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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章二十一 靠,你当是玄幻哪 翌 ...

  •   翌日清晨,早朝后,太女府方圆半里之内,笼罩着层层阴云。侍卫严阵以待,自府内排出长长一队,早已下令严禁任何百姓靠近。而此刻府内院儿,哀呼求饶声不断,直至传到府外,引来行人侧目。只消不过半个时辰,百余人便被绳索捆绑圈出府外的空地,其中有有男有女,下至丫鬟侍从上至君侍护卫。

      见皇太女缓缓走出府门,跪于空地上的数百人之中,胆子大点儿的纷纷要上前哭诉叫冤,却被府门两旁的侍卫拔剑喝止。步天低冷眼睨着脚下跪着的数人,冷笑哼出声,向身后的几人问道:“知芊、知寻,没有漏掉什么人吧?”

      知芊闻言,又低头仔细看了一遍地上那些人,似是确定无误后,便道:“回主子,府中护卫守备算其疏忽、嫌疑等罪名者,一共是四十七人无误。”紧接着,知寻也上前道:“主子,加上府中主子、太妃、长孙殿下身边服侍不周的那些内侍、房侍,伺候主子您的三位君侍以及一些下等侍从连同知芊清点出的四十七,一共是一百三十二人无误,都跪在这里了。”

      “那就好,知元、知柔。”见主子放话,两人立即上前领命,步天低掸袖口上凝聚栖息的几颗露珠,随即从中拿出绣着龙纹一个黄绸卷轴,只道:“你们两带上门口这二十几名护卫,将这些人押往大理寺,把缘由说清楚了。把这圣旨交给大理寺少卿之一袁向萍,让她在巳时之前将旗下一干官员给我整齐了等着。”

      两人领命,知元收起圣旨,正要执行主子命令。这时,人群中忽有一人起身,不待她转身进门,便大声呼道:“殿下,您当真如此绝情么?”

      脚下一顿,步天低凛冽精致的面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嗤声笑道:“本宫对你从无情分,何来绝情之说?带走吧!”说罢,不再管门下之人如何,挥袖进了府门。

      抬眼,便见前院角落一袭小小的身影,心下冷笑,举步朝角落走去。角落一个不若三四岁的小孩儿,双眼通红,脸上还留有未干的泪痕,显然是刚才匆忙擦过。小人儿再抬头时,那人已经站在自己身前,身后跟着跟带走爹爹那两人同一伙儿的几个侍卫。对上那人双眼的一瞬间,竟然禁不住全身发抖,就连一句完整的话也无法说出。

      冷冷俯视眼前之人,步天低不置一词,这也是那男人口中的情分?随即不再多看一眼,环视四周的下人问道:“谁带来的?”

      顿时,小孩儿身后的一个小侍双腿发软跪扑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道:“主子饶命,小世女见到董君侍和身边的近侍都被元侍卫抓出去,便不顾奴才阻拦跟到前院儿,冲撞了主子。请主子念在世女还小,不懂事,就饶她这一回吧。”

      无视小侍的求情,步天低随意问道:“跟着来的就你一个?本宫可不记得让知寻把董柳院儿里的抓的只剩你们两个,其他人呢?”不明主子此番问话是为何意,小侍只有老实答回道:“回主子,其他人都还在院子里。”

      “哼,他们倒是躲得干净,连自己主子都不管了?”说完,整个前院陷入一阵死寂的沉默,下人们人人自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太妃替主子和小主子中了毒,昏迷不醒,主子这回算是彻底动怒,将太女府中肃清几近半数的人,就连平日还算得宠的三个侍君都没能躲过。偏偏在这节骨眼儿,小世女冲出来,给主子端上毒茶的听说可是他爹爹董侍君的人呐!在场的下人们纷纷感受到主子剧增的怒气,没一个人敢出来求情,唯恐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片刻后,只听步天低又出声吩咐道:“知寻,将那院子里的人全部撤了重打五十大板撵出太女府,回头再让知阳帮你挑些人补上。不将主子放在心上的奴才,多留无用,传话下去,日后府中若再出了类似的事儿,定不轻饶。”说完,便大步离开前院,折回书房。

