她放眼望去,终于快到出口,心中感慨要不要回去写一次小学生作文:学校的一天
这时,松花江悄悄推了推自家殿下,在非青回神之际便示意她往左前方第三棵树下看去。步非青依言回头,只见两名身着锦衣的小弟弟站在树下,貌似在等人。从他们的眼睛落脚点推敲,非青觉得那两个小弟弟似乎是在等她……
“殿下,那两位小公子好像是在等您,松花扶您要过去么?”耳边传来松花江体贴的建议。非青揉了揉眼角,离开松花江的搀扶,站直了身子,正色道:“不用,你去门口等着就好。”说罢,便足下生风,朝那而走走去,全然不见之前要死不活的孱弱模样。
松花江得了令,虽有些不放心,但也不敢在第一天就违了主子的意思,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走去。
非青貌似逞强的举动并非是要故作姿态,她只是怕成为夫联会讨论的公众人物,既然这世男人变成黄脸婆,他们三八的本事自然也是一流,尤其是对异性的形象……也罢,既然这岔子已经出了,就当是送给他好了。以后说出去,顶多是三皇女小小年纪就好色云云,总比她将东西要回后的版本好听的多,虽说自己不是什么好苗,至少不能坏了形象不是。转眼人已走到二人跟前,其中一个便是她午后送簪那位。
“请问你们是要找我么?”非青本分着绅士的角色,礼貌开口。
中午太迷糊,还没看全人家的样子她就跑了。刚才认出他也是发现他手上紧攥的那簪子,现在仔细瞧了一眼,两个都长的眉清目秀。只一眼,便将视线转移礼貌观察区,眼观鼻鼻观心准备认真为两小弟解惑。
“你之前自称非青,那你是不是三皇女殿下?”是翠莺莺地小儿声线,只见旁边那个貌似陪他壮胆来的小弟弟大步上前,带起一阵清风落叶,非青翻白眼儿,好重的香味,瞥了这两小子腰上的香囊,非青局促点头面带羞涩道:“二位公子聪慧,自是猜的不错。”
那小孩儿一听猜对了,两眼弯弯道:“小墨手里的簪子可是殿下的?”非青闻言,原来他是叫小墨,转而看向那个攥着簪子的小孩儿,再次友好微笑道:“那本就是你掉的呀。”
小墨听他这么说,小声疑惑道:“可是我没有掉过东西,这簪也不是我的。”
“我知道,三殿下是想把这簪送给小墨对不对?”非青看过去,只见那小孩儿一副我了解的表情,顿时无语。再看小墨,却见他早已满面通红,小手攥地簪子越来越紧。步非青想呐喊:小子你才几岁呀,这么小就说话带色儿,我这可是无比纯洁的友情赠送,友情赠送!
非青低下头:“咳咳,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就想送给你,没别的意思。”想想又觉得那话不对,再看二人,一个用眼神告诉她“看,我又猜对了”一个低头看脚尖儿不时拿眼睛偷瞄她,似乎是在观察。
“小三!”正当非青陷入水深火热之时,步天低的出现就像那久旱之后的及时雨。非青转身,步天低已经走到跟前,知芊和松花江连同一堆下人就站在不远处。可一看这阵势,非青只觉地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步天低瞥见三人的表情,先是古怪,后是亲切,声音里透着愉悦:“小三,孤还道你是在里面磨蹭什么,许久不见出来。原来,呵呵,原来是学风流古人树下会佳人啊!”
“不对不对,三殿下要会的是小墨,不是我,我只是陪他来看看。”那小孩儿见步天低把他也算了进去,急忙解释。
非青转头看步天低,声似恼怒:“太女姐姐!”两小子一听她这叫唤,才知眼前之人就是当朝太女,手忙脚乱行礼。步天低点头让他们免礼,刚想再调笑几句,却让步非青拽着衣袖硬生生拉走了。两人一直看着三皇女和皇太女出了北门,那小孩儿撇撇嘴,似乎是有些失望道:“什么嘛,这样就走了。小墨,那三皇女真的跟传闻一样好像个木头,只会傻笑,真没劲。我猜,这跟你搭讪的法子肯定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叫小墨的孩子已不见初时在非青面前的怯懦之态,随手抄起自己和旁边之人的香囊放到嘴边嗅了嗅,随即表情厌恶道:“小雨,快将这熏人的香囊扔了,亏你还能忍到现在。”被叫小雨的男孩儿摇了摇脑袋:“还不是为了挡住这只小色女,我刚刚看到她皱眉了,这香囊可帮了咱们大忙呢。”
小墨摇头,又听那叫小雨的小孩儿道:“不过那三殿下不是第一天进太学么,她之前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你的啊?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小墨再度摇头,他自己也想知道,今日三殿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由从何来。
两人发现天色渐暗,也随后离开,出了宫门口。刚要上马车,就见一女子自宫里追赶而来,小墨记得这人是之前站在太女身后的贴身侍女。只见那女子策马走近,向两人拱手道:“二位小公子莫怕,三殿下想着天色已晚。担心二位路上出什么岔子,就托我家主子命我前来护送,二位只管上马车,小人紧随其后就好。”
次日,三皇女太学府赠簪之事传遍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