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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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因喝酒的缘故，非青一夜无梦睡得甘甜。朦胧间察觉屋外有了动静，被身边之人推醒时，微感不适地翻了个身。微凉的触感自额间传来，非青略觉好受了些，才慢慢睁开眼。举手招呼，懒懒道：“早上好~”
韩墨微微点头回应，却是担心望着她，问道：“你的身体初愈，昨夜又喝了那么多酒，可是觉得头疼地厉害？要不要唤府里的大夫来给你看看？”
拉下韩墨的手，非青慢慢坐起身，笑道：“没事，我就是不习惯宿醉，现在只觉得饿地厉害，一会儿早饭时喝点热粥润润胃就好。”
见韩墨放下心，非青这才看了看两人只着单衣的这身打扮，拉起自己跟他的袖子闻了闻，随即嫌恶的偏过头，只道：“还亏得你昨天能跟我这一身酒臭的人睡在一起，呕，这味道真难闻。”
说着，将守在门外的小侍唤进门，却见白沙和一副陌生面孔，愣神间，便闻身边的韩墨解释道：“这是小禾，一直跟在我身边服侍我的小侍。”
“哦，”非青点头，随即对着小禾道：“小禾是吧，你去让人准备热水，准备给你家主子沐浴更衣。”说完，又对韩墨转身对韩墨道：“我也回房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你洗完了来北苑找我，我在书房等你来一起吃早饭啊。”
说话间，双柒和双青已领着下人端了热水进门，听到非青说要回自己屋子，双青不禁问出声道：“殿下不在这里跟侧君一同沐浴么？”
非青摆摆手，拈着床边的外衫披在身上道：“不了，我在这里会不方便，白沙你留在这里看看子黎还需要什么。”
说完，也不接过双柒准备好暖炉，径自顶着门外的大雪冲了出去。双青不禁跺了跺脚，两人转身向韩墨行了礼，便跟了出去，门外不时传来两人的呼喊：“殿下，您慢点，都是成亲的人了！”
小禾偷偷瞄了眼远去的人，这才微微大胆的抬起头，开始好奇的四处打量。不看不知道，原来这屋子布置的竟与韩府中公子的房间有七八分像，只因现在的房间要大的多，所以又多添了些布置，却是一点都不显突兀，反而恰到好处。小禾自小便跟在韩墨身边，加之韩墨管教下人一向宽松，所以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只听惊呼连连乍声道：“公子，这里跟您原来的房间好像啊！”
身为主子的韩墨还未说什么，倒是小禾自己，看到门外一下子有秩序的走进十来个小侍，立马捂住了嘴。其中一个站在首列的人，向韩墨和白沙行了礼便道：“小人奉殿下命令，来服侍新主子沐浴。”
韩墨微微皱眉，他自己虽也是身在富贵之家，但平日府里下人不多，也不习惯同时被那么多人近身服侍。可若这是王府里的规矩......白沙将他一瞬的抗拒看在眼里，心下稍作思量，便上前笑道：“殿下真是的，哪有一下子让这么多人来服侍沐浴的，你们都退到院子里候着吧。这里有小禾跟我就够了，留两人在门外伺候换水，等待随时传唤就好。”
平日里殿下将府里的内外的事都交由总管与身边三位近侍来管，白沙说话自是极有分量。几人道了声是，便默默退下，只留了为首的两人在门外，顺便将门也轻声合上。而白沙则是进入侧间帮他收拾里屋，韩墨心中暗暗舒了口气，便由小禾伺候自己宽衣解带。隔了一个屏风在中间，屋里三人都渐渐放松下来，白沙在看到床上两个分开的锦被时，仅是顿了顿，便开始整理床铺。又朝着屏风内笑道：“侧君刚来，定是还不清楚府里的情况，免不了会有诸多顾虑，不如就趁着现在，由白沙来为侧君解说大概吧。”
翰墨听后，便明白了非青专门将他留下来的用意，心下倍觉柔软，语气也缓和下来，如常道：“还白沙公子请指点一二。”
收拾完床铺，白沙又辗转对付二人丢在地面上的衣物，继而道：“侧君既为主子，就不用跟白沙客气，只唤我白沙便可。跟着殿下回转北苑的那两个，呵呵，也就追着殿下没大没小叫唤的那个是双青，平日总被殿下惦记着欺负；另一个是双柒，他说话做事都颇为细心周全、从不会让殿下操心，我们三人都是被殿下恩准留在身边的近侍，在府里都能说得上话。所以今后侧君若是有何吩咐需要我们这些下人特别注意的，只管派人给我们三个人稍个口信就行。”
