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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举棋不定意味不明 ...


  •   直到两人拐进下一个街道,韩大小姐才不舍地转过身,跟薛未心两人继续缓缓前行,半响才幽幽道:“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小败类在她眼里还算不上什么,要真有谁能给那人精儿一个教训,我倒要拍掌欢呼一下。不过,我确实有些不放心。”

      说着,秀气的眉头早已蹙地老高,只听她道:“未心啊,你说,从何时起我们跟那丫头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以前明明是怎么看她都不顺眼,只当是一个只会攀附权贵软弱多病的小丫头,不愿让小墨跟她深交,更不愿与她多说一句话,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烦。从什么时候开始,反倒是自己没事就爱找她调侃?一听说她遇刺,她竟然担心到坐立不安?就连一向待人冷淡不愿与人结交的未心都……

      听到这里,薛未心心下一顿,眼中多了几分严肃,似是感叹道:“是啊,不止是你,相处时间一长,连我都差点忘了她本来的身份。”

      来不及多想,却听身边的人龇牙咧嘴大叫道:“不是这个!未心,你居然提议让我那风华正茂的小弟跟一个女人单独逛街?而我居然连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

      “啊……”薛未心恍然惊呼,心思微动,随即轻轻拍了拍身边之人,韩大小姐转头便见好友摆出一副安心的笑容对她道:“是我疏忽了……非青平日里总是一副畜生无害的模样,又是个温吞的性子,一不小心就把她也是个女人这事儿忘了。”

      “你!”韩大小姐拳头捏的咯吱响,就想往自己头上也来一拳,垂头丧气地懊恼道:“我居然也忘了……”转而,又突然道:“不行,我要把她们找回来,虽说不担心那家伙心思不纯,但事关我小弟名节……”

      说着就要转身就要返回原路,却听身后的薛未心突然道:“栩文,你想的太多了,那两人都还小,现在就说些名节什么的,是不是略微早了点?况且我们出门没带下人,这市街也不是那些达官贵人平日里会来的地方,不用担心会有闲言杂语传入伯父伯母耳中。”

      她这么一说,韩栩文倒真的放心不少,但随即又道:“小么?我十五的时候已经是近水楼台的常客,而且小墨也已是及笄之年,真的是我想多了么?”

      看着好友爱弟心切的模样,想起非青口中的弟控之说,薛未心不禁摇头,无奈道:“栩文,确实是你想多了,只是逛几个时辰的街出不了什么乱子。还有,若是再磨蹭,聚东楼的位子可就满了哟。”
      “呀,糟糕……”经她一提醒,韩栩文不再踌躇不前,立马加快了步子。薛未心失,回头看了一眼,便举步跟上。却实有一句话,仅止与心中,栩文,你可曾想过,或许你我未曾考虑到的地方那二人早已想到……非青姑且不说,一向心细懂事的小墨,怎么会将从小学到大的礼法抛诸脑后?既然当事人都已经默许,你我二人又何必再添多余忧虑?

      比起之前算是入口的三条街,第四条街市要热闹许多,一路往街道深处走去。已经看到好几摊街头耍杂卖艺,地摊上的小工艺更是目不暇接,逛够了高档的地方,两人又将目标转移到平民化的路摊上。

      真是好久好久没这么随心所欲的逛这么热闹的街了啊,非青感叹,察觉出翰墨的拘谨,便呵呵笑道:“难得那些缠人的跟班和你保护过度的大姐都不再,没人碍手碍脚,我们就放开手逛如何?”

      翰墨没有点头,只是转头看着非青,问道:“非青,其实我也很好奇,身为女儿家,你为何会喜欢逛我们这些男孩子喜欢的地方?”

