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章二十九 夫妻间的怦然心动 自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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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怀卿王被关禁闭至今，已经过了十天，除去王府主人不得出府、任何人不得进府探病这比较怪异的两点。王府上下一改平日王府主人素净风格，处处张灯结彩，都为了五日后的大婚忙着不可开交。虽然仅是为王女迎娶侧君，但作为怀卿王第一个夫君，又是皇上钦点，加上负责筹备的人是其生父莫云君与皇太女步天低，又需顾及夫家的家世，最后张罗下来，自是盛大非凡。本来就非青个人的人缘交际来看，前来送礼道贺的人应该没几个，可在宫里连番下发皇上赏赐之后所引起后宫、百官纷纷为之效法的蝴蝶效应，竟是让这位收入可堪捉襟见肘的怀卿王的库存一时充盈不少。人家既然送了礼，自是不能怠慢，又逢此间奔走的那位主办人正是一惯喜欢做大声势步天低，所以在短短十日之间，几乎所有在京城的官员显贵，都收到了怀卿王大婚宴请的喜帖。
不仅卿王府，作为亲家的韩府的自然也是门庭若市、访客众多。前院韩府之主韩伶正与正夫一起应酬源源不绝、争相前来贺喜之人，终于打发完今日最后一批人将其送出大门之后，韩伶长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吩咐看门小生关了府门，便转身回到客厅，却见自己的夫君也如她不久前一般，正靠在椅子上看着满庭的贺礼唉唉叹着气。
心下不忍，便上前道：“夫君，忙了一天，你累了吧，我扶你回房歇歇吧。”
却见那男子摇头，只是挥退了一旁服侍的下人，随即皱起了眉，向眼前的韩家之主问道：“妻主，你觉得皇上这次赐婚，会是三殿下自己的意思么？”
知道这位陪伴多年的枕边人是要终于愿意与自己谈心，韩伶心下高兴，便亲自替心爱之人倒了一杯热茶，自他身边坐下，随即笑问道：“夫君何故会如此认为？”
“还不是文儿那丫头说的！”见他语气中再有责备，韩伶不解，便问道：“莫非，内中还有文章？”那男子转而饮下一扣热茶，眉间带愁，又道：“听文儿说我才知道，原来这几年咱们墨儿一直与那位三殿下私下有联系，他们两人早在太学府便结识。”
韩伶点头，只道：“原来如此，那夫君可有问过墨儿的意思？”只见男子面上忧愁更浓，转而握住了自家妻主的手，道：“就是问不出什么，我才担心啊。”
“那......夫君可有从文儿那里打探？她们两姐弟一向亲厚，估计文儿她该知道些什么。”话未说完，又见男子摇头，面露无奈道：“文儿也是什么都不愿同我讲，只说圣旨都下来了，再问墨儿的心思也是无用。后来她不忍见我忧心，才道出墨儿与那殿下幼年相识，让我别管他们的事。唉，可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说我怎么能不忧心？”韩伶安慰了拍了拍父君的手，便又听他道：“墨儿自小就没受到过什么委屈，我也想着等他长大为他寻个像你一样愿意心疼相公的妻主，可没想到却皇上竟然连点预兆都没有，就一旨将他许了三殿下。虽说侧妃对与我们家来说，已不算委屈，但，但.....”
男子说到这里，已是哽噎出声，随即忙回身拂袖。韩伶静静看着自家父君复又调整好情绪恢复常态，只是面色比起先前，更是黯然。起身轻拥着心爱之人的肩膀，韩伶劝慰道：“那位殿下我虽不熟识，但曾听皇上提过几次，并且一直都对她的性情赞赏有加。我想，墨儿作为她的第一个夫君，他们又彼此熟识，她应该不会苛待墨儿。况且，事已至此，我们再忧心也于事无补，何不往好的方面想想？又或许，真如你所想，他们是两情相悦，由三殿下出面请皇上赐婚......”