韩墨点了点头，默默记下另外两人形貌，随即又听白沙笑道：“不过，看来侧君是用不上我们啦。”小禾一听便急急插嘴问道：“为什么？”
睇了多嘴的小禾一眼，韩墨便听白沙道：“侧君您现在住的这屋子叫墨兰居，是殿下五日前亲自题字命名，而墨兰居便是采云间三大主苑之一的西苑。也就是说，侧君若是有事找殿下、或是想见殿下，只要直接穿越西苑外的花园儿，便可进入殿下居住的北苑了。”
韩墨微微动容，只道：“即便是正夫，也不该住进独属殿下的采云间，我留在这西苑只怕是十分不妥。”
白沙收拾着桌上与昨夜残留的饭局，挺了手中活儿，看了看屏风后的身影，又继续道：“起初听殿下这样安排的时候，全管家与我们三人都是反对的，就当时连来说要听听殿下意见的太女殿下也不赞同。可殿下就是这样，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她只道若是跟侧君住的远了夫妻间便会产生距离云云，太女殿下辩不过她满口歪理，也觉得不便插手，便由着殿下去了。方才小禾说这里像极了侧君原来的房间，那也是早在五日前殿下便向侧君的姐姐要来了侧君屋里布局的图纸，照着样子亲手布置的。”
一听这话小禾顿时瞪大了眼，愣愣低头看向自己家主子。却见韩墨微微垂下长睫，只幽幽道：“无论如何，非青待我自是极好的。”
白沙未能听出这位新侧君话中情绪，微微转了转心思，便将话题扯开，把自家殿下在府里定下的一系列不成文的古怪规矩又说了一遍。约摸两刻钟之后，听见屏风内哗啦啦起身带下的水声，便拿起方才准备好的衣物。又经过一番穿衣打扮之后，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出门时，白沙按照韩墨的要求遣走了部分西苑的下人，又带上了先前看门的两个。一路将府里的人员安排说了一遍。见韩墨没有多问，便也没有再多做解释。
几人到达采云间北苑时，非青才刚洗完澡，只着了件单衣，身上还噌噌冒着热气。让双青直接将人请进寝屋，乍见韩墨一身月色长衫精神饱满的走来，非青不由感叹道：“小墨你跟栩文不愧是亲姐弟，谁穿这个颜色的衣服都好看。”
韩墨不禁笑道：“感情殿下专门为子黎挑了件这样的衣服，就是为了看看姐姐跟我像不像亲姐弟？”让双柒撩起了湿漉漉的头发，非青一边套上外袍，一边道：“唉，我也是让母皇关禁闭关了半个月，觉得太无聊才想到的啊。”
借着黄山松的内力用极快的速度烘干了头发，让双柒整装完毕，非青携着韩墨到前厅共进早餐之后，便一同进宫拜年。
两人走进御书房时，正巧非青其他几个大点儿姐妹都在，不动声色放开紧握韩墨的手。非青两人走到梁国皇帝面前，一前一后下跪行礼，磕头便道：“儿臣/君妾给母皇/皇上拜年，恭祝母皇龙体安康万事如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步星穹睇了眼跪于地上的两人，听着非青那段怎么听觉得怎么别扭的贺词，随即挥手免礼，看向非青身边的韩墨，朝他笑得随和，面容和善问道：“这位就是韩爱卿家的小公子吧，模样生的不错，叫什么。”
靠！连他名儿都不知道还敢给老子赐婚！非青忍住磨牙的冲动，偏头看了眼韩墨，以示鼓励。韩墨授意，便向皇上微微伏身，随即直起身不卑不亢道：“回皇上，小人字子黎，单名一个墨字。日前收到皇上赏赐下的一对龙凤呈祥玉樽杯，子黎十分喜欢。可惜无缘得见天颜，趁着今日吉时，子黎谢过陛下赏赐，也恭祝皇上如日之升，唯愿大梁能在陛下开明治理下国运由如鸿高飞百姓安居，千秋万世。”
若是别人说出这话，非青的鸡皮疙瘩恐怕可以落下一地，可在韩墨嘴里说出来，那味道就变得十分不一样。那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容不迫的面容与毫无恭维之态的语气，不禁让人觉得真实感倍增，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件事实。
眼皮跳了跳，瞅了眼那厢笑地越发顺畅的亲妈，只见她瞄着小墨不时点头，上下瞧了许久，才感叹道：“不愧是韩爱卿家的小子，甚得朕之心意，你且安心。我步家老三的虽懒了点儿，心思却是极细，对于亲近之人，自是好的没话说。昨日她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跟你爹娘保证一定真心待你，这动静之大，可是连终于坐与皇宫的朕都知道了哟。”