      不久,直到众人散去,方才求饶的小侍才大汗淋漓地坐到了地上,想着总算是将小世女和自己的命都保住了。转头,却见身边的小世女仍是不停的颤抖,半响才颤声道:“小沛,怎么办,娘亲她让人带走了爹爹,我心里虽然难过,但是一点都不怪娘亲。”说着说着,一面擦着如泉涌的泪珠子一面道:“娘亲第一次正眼看我,第一次为我惩罚下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好高兴。”

      小侍愣了半响,好一会儿才回神,随即柔柔笑道:“只要小世女觉得好就好,走吧,在外面待了许久,再不进屋怕是要着凉了。”于是,一大一小,手牵着手慢慢消失在前院,而在前院树丛的一角,在两人离开之后,轻轻摇曳两下,再度回归平静。片刻之后,天空渐渐落下零星雪花,缓缓飘落,久不见融化,亦如这一年的冬天,漫长而又冰冷。

      卿王府,巳时时分,王府上下乱作一团。只因,那本应躺在侧院呼呼大睡的王府主人,连同昨日从太女府送来的长孙殿下一同消失,白沙三人与黄鹤楼三人兵分两路将王府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仍未寻得二人踪迹。究竟自家主子和长孙殿下是遭绑架、还是偷跑,无人得知,顿时,整座王府大院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就在黄鹤楼神经陷入崩溃边缘决意将此事直接上报给皇上之时,后院儿马厩传来消息,说是发现卿王殿下留下的一张字条。众人急忙赶到马厩,只见本应是殿下座下爱骑的小乖专用马厩中,徒留一张字条被钉死在木桩之上,曰之为:有事外出,携凝双与小乖同游,日落前回。

      黄鹤楼走上前,揭下字条,发现背面也有字迹。于是翻开一看,上曰:好黄鹤,挺住!顿觉头晕目眩,知道殿下是留了字条才出门,白沙几人总算是放下心。却见黄鹤楼对着字条背面双眼含泪,面色哀戚,十足一副被抛弃的小媳妇模样喃喃道:“主子,您又要将属下一人留下独自面对火坑了么?”

      话一出,只听闻前厅来报:昨天的那位五爷再度拜访。

      而在京城数里之外,一片雪茫茫的大道上,朝着目标进发的非青和凝双。两人一前一后面对面坐在小乖背上,正一同哼着太阳当空照的儿歌,手握暖炉,一派悠然的欣赏着沿路风景。一曲终后,凝双歪起脑袋,问道:“三皇姨,我们要去哪里啊?”

      有一脚没一脚的蹬着马靴催使小乖前进,非青懒懒道:“护国寺。”

      兴许是受了步天低的影响,凝双显然也不是很喜欢护国寺这个地方,瘪起小嘴不乐意地问道:“啊~~~不会吧三皇姨,你又去护国寺做什么?凝双不明白,那些和尚又不漂亮,三皇姨为什么总爱待在那里?现在都有王府了还跑到那边去做什么!”说道最后,便用一句话总结道:“反正,凝双一点都不喜欢那里!”

      非青失笑的点了点凝双发红的鼻子,随即道:“据我所知,小丫头你才去过那边两次吧,第一次的时候还在你爹肚子里呢,那里又没人跟你抢糖吃。供你都跟供菩萨差不多了,你为什么还说不喜欢?”

      哪知凝双抓下非青手便喊道:“他们跟我抢三皇姨!”