      “我爱逛街不是喜欢那些小玩意,就是图一种气氛。”没打算再卖关子,非青直接就解答了翰墨的疑问。

      “气氛?”见他仍是不解,非青哈哈又笑了两声道:“对啊,就这样置身其中,看着周围的人热热闹闹的吆喝叫卖,你不觉得生活很有动力么?”想了想,又道:“一直以来如果只是遵从身边的人为你规划的人生,按部就班走下去,且与外面的世界少有接触,很容易就会产生迷惘不是么?然后这些人就会忍不住想,自己为了什么活着,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这样的人,如果到最后都不曾走出外面的世界,大致都会变成两种人,很糟糕的人。”

      眼睑微顿,翰墨再度看向身边之人,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拍了拍手里的暖炉,非青轻声叹道:“一种就是极端的发泄,放纵自身即时的欲望,只顾满足眼前,处事皆以自己为中心;另一种就是放弃挣扎,没有目标和追求,像个傀儡娃娃一样,依附别人过活一生。不过,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这一生真正是为什么而活。”

      说完,不见身边人反应,非青心思回转,便拉起他的手,在翰墨满脸的诧异中指向周围的行人道:“你看这些人的眼神,他们有的呆滞麻木,有的被欲望侵蚀,有的却是大放光彩,无关身份。你只要看他们一眼,只一眼,就知道哪些人是活地有动力,他们那样的才叫幸福。”

      “所以,你觉得只有常常置身这样的地方,才能明白自己的位置和处境,然后思考?”翰墨接下非青未说完的话,见非青点头,又问道:“非青自己的,有答案了么?”

      “我啊,早有了,几辈子都是同一个。”非青回答的含糊,苦恼着要不要说出口。而翰墨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只是轻轻问道:“那你觉得,我这种一出生就被归为后者的人,该如何寻找出路?”

      感觉着手上传来的温度,非青看着眼前那双明亮的双眼,淡淡笑了:“翰墨,你不会的。你以后一定可以凭自己的意愿找到一个尊重你珍惜你让你愿意真心依附的人,然后努力让你们幸福。”未来的事,又有谁能知道,只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这便是我最衷心的祝福。

      察觉他的异样,非青也觉有些不好意思,讪讪说道:“呵呵,呵呵,是我矫情了,忘了你们这边很容易害臊。不说了不说了,继续逛吧,那边有胸口碎大石,那个据我长期观察分析得出的结果是有诀窍的哦,来,我们先挤进去,再听我慢慢跟你讲。人多,你可得拉紧些,别丢了啊……”

      纵使周身嘈杂声不断,也比不过翰墨此刻心中,眼前之人那番话所带来的阵阵雷鸣,愣愣看着那紧握自己手的人,似有千言万语,只待一个契机便可全数尽吐。就在要将心中的话呼之欲出之时,脑中忽然记起,曾几何时大姐对自己说的话:她是梁三皇女,日后不仅会封王,头上还顶着与谭国五皇子的婚约,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人。

      是啊,招惹不起呢。

      可是,手中的温暖不是假的,口中的体贴不是假的,眼中的温柔也不是假的。未心姐说过,她并不喜欢那位皇子不是么,而自己,明明这么近的距离……再过一年,她就会入朝,与百官往来交集,为满朝文武的金枝玉叶所知悉。单凭她的身份,仅是希冀侧君的人也不会在少数......

      好不甘心,为何不试试呢?如果是现在的话,她的眼中应该是有自己的。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她也有同样的心情……

      “这里满街都是人,我们的装扮看起来顶多让人以为是个富贵人家,没人认出来,不必要那么多顾忌,所以别担心,不就是跟人挤挤么,不会有多丢人的。”没由来,非青突然在耳边来了这么一句,翰墨苦心经营了许久的勇气被平地炸飞,一点不留痕。好一会儿,才明白非青是以为自己怕被认识的人发现,才总低着头闷闷不乐。为了不让她多想,只有收拾了心情,重新扬起笑容,点头配合,跟着她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渐渐,再度融入哄闹的人流之中。

      等相继看完了碎石、喷火、变戏法、踩单撬四个摊子的杂技之后,非青翰墨两人总算窜出了人群,又走回拥挤的大道上。跟着人群起哄热闹了一阵之后,翰墨觉得胸中郁结散去了很多,心情再度轻松起来。正想着接下来该看什么,却见路人纷纷用奇异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身边,转头看向非青,瞧见非青手上突然多出的一把折扇,并不时打开在手中摇来摇去,便奇怪问道:“非青,你何时买的折扇?而且在这么冷的天气……”

      非青单手敲了敲合上的纸扇,笑道:“早在你发呆的时候就买了,这扇子只为规束一些手脚不干净的小家伙,让他们把没长全的爪子收回去。”

      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翰墨宛然道:“听非青你的口气,盯上你这富贵人家的扒手还不止一个?”