男子听她这样一说，提起的心也微微放下，只道：“希望正如妻主所想。”
而韩伶则是在送他回房休息之后，才将心中未说出的隐忧显露于表，回想当日皇上金口下旨之时，她便是御辇之外近身侍候的少许官员之一。只因当时这个消息来的太过突然，让她惊地忘了谨守礼数低头谢恩而直直望入御辇。那时自己清楚的看见，皇上面上虽是笑着，但眼中却是震怒，而那位看似被皇上‘厚爱’的三殿下，却是跪伏在地......唉，皇上此举与她韩家来说，到底是喜是忧，恐怕不是简简单单就能预料的。
韶宗二十一年的第一天，一大早，京城两个地方率先响起了震聋欲裂的爆竹声，紧接着便是响彻大街小巷的敲锣打鼓声。街道两旁早已拥满了围观看热闹的百姓，远远只见数百人的迎亲队伍缓缓使劲。而在约摸数十名红衣墨冠、腰系佩刀的侍卫中心，一名身着衮冕九章、头顶玉冠垂旒之人渐渐限于人前。来人年岁约摸十几，面目清扬，华容之姿，眼眸所望之处，均是浅浅笑迎，不骄不作，既无皇室之人的睥睨之势，也无年轻人的凌人之气，却在举止投足之间可见大家仪态，飞扬却不失沉稳。
围观众人还未从这位予人奇异之感的三王女所释放的气场中回神，只闻声铜锣巨响，这位皇室新人身边一个眉目端正的侍卫策马走出几步，看着满街百姓道：“怀卿王殿下心怀仁厚，自凤体重病痊愈后得知月前封城一事给京中百姓带来困扰，便一直心怀愧疚，忧心许久。便决定与今天大喜之日，广发红包，作为日前对各位造成损失的补偿。今天，凡是到场参拜贺喜之人，无分年幼尊卑男女，只要身份清白，皆可在殿下迎娶新人之后与卿王府门领得半两到一两纹银不等。若是老弱病残，王府会另外再发放礼包作为额为补贴。只希望前来领取过礼钱的人，都能为她们这一对新人，附上一句真心祝福。”
直道迎亲队伍渐渐拐入下一个街角，身后的百姓才好似反应过来一般，发出震天的欢呼，也不知是为了答谢怀卿王的奖赏还是尚未瞧够热闹，纷纷举足跟在队伍之后，有的人竟是立马就说出了祝贺吉言。而当卿王府的迎亲队伍到达韩府之时，围观的百姓竟已是聚集了京城中的大半，早已等在韩家门前的韩氏母女虽不知究竟发生何事引来如此多的百姓。但见百姓之中无不笑颜连连地向自己拱手道贺，也不禁被周身的高温气氛所感染，眉眼渐渐笑开。
非青远远便看见自己的岳母岳父，以及那位难得肯装扮整齐的小姨子，心中虽是五位俱全，但面上仍是笑得可亲。转眼间，便以惊人之势阻下了未来爹妈正欲跪行拜礼的动作，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露出淡淡羞涩，眼含真诚轻道：“今日我是晚辈，两位就先抛下那扰人的尊卑之分，且听非青说两句话如何？”
韩伶心中虽有疑虑，但也顺理受下非青阻拦，颀身而立。非青见二人并不拘束，便礼貌放开手，推开三步。在众人不解中向身前两人深做一揖，再抬头时，已是神色肃然，道：“管他前去因缘种种导致如今乱局，但是，非青在此向二位长辈保证，既然今日子黎是由我亲自接进门，便会尊他敬他，尽量给他幸福，请你们放心。”
韩栩文偷偷观探爹娘神色，便知她们果然如自己所料，被非青那丫头的出奇一招攻克。心中虽有些不屑那丫头一惯耍帅的作风，但见两老都面带欣慰，不似先前那般忧虑，便也跟着放下心来。只是微微上前，出声提醒道：“娘，爹，该将新人请出来了，可别耽误吉时。”
韩氏夫妻点头，转头吩咐下人进府请人，不一会儿，非青便见那身披翟衣，隐藏在锦旒红盖之下的韩墨。眉睫轻掩，心中不禁自嘲：亏前两天还在祝福你找到良人、幸福美满，转眼间自己竟成了那良人。唉，子黎，你若知道今日之事是因我这个混蛋无聊的坚持，而惹得我那亲妈盛怒之下仅为警告而一手促成的，不知向来温良的你会不会气到甩手给我几巴掌？虽然我觉得我们两凑一块儿也没什么不好，但是，你以后要是有喜欢的人，我不就成了万恶的封建势力中代表型万恶任人物了么......
想着，胳膊冷不防被人捏了一把，非青吃痛回神，却见韩栩文不耐烦的盯着自己，凑近身低声道：“这时候你还发什么呆，还不快上马！”非青闻言，这才收起心神，恢复一惯的微笑，朝着韩氏夫妻拱手道：“那么小婿就先行一步了。”
说罢，漂亮地翻身上马，拉起缰绳道：“回府。”
干净利落的转身，留给岳父岳母和一干百姓一个潇洒的背影，慢慢在迎亲队以及众百姓的拥簇中离去。今年的初一，京城热闹非凡，怀卿王散尽千金只为与自己第一位侧君求一句良言之事，在之后多年间，一直被百姓津津乐道。
送完最后一部分宾客之时，已经过了大半夜，带着满身酒气回到洞房之时，红烛已经燃至底部。虽说有栩文和未心替自己挡下了部分酒，但非青还是被灌了酒精不少进肚，就连喜服上也在推拒之间被洒出了不少。好在那些酒浓度不高，跑了几趟茅房再进房时，非青已经清醒了八分。没敢伸手去接盖头，非青跑到桌边坐下，拿起一个苹果用袖子蹭了两下便喀喀径自吃起来。没一会儿，又拿起第二个苹果，很快，又拿起第三个......