      “哈!”顿时,非青双眼发亮地呵呵笑出声,随即用下巴蹭了蹭凝双的额头,双手抓起缰绳,大声道:“不用停留太久,只是去拿个东西咱就就回王府。既然凝双不喜欢那里,那我们就速战速决把事儿给办了,抓牢,我要加速了哦,驾!”双腿猛地用力一夹马肚,小乖长啸一声,竟如一只离弦之箭,风驰电掣一般蹬足而出,溅起满地破碎的雪屑轻舞飞扬。

      不消两刻钟的时间,两人便已到达护国寺,将小乖交予门口的小师傅看管。非青领着凝双轻车熟路地拐入后山,路过分迹塔之时,心中总觉有些不安。但被凝双吵着要快办事,便也没放在心上,两人七拐八拐到达净竹林。突然,非青脚下一顿,蹲下身捂住凝双的嘴巴,示意她不要出声。凝双从小生活环境不比一般小孩儿,见到三皇姨面色严肃,便听话点头,将耳朵凑到她嘴边。听完非青小声吩咐之后,凝双点点头,突然,便朝着净竹林中跑去。

      瞬间,枝头颤动,数名黑衣蒙面人自非青身后呼啸而出,慢慢形成一个圈,将非青围在其中。再寻她身后凝双的身影,早已照着非青之前吩咐的步骤,七拐八拐便没了踪影。非青面上淡然的瞅了瞅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七人,似是不屑,只用居高临下的口气问道:“说说,你们这次的目标是谁?”

      此话一出,七名黑衣人面面相觑,只见其中貌似为首的一个黑衣人朝着非青身后二人使了使眼色。下一秒,非青只觉身后传来一阵风声,长袖翻动,手中物便飞射而出。不察非青竟会使用暗器,两人匆忙闪躲,却只是勉强躲过要害,与大腿、肩上各中一镖。其中一人被非青反手躲过长剑,将其直指脚下。为首之人见状,似是惊讶,只一挥手,其余四人便同时从四方死角攻上,心知此战难免。非青咬牙一横,一剑挑断剑下之人右手筋脉,随即拔地而起,跃于竹林之上,旋身胡乱向四人丢出一把暗器之后。借力跳起,剑上直指战圈之外为首的黑衣人,无奈黑衣之人早有防备,抽刀挡住。虽是如此,仍是被非青直冲而来的力道打退了好几步,再一回神,只见眼前之人再添一剑。几番来回,竟是一招快过一招,一剑强过一剑,应接不暇之中,全然无从反击。正也因这种极快且又毫无章法的打法,将欲支援的四名黑衣人止于两人战圈之外。

      直至退至一丛竹竿之前,才使得黑衣之人借力强行压下非青的连番快攻,不料却在非青收力之时,左手袖中划出一只匕首,笔直刺向黑衣人握剑右腕手筋之处。电光火石间,就在非青即将得手之际,只听黑衣人爆喝一声,随即便觉自其体内冲出到强悍的内劲。下一秒,便将非青整个人弹开,退与十步之外。

      压下胸中翻腾之气,非青再度举剑,指向十步之外被自己的匕首割伤左耳的黑衣之人,眼中锋芒更甚,挑衅十足道:“还要再来么?”

      许是非青气场全开的气势所震慑,其余四名黑衣人并未再攻,只是迅速回到为首的黑衣人身边,做出防卫之势。黑衣之人斜眼看了看手上被非青用剑砍出缺口的刀刃,想起方才差点被废时千钧一发的危机,不禁有些后怕,额上渗出层层冷汗。再观眼前紧盯自己之人,顿时犹如千万锋芒在刺。头一次看到有人没有杀气充斥,却给人带来如此强烈的压迫感,按下心中惊骇,黑衣人强声道:“怀卿王果然深藏不漏,请。”

      眨眼睛,惊心动魄的战场之上只余两人,转身去看被大腿受伤被非青挑断筋脉躺在地上之人,早已没了呼吸。直至瞅了地上之人数十分钟,充分确认躺在那儿确实是一具尸体之后,非青这才放下警觉,长长呼出一口气,扔掉手上染血的剑。用衣摆擦干净了匕首上的血迹,收回衣袖中,又淡淡看了那人一眼,似是自我安慰道:“虽说武功对一个杀手来说就是生命,但至少,我没有对你下杀手。”