      “是啊,光一个小不点就来偷了四次,偷不了我的反倒偷起你来了。后来又来了两个大的,唉,他们就不明白么,放弃也是一种可贵的精神啊。”说着,还歪着头配上一副非常苦恼的表情,显得可爱又滑稽。惹的翰墨笑声不断,两人又逛了一条街,非青看看天色,想个两人逛了也有两个小时,便问道:“要休息一下么?刚刚跟着我挤来挤去,费了不少力气吧?”

      翰墨摇头,捏了捏胳膊道:“不累,出了些汗都不觉得冷了,就是手里的暖炉……诶,非青你的呢?”

      “哦,那个啊,我刚那了那个跟那条街的老大妈换了这扇子。你是拿酸了吧,来,把它给我。”非青拿过翰墨手里的暖炉,四处看了看,便叫上他一起走到一角卖水煮蛋的老人面前。待走近,翰墨才看清那位老人,手上长满了冻疮,一面小声叫卖一面用僵硬的手指转着炉门小心维护着锅里的热气。看到一女一男两个年轻人走到跟前,才不确定地战战兢兢问道:“两位要尝尝水煮蛋么?”

      非青尊下身子,凑到老人身边非常委屈的小声道:“老大爷,我们跟家里的人走丢了,在街上游荡一天,好饿啊,可身上又没带钱……”

      老人听她这么说,看两人身着打扮,想该是哪家跟下人走失的小姐公子,二话不说就一人给舀起一个蛋。小心接过蛋,翰墨发现老人的手上已经有不少地方化脓,心下更添不忍。刚要开口,却被非青拦下,只好专心吃起鸡蛋。

      见两人有礼貌的道谢,饿急了却还吃的小心翼翼,心想不愧是好人家的孩子,转而又不禁担心道:“要不老朽带着小姐跟公子去报官?这再过一会儿天就黑了,你们总不能一直在这街上逗留,这边坏人多,你们可得当心点上当受骗啊。”

      非青点头,笑道:“老大爷您别担心,家里人发现我们不见一定会出来找我们,只要去走丢的地方等着,他们就会找到我们了。况且,我娘是大官,没有人欺负我们的。”

      老人这才放心:“好,这就好,你们快去看看家人来了没,要是错过可就不好了。我这还有一些水煮蛋,你们要不要再吃几个填填肚子。”

      “嗯,我们这就去,呃,我娘教我,不可以随便拿人家东西。我吃了您的水煮蛋,虽然没有钱,但是,我这里有一个手炉,是纯银质的,应该可以给你去换些银子。”又接过几个水煮蛋,非青就要将手炉递给老人,老人看了一眼,却是拒绝道:“不行,小姐,您这可是贵重东西,远远不止那两个水煮蛋的钱,老朽不能收。”

      翰墨见状,也忙道:“没关系的,老大爷您就收着吧。”可那老人无论如何也不肯收,翰墨无奈,就听非青道:“这样,这个放您这儿做抵押,我们一会跟家里人会和了,再拿银子来跟您换回来。”

      说着,放下暖炉拉着翰墨转身就跑,任那老人如何在后面喊也不回应。直到确定那老人不会追上后,才放缓了步子,转头看向翰墨,却见他忧心道:“万一那位老大爷一直在那里等我们怎么办?”

      “不会的,”非青摆摆手,从腰间抽出扇子道:“那位大爷人不傻,他既然懂得报官寻人,也知道这块坏人多,肯定会马上收摊回家将暖炉藏好再回来,免得被人抢去。今天等不着,他今后就不会再等了。”再转头,发现翰墨欲言又止,非青笑道:“你在疑惑我为什么送个东西都要拐这么大道弯儿?”