韩墨轻轻退直非青身边，俯首浅笑，非青扯了扯嘴，只道：“母皇言重了。”
话音刚落便换来自家亲妈一记冷眼，只见眼前这位皇帝挑了挑眉，和颜悦色地让韩墨先去寒宫给莫云君拜年奉茶。却在陈总管领着韩墨和一干人等退下之后，转而冷下脸，朝着一旁步言深问道：“老大，你常年在户部，银钱用度算地最是精准。听说昨日卿王府内外的场面你也见到了，你且说说，老三这回撒出了多少银子？”
步言深心念微动，不一会儿，便上前道：“回禀母皇，三妹大婚期间，虽是迎娶侧妃，但府内的筹备用度已与迎娶异国皇子的规模无异，再者，儿臣曾无意看了眼三妹府上管家在派发百姓赏银时登记的名字数目，这两样数目加起来，少说也有两百万两银子。”
步星穹一声冷哼，转而去向另一边的步天低问道：“老二，你且说说，咱们这位怀卿王用来收买人心的那一大笔银子是哪来的？”
步天低正了神色，如实道：“除了户部拨下来的七十万两银子，其他都是三妹变卖后宫各个君妃和部分官员送去的贺礼换回的银子。”
话一出口，躲在一旁的步惊潇忍不住噗哧出声，却在步言深一记略带警告的瞪视下立即消了音。步星穹听完老大与老二的回报，看了眼无动于衷的老三，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发笑，只好狠狠拍两下桌子，叹息直道：“你说你，没钱就别搞地那么铺张，有必要绕个大弯子做出这么丢人的事么！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岂不丢尽了我皇家的颜面？你告诉朕，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老二，她的婚事不是你包办的么，怎么你就没看住呢？”
步天低面上又增一层寒霜，却是躬身道：“儿臣有罪，请母皇责罚。”
听到亲妈和二姐头居然说话带出了颤音，非青终于肯认真回顾检讨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却仍是不解，想着，便皱着眉头问道：“儿臣不明白，儿臣只是将别人自愿送来的东西反复利用变成自己的，既没偷也没抢，更没贪，难道做错了么？”
步星穹只觉胸前一滞，正要发难，却又听非青道：“本来儿臣也没想过要把我跟小墨的婚礼弄的那么铺张，也没打算要在百姓面前装大慈善家。但是在儿臣看到仅仅几天之内，别人送来数不胜数价值不菲的礼物之后，就怕丢人才改了主意请太女姐姐将声势做大。哪知道太女姐姐声势做的越大，之后来送礼居然也越来多，而那些送来的东西也越贵重。”
看了眼亲妈转瞬明了的表情，又瞅了眼心有所思的大姐头，顾不上小四跟小五转没转过弯儿来，非青便又道：“看大家都那么有钱，要是儿臣弄的寒酸了岂不是会反倒招人笑话？但是儿臣自己又没钱，俸禄才领了一个月的，更不好意思跟太女姐姐伸手来借，左思右想，便想到一个这么好办法。果然，后宫的父君们都很有钱，朝中的大人门也很有钱，他们送的东西随便卖几件，就可以赚不少钱。”说着，竟见非青不自觉的笑开了花，只道：“呵呵，你们不知道吧，这次儿臣换来的钱不仅可以风光办完大婚、耍一会大牌，还可以将户部和父君拨下的银子全数返还给他们。”
许久，才由不惊潇首先打破了沉寂，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三皇姐，你到底卖了多少东西，得了多少钱啊？“
非青微微扭过身，朝着步惊潇眨了眨眼，整个眼里都带着笑：“卖了一小半，挣得数目应该是......”歪头想了想，随即举起五根手指头，步惊潇想了想，随即不屑道：“什么啊，才五十万两。”却见非青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步惊潇顿时锁紧眉头，便听身边的步千秋道平平冒出两个字：“黄金。”
非青点头，眼带赞赏了看了眼小五，在转头看向几人之中唯一坐着的亲妈，随即眼带锐利道：“据儿臣所知，现下国库并不充盈，而朝臣的俸禄也都还不如儿臣。什么时候起，母皇手下养着的这批臣子和君妃变得比母皇您还有钱了？”
见无人回应，非青便又道：“再观儿臣现在，既不是炙手可热的抢手人物，又无过高的后台，而且娶的还是侧君。那些人随手一挥，便是价值连城，或许儿臣改去帮他们打工领的薪水会更高一点？”