      静默片刻之后,天空渐渐飘落飞雪,周身渐觉有些凉意,非青才用力搓了搓脸。调整好情绪,慢慢走进净竹林,想着得先找到凝双,她可千万别走错路了呀!但是,随着竹林的深入与愈发诡异的安静,心中渐渐升起一抹不安,难道刺客有两批?凝双.......非青神色一暗,再度从袖中取出匕首,小心翼翼朝着林子深处的尽头一步一步走近。突然,出口处,凝双衣衫一闪而过,非青再也按捺不住担心冲过去。

      只听‘铿锵’两声,白刃划过,险险躲过偷袭,非青握紧手中颤音余留的匕首,转身盯向背后之人。只待双方看清对方面容,同时松下一口气,非青恹恹地晃了晃脑袋,苦着脸道:“果然,你这样突然砍过来,是要吓死我么?”

      果然看了看非青手中仍然紧握的匕首,不动声色的收回伴尘,将身后被打晕的凝双拎到身前,冷冷道:“你的?”

      见非青紧张的点了点头,担忧地问道:“凝双她怎么了?”

      果然蹲下身将人放下,解开了凝双的穴道,随即,凝双才慢慢睁开眼,一见到非青,便急忙跑到她身边,紧紧抱住了非青的大腿喊道:“三皇姨!”

      非青这才真正算是放了心,将匕首放回袖中,想这刚才的举动怕是伤到果然,刚想开口道歉。抬头一看,这会儿才发现果然神色有异,脸上苍白的跟纸一样,一手紧紧捂在腰间,渗出一片血迹。不禁出声问道:“果然,你没事吧?”

      果然摇了摇头,道了声无事,独自一人,便脚步虚浮往竹屋走去。非青扯了扯嘴,抱起贴在大腿上的凝双,跟在他身后走近竹屋。察觉凝双紧紧抱着自己的脖子,心想大概是刚才被果然吓坏了,便出声问道:“刚刚没吓坏吧?”

      凝双将头埋在非青的脖子里,摇了摇头,只道:“没事,凝双一冲到竹林出口就被抓住了,那个坏人问我是谁告诉我怎么进来的,我不说,他就在我身上戳了几下,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三皇姨你呢?你有受伤么,外面那些人是谁,这个怪人又是谁?”

      拍了拍凝双的肩膀以示安慰,见果然转身进了药房,非青转而抱着凝双走进书房。在抽屉里抽出一本曲谱递给凝双,道:“凝双听话,你在这里坐会儿,看看书打发时间。三皇姨过会儿就带你回去啊。”凝双点头,便见非青从一堆书里翻出一个沙包,转身走进那个怪人待的房间。
      非青一进门,果然刚褪下外衫,白晃晃的里衣上已经被血浸湿。摸了摸鼻子,回头打了一盆凉水进屋准备帮他清理伤口,却被果然侧身避开,只听他道:“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你先出去吧,这里不用你帮忙。”

      将毛巾随手扔进盆中,非青叹气道:“你路都走不稳了还死撑什么,伤口经过刚才的剧烈运动肯定又加深了,快让我看看。”

      果然摇头,却问道:“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非青一边自顾自的从软榻的一角拖出一个大药箱,一边回答道:“我二姐的小孩儿,最近她家里出了点事儿,把人放我这了。我准备回来拿些东西就走的,没想到你会在,这回纯属意外,你可别闹脾气啊。”来回在药箱里翻出些药,非青转头看了眼仍是不说话的人,又道:“倒是你,都大过年的,你怎么还在打打杀杀的,这次又搞掉了半条命。”

      说着,站到果然面前时,手里多了一卷纱布和一些瓶瓶罐罐,在果然卒不及防之时,点了他的穴道。盯着身下之人的怒视,硬着头皮道:“你先别气,这伤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砍的再深点,你就分两半了。现在我们是医生病人的关系,你最好把那些性别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框框条条给我扔到一边儿去。”