可在转眼，便突然站起身，非青面带悲壮的看着床上静坐之人，翰墨又不是顾湘，自己这回也不是嫖客，哪能就这样把自己老公晾在一边！做吧，顶多婚后再培养夫妻感情，想着，便大步迈出。转眼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小墨知道他美好的人生计划是因为自己被打乱，不肯原谅自己怎么办？想着，非青又没了胆子，在韩墨面前两步停下，转过身去。而那坐与床边之人，也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无所表示。
最后，非青猛一拍大腿，不管了，反正天地都拜了，害怕揭什么盖头！转眼间，韩墨只觉迎面一阵疾风，随即眼前一亮，待看清时，非青早已稳稳坐回桌边。两人对上眼，非青淡淡一笑，柔声道：“饿了吧，先过来吃点东西。”
韩墨眨了眨眼，也不多说，便起身坐到了非青对面，两人相对无言，各自执起筷子，在桌上来回游走。只消一刻钟的时间，两人均是吃了七分饱，非青叹息，低下头思索片刻之后复又抬头，迎上韩墨的目光，直道：“抱歉，虽然说这次事件是已成定局，但我还是觉得不该瞒着你，无论你在听完之后打算如何，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轻轻点头，韩墨再看向非青，只见她深吸一口气，随即道：“其实一开始，母皇之说要给我赐婚，并没有特定指你。可是我反抗了，本想用心理战术刺激母皇打消念头，却没想到适得其反。不仅撞到她的逆鳞惹她生气，还让她老人家在气极之下，只因为你我走的近，就恶意的把你指给我，反过来给了我一个下马威。是想以此告诫我，让我认清一些现实。”
以极快的语速说完前面那些话，非青深深看向韩墨，总结道：“所以，因为我的天真和母皇的一时动怒，差点毁了你一生幸福。”
意料之中的沉默，非青觉得应该再说些什么，清了清干涩嗓子正要开口，却被韩墨抢先道：“殿下，可容子黎先问几个问题么？”
非青不明白韩墨问出此话的深意，沉吟片刻，便道：“你说。”
韩墨并没有马上说出问题，只是侧头看了看立于两人之间放与桌上的合卺杯，上面刻着吻颈交融的龙与凤。栩栩如生，彼此纠缠相依着，正如人世夫妻，一旦结缘便是一生。不知怎的竟是看入了神，非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面上微黯，却也不出声催促，默默等着下文。许久，韩墨才好似从那刻工精细的龙凤中回神，目光抽离转而看向面前之人，只道：“殿下心中，可有爱慕的人？”
心知韩墨问得认真，非青不打算敷衍，也随之认真想了想，便道：“如果是爱慕的话，应该是没有的。”
说完，再迎上韩墨的目光时，却被他紧接而来的一句话给震慑，只见对面之人神色沉静而满足道：“殿下可知，子黎却是已有了心上人。”
此话如当头棒喝，虽然早已料到会是这最坏的状况，却还是不禁心沉了一把。正当非青将自己归入恶毒封建势力中拆散别人姻缘的万恶之首、又欲将自己打入无限深渊愧疚难当羞愤欲死之时，韩墨再度扔下一吨重磅。
只见他面上渐渐染上胭脂粉色，口气却是无比坚定道：“透过殿下的素来的处事之道，子黎就多少猜出，我们这桩婚事并不在殿下预料之内。子黎虽不知今日这段姻缘是如何而来，但是，子黎并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让我与殿下之间产生芥蒂。现在，子黎只愿殿下能放下心结，给子黎一个机会，子黎会努力在殿下心中寻得一席之地。”
非青觉得自己醉了，不然怎么会在这种世道听到男人主动对自己说出类似表白的话？僵直了脖子微微转身，正准备暗自掐一把大腿，却又听韩墨神色黯然道：“如果子黎没有这个福分成为殿下认定之人，他朝殿下寻得能让您倾心之人，子黎也不会再做纠缠，子黎会在殿下身后心中祝福殿下与能同殿下共渡一生的那位公子。只求，只求殿下仍能待我如少时朋友一般，偶尔谈笑春秋，子黎也就知足了。”
转而，韩墨又回复先前沉静之色，直直看向非青道：“子黎的话说完了，殿下呢？”
非青咧了咧嘴，呵呵干笑两声，只道：“没想到韩墨你平时看起来那么小家碧玉，原来也有这么外放的一面哈，哈哈。”
顿时，韩墨面色通红，若不是为了能在非青面前占得先机，他又怎么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心中虽恼，却也无法厚颜说出，只得学着大姐的样子狠狠瞪想对面之人。却不知，自己此番面若桃李、眼带嗔羞之态在别人眼中看来是怎样的诱人风情，就连一向自诩对美男抗性第一的非青此刻心跳也不由快了半拍。
下一刻，非青急忙将目光移开，安抚的变奏的心脏，乖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韩墨这小子是个引人犯罪的类型呢？还是说......是自己道行退步受到气氛干扰挨不住诱惑？看见非青暗自锁眉，韩墨心中不免有些害怕，却又不愿再添不安，便轻轻唤了声：“殿下......”