说罢，却被一旁的二姐头狠狠瞪了一眼，只见她咬牙切齿道：“步非青，你给我适可而止。”
非青叹了口气，看了眼深受挫折的大姐头，随即走到亲妈面前更进一步，出言安慰道：“母皇，还有我的姐姐们哟，你们不要摆出那么吓人的脸色嘛，能发现问题就是好事啊。现在是大年初二，想些开心的事啊。”
步星穹早在非青走近之时，便恢复常色，在听她说完毫无联系的安慰之词之后，又看着她三步走到小五面前扯着她两边的脸蛋使其被迫露出极其诡异的笑容之后。再不爽的心情也被消去了大半，语出惊讶道：“以前朕怎么没见你这么泼脱？都说成了亲的人都会变得稳重端庄，你倒好，恰恰反其道而行之。莫不是脑子还没长好？”
嬉笑顿时僵在脸上，非青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干嘛，天杀的，她刚才居然被自己那笔资产给冲晕了头！讪讪放下捏着小五小脸儿的双手，顺便安抚两下，还没转身，便听到二姐头与亲妈那如出一辙的冷笑声，只听她道：“母皇大概不知道，三妹有一个毛病，最是见钱眼开，一想到自己腰包里鼓足了金子，就乐得得意忘形了。”
闻言，众人一同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步惊潇一边怪异的瞅着非青一边在心里感叹人无完人；步千秋则是用怜悯的眼观看向刚才捏痛自己的三皇姐，不禁伸手摸了摸非青略显消受的脸，只道：“原来三皇姐你前几年在护国寺过的那么穷苦，是不是因为太懒不干活儿挣不到钱，所以那些和尚不给你东西吃？看你这么瘦，是被饿成这样的么？”
非青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去有听步惊潇又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做恍然大悟状道：“原来三皇姐你喜欢钱是因为怕挨饿？难怪辰语那小子每次去看你都会带那么多吃的，上次见你竟连烧黑的鸡蛋都吃得下.....”
“我......”还未将话说出口，却又见步惊潇作大度状道：“三皇姐你好歹也是我的姐姐，放心吧，看在这个情分上，以后再怎么着我也不会让你饿着的。”
一瞬间，非青丧失了发声功能，小五才十二不懂事才会那话搞笑她还说得过去，可怎么连小四她也是一根筋？她的那些聪明才智呢，她不是盯着天才二号光环的天才儿童么！无语的转过身去，却见案后那只笑的正欢乐的亲妈，而大姐头和二姐头竟也勾起了嘴角。心下气愤，却又想到亲妈好不容易被她们三个逗笑，心中叹息，也随之扬起唇瓣，扬起脑袋一本正经道：“那是茶叶蛋，也叫水煮蛋，不是烧黑了的蛋。还有，蛋不是用来烧的，顶多只能拿来烤！”
非青说的义正严词，步惊潇却是全然不信，只当非青为了保全面子才死不承认。摆出一副我了解的表情，走到非青身边，比了比两人身高，又道：“三皇姐，你看你都没我高，还这么瘦小，唉！”
说完，意味不明的叹了口气，非青眉毛抽动了一下，转而对亲妈拱手道：“母皇，若无其他事，儿臣先行告退了。父君的身体，儿臣很担心。”
步星穹深深看了眼非青，便挥了挥手道：“罢了，你去吧，老四老五你们也退下吧。”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非青照旧从袖中拿出两个红包递进小四小五手中，可能是刚才在御书房之中彼此间都有了初步的熟悉。非青的气场也不是那么淡漠疏离，不同于以往一声不吭的接过，步惊潇老大不愿意的撅起嘴道：“三皇姐，我都是要娶亲的人了，你作何还给我发红包！”
不客气的瞅了她一眼，室外的寒冷空气让她的兴奋冲淡了不少，非青恢复到一惯的姿态，神色莫辩道：“小四，刚才若是母皇追究水煮蛋一事，你跟小五私自出宫一事可就露馅了。”
步惊潇红了脸，强辩道：“我那不是不小心么。”
“谢谢三皇姐。”步千秋一如既往的小心接过红包，心中为终于跟非青说上话而感到非常激动，更为非青方才的亲昵而暗自窃喜。
不明白小五为何看自己总是一副奇怪的样子，非青草草点了点头回了声不谢，又与两人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先行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