      说完手上已经动作起来,将果然的里衣小心揭开,看到满目大大小小的伤口,习惯性的皱起眉。转身又从箱子里翻出一根长参,这可是太女姐姐给自己的宝贝,都怪知寻送来的时候说得太神,害得自己一直舍不得用。唉.......心疼地摸了摸长参,非青走出房门叫来凝双,将参丢给她道:“去厨房找出药罐儿,到井边打一桶干净的水,然后生火把这根丢进去,做完了再来找我。”

      凝双一愣一愣地将话听完,半响,才有些不敢相信道:“三皇姨,你,你,你让凝双做下人做的活儿?”刚说完脑袋便挨了一下,只听非青老神在在道:“什么下人的活儿,这是野生训练,不要跟我说,这下人都会的事,你堂堂皇长孙却是半点儿不会哈?”

      凝双一听要被三皇姨瞧不起了,马上扬起下巴道:“我怎么可能不会,等着吧,我一定做得好好的给你看,让三皇姨你无话可说!”放完话,转身便跑进了厨房,非青拍拍手,回房对果然比了一个手势,搞定!

      直道帮果然消了毒重新包扎好伤口,又换上干净的衣服为他解开穴道。果然还是一句话都不说,非青无奈只好在软榻旁边坐下,果然微微往里侧了侧身,闭上眼养神。看他这副模样,非青再度叹气,只道:“我刚在外面遇到了一批刺客。”

      长长的眼睫微颤,果然慢慢睁开眼,看向非青。非青却是透着窗户看着门外努力舀着井水的凝双,淡淡道:“我不知道他们是跟着我和凝双来伺机行刺,也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还是凝双,更不知道,是不是只为等到你而早早设下的埋伏?”又或者......

      单手附上非青放在床边的一只手,却又在下一秒收回,果然故意忽视非青头来的讶异的目光,淡淡道:“追杀我的人,在来这里的路上已经被我清除了。虽说你刚封了王难免会招来麻烦,但是较之你,那孩子的身份应该更能引起有心人的杀机。”

      猜测得到一致,非青严肃的点点头,不免担忧道:“我想也是,但是,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小凝双的处境太危险!”

      果然看了看非青的神情,突然问道:“比起这件事,必然,你可想过,皇太女为何要将皇长孙托付与你?较之你而言,将她送进宫里,交给皇后照顾岂不是更好?况且,今日你们会遇刺之事,以她素有声名,应该不难料到才对。此番做法,岂不是会将你也牵扯其中么?这其中厉害关系,你是不是该好好想想妥善对策。”

      “哈,”对于果然的严肃,非青反倒一笑且过,并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道:“难得你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我哪能想那么多啊,想多了又能怎样?她可是我二姐诶,既然她交代将凝双放我这里,我就好好照办不就行了?而且,虽说免不了有些麻烦,但二姐头能这么放心我,我心里还是觉得很高兴的,多少能帮上点儿忙不是?”

      “惜命如你,能说出这番话着实让我意外。”说完这句话,果然再度闭上眼,对非青下逐客令道:“我累了,要休息一下,你办完事就走吧。”

      非青却是死皮赖脸的扯了扯果然的被角,耍嘴皮道:“我们难得见上一面,应该多聊聊天嘛,跟我说说你这伤是怎么来的?你都那么厉害了,怎么还有人能伤你成这样,我记得自从我们初次见面那以后,就再也没见你受过这么重的伤。”

      果然拉起被子转过身,似是不愿多聊,只道:“必然,你很烦。”

      听到那咬字特重的称呼,非青咧了咧嘴,干笑几声便道:“你都知道我身份干嘛还必然必然的叫啊,叫我非青就好了!我们关系这么铁,以后你就叫我非青吧!”

      见床上之人半响没有回应,非青便很不厚道的一直扯着手边的被子,直道果然不胜其烦,浅浅嗯了一声目标达成心满意足才肯罢休。却再下一秒,又用力拉起果然的被子,在果然终于要起身拔剑的前一刻,忙道:“我就想问问,怎么回来了半天,却没见找飞雪和小湘?”