扯了把垂到耳前头发，非青面色有些纠结道：“可是，难道你就没想过，万一你喜欢的是别人，我不就害惨你了么！”转眼，纤长的手指覆上非青紧拽头发的手，阻止了她自虐的行为，只道：“但是现在没有出现你口中的万一不是么，非青你没有害苦我，我也没有觉得不幸，相反，我在心里是感谢皇上的。”
非青抬头与他对视，从那双黑亮的双眸中看到的除了温柔，便再无其他。突然，心中的死胡同在一瞬间变得豁然开朗，非青放下手，好一会儿，才盈盈笑出声，面露愧色道：“原来是我执着了，枉我习了多年佛法，在这件事上竟没子黎看的透，真是惭愧。”
韩墨摇头，适时收回手，见非青总算发出真心笑容，才放下心。面上微有些抱赧，却无一般小男儿姿态那样将心中所想闷在心里，坦然道：“殿下自是聪明的，只是关心则乱，太过顾虑子黎的感受，才会一时落入迷障无法拔出。”
非青随即点头，本想说关心朋友这是自然，但又立即让眼前这番光景给晃了神，想到韩墨刚才对自己大胆的表白，不自觉的将到嘴巴的话又吞了回去。转而，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喜欢我？”
再次得到肯定的回复，非青心中一片安宁，并无一般小孩儿初被告白时的兴奋喜悦，而是第一次灌注全部心神凝视对面之人。是因为两世之故么，年华十五的韩墨在自己眼中还是个孩子，五官清秀不失精致，是个漂亮腼腆却又大胆讨人喜欢的可爱男孩儿。即使是在这个消息传播封闭落后的世界，他的才华早已闻名京城，追求他的人应该不在少数才对，那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呢？韩墨才十五岁啊，在那个世界正是青春期泛滥容易感情冲动的年纪，他对自己的喜欢只是一时的迷恋吧？毕竟他现在还小，很难分清友情跟爱情，唉......想到这里非青自己都不相信，这边的人都早熟，韩墨自然也不例外。难道真要她堂堂怀卿王怀着一颗老处女的心美少女的身去老牛吃嫩草，扑到人家美少年么？这是犯罪啊犯罪！
“殿下？”察觉非青神色有异，韩墨不禁担心唤出声，心中哀切道：“殿下一直不说话，是子黎的唐突让殿下为难了么？”
非青连忙摆手，陪笑道：“不是不是，不怪你，是我自己又执着了。”随即转而看了看屋外的天色，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天亮，而红烛也终于寿终正寝即将熄灭。非青想了想，起身道：“子黎，呃，我以后就同栩文一样叫你小墨吧，小墨，天色不早，你先休息吧。”
韩墨跟着一同起身，却在听到非青之言时，脚下一顿。转而，只见非青从侧屋里转回，手上多了一床被子。非青见他愣愣站在原地，心中了然，便道：“小墨你可不能多想，我是尊重你才这样做，不过我也不会刻意回避你，反正来日方长，我们都还年轻。所以我想呢，在我们圆房之前，可以先来谈个恋爱，我来跟你培养感情，你也可以再度确认一下自己的感情。”
说这些话的时候，已将床铺好，随即拉着韩墨在床边坐下，柔笑道：“如果很长一段时间后，你仍然确定自己是喜欢我的，那我也会努力尝试把心托付给你。等那时候，我们两情相悦了，再做夫妻该做的事也不迟啊。想玩纯爱、□□、还是生孩子我都随你！”
好在此时红烛燃尽，黑暗将洞房全数覆盖，不然非青便可以看到韩墨在听到她那番惊世骇俗的放浪之词时，瞬间变得娇艳欲滴的面色。漆黑之中传出依稀几声衣衫摩擦的声音，两人纷纷解下衣服，各自裹着被子躺在床上。一时间，屋内安静地犹如落针可闻，也不知是谁先开口道了一句：睡吧。又闻一声安然而满足的低应，采云间方获一片安宁，这个冬夜，慢慢变得不再那么冷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章二十九 夫妻间的怦然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