      显现非青这一问着实让必然也惊讶了一把,看了她半响,才道:“我以为回京城之时,把他们两人也一同接回去了。”

      非青立即摆手否认,只道:“怎么可能!要真一同带回去我怎么安置他们?”

      果然一听却是奇道:“你不是封王了么,皇上还赐了一座王府,规模仅赐予太女府,连大皇女的平襄王府都未必比得过你。”

      翻了个白眼儿,非青心想自己才封王今天啊他就知道了,难道干杀手这一行消息都也别灵通?嘴上并未说出口,只道:“我是回了京城被载到自己家门口才知道那家是我的!再说,就算我事先知道,突然把他们带回去,那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没有向上次一样厉声指责,果然复又回归主题,疑惑道:“既然不是跟你走的,那便自己要离开,你可以去他们房间看看,或许有留下信。非青便起身跑进原本留给二人的房间,果然在桌上发现一封未开封的信,拿起一看,发现上面写着必然亲启的字样。随即回道药房,坐回果然床边拆了信慢慢读起来。

      静静看着非青将信件看完然后收起,果然并不打算多问,却见她复又长舒一口气,似是放心下来对他说道:“飞雪总算是想通了,放心,他信上说要带小湘到江南水乡游玩一番,当作散心。安顿好后,就再给我们写一封信报平安。”

      果然敛起眼帘,只道:“他们如何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你毋须将他们的事情告诉我。”非青却是不赞同的摇摇头,笑道:“话不能这么说,什么事儿都藏在心里不说出来多难受,既然你也认识他们,我就愿意告诉你。反正,你也不是外人。”

      这时,凝双跑进来,拉着非青神气道:“三皇姨,你看,凝双说到做到,你刚才吩咐是事情都做好了。”

      非青看着小丫头熏黑的小脸儿,不禁笑出声道:“好,做得好。”随即转头对果然道:“你休息吧,我去将配好的药材配好顺序放进药罐儿就带凝双回去,你可要记得准时喝药啊!那可是我花了血本熬的,敢浪费我就跟你散伙儿!”

      果然躺在床上没说话,非青料他定是不好意思了,笑了笑便拉上凝双,报了一顿药材出了药房。待非青一步一步配好药丢进药罐中几番确认无误,又看了看炉子的柴火是否够用之后,这才让凝双去井边将黑乎乎的脸洗干净,准备离开。

      “非青,你进来一下。”房里突然传出果然的声音,非青唉了一声,无作多想,便又打发凝双回书房看棋谱,自己也转身进了药房。

      “怎么了?”进到屋里是,果然已经坐起身,非青见他似乎有正事要跟自己说,便拉着椅子坐在了床边。

      果然先是盯着他看了半响,就在非青快要抵挡不住美男注目之时,才语出惊人问道:“你跟我说实话,非青,你甘心在护国寺蛰伏六年,是与藏于分迹塔内的镇国国宝有关么?”

      皱了皱眉,非青不甚明了道:“镇国国宝?那是什么东西......”

      见她似乎全然不知情,果然犹豫片刻,才又道:“是一件相传有离魂之效,与之有缘人便可颠倒乾坤的不世之宝。”

      非青惊呼,好奇心完全被吊起,于是又问道:“哇噻,原来这里除了女尊男人生孩子还搞玄幻啊!那宝贝居然还在分迹塔,快跟我说说它长什么样儿,兴许我还见过!”

      摇了摇头,看来她果然与此事无关,是自己多心了。看到非青兴趣十足的样子,果然不忍拂了她的兴致,便解释道:“相传是千百年前一位得道高僧坐化之后留下的,所以,我想外形应该是一颗舍利的模样。”

      啊......瞬时间,非青只觉脑中如有一道天雷重重劈下,顿时一片空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章二十一 靠,你当是玄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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