      翰墨摇头,只道:“你是想试探那位大爷的秉性这我知道,但是有一点不明白,何故,又拿走这么多蛋……”

      ‘唰’非青故作潇洒的打开扇子,道:“那是,本姑娘难得做回好人,不确定对方秉性是好是坏,岂不是就亏大了?至于这蛋嘛……子黎你中午在那家茶店根本就没吃什么,下午又跟我走了这么久,就算不累也饿了吧。呐,吃吧,我觉得那位大爷的煮的蛋味道挺好的。”

      感受到非青又一遍的体贴,翰墨心中压抑的澎湃再度迭起,再也无法阻挡。这次,他主动拉起非青的手,迎上对面投来的不解眼神道:“非青,我……”

      只差一步,突见非青眼色一便:“小心!”顿感腰上一紧,脚下生风,随即天旋地转,一个身影从他刚才的位置直冲而过。脚下还未站稳,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喊叫:“你这小贼,别跑!”一阵疾风呼啸之后,又见一个身影。

      非青连连称险,见无人来冲过来,这才放开手,问道:“子黎,你还好吧?”翰墨也是心惊了一下,回道:“我无碍,不过,好像看到熟人了……”

      “熟人?”疑惑间,“啊~~~~”前方传来一声惨叫,人群也蜂拥而至上前围观,料是那贼人被抓住了。

      翰墨低头想了想,道:“我也不是很确定,刚刚最后一个跑过去的人,虽然只看到了一眼,不过好像是同在太学府里见过。”

      “啊~~~~”又一声惨叫,一个人影从人群中直直飞了过来,落在两人面前,非青低头一瞧,原来是熟人,这不是之前偷到她身上来的那个孩子又是谁。人群再度蜂拥而至,其中,一个身着劲装,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大步走来,拉起躺倒在地上之人的衣领,道:“敢偷本姑奶奶的东西,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说完,一脚踹上那人的腰肋,再度换来一声惨叫。接着,又有两个衣着不凡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年纪与第一个人长不了几岁。一个其貌不扬,一个算是端正可亲。

      非青微微侧了身子,只听那其貌不扬的人道:“惊潇,让她把东西交出来就罢手吧。”翰墨惊讶看向非青,见她微微摇头,知她不愿多事,便不再做声。

      “小的知道错了,小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吧,东西真的不再我身上,啊,别,别打了~~”地上之人连忙爬起身哀求,却在刚说出第三句话后又被一身劲装的女子踹趴在了地上,身上见了红,引得围观之人纷纷侧目。非青轻叹了口气,向翰墨使了使眼色,两人即便转身准备悄无声息退出人群。

      劲装女子再度拖起地上之人,语出威胁道:“本姑奶奶再问你一遍,交还是不交?”却听地上被打地鼻青脸肿之人仍是咬牙狡辩道:“东西真的不在小人身上。”

      女子气极,转眼看身边之人,只见那位一脸端正可亲之人骤时眼露寒光,下一秒竟将随身佩剑拔出,似是笑道:“那就废掉你那只偷东西的右手,小施惩戒。”

      身形微顿,非青有些惊讶的转回头,小五何时变得这么歹毒……就在这时,人群中跑出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儿,跪在几人面前道:“三位大人,求求你们手下留情,东西真的不再我姐身上。是那边那个绿衣服的女人让我们偷的,东西在她身上。求求你们饶了我姐吧,不要砍掉她的手,我给你们磕头了。”

      被指名的那女人立马露出慌乱神色,随即又故作镇定道:“你这小王八蛋,自己姐姐手脚不干净还乱冤枉别人,我跟你们根本不认识,怎么可能拿他们东西。切,莫名其妙……”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却在下一秒,被脖子上的剑陡然阻了脚步。顿时两腿发软地跪在了地上失声哀求道:“小,小小的知道错,错了,饶,饶命……”

      随即,哆哆嗦嗦将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劲装女子取过锦囊看了一番,似是查证无缺失之后,才道:“送她们三个去见官。”突然,那边躺倒在地的人从地上爬起,抓着劲装女子的腿大声哀求道:“大人,我弟弟跟此事无关,请你放过他吧。”

      那女子却是不屑,冷冷道:“蛇鼠一窝,怎么可能无关,南莲找根绳子把他们绑起来。”其貌不扬的女子叹了口气,明白她不会罢休,只好转身去找绳子。见求情无用,地上的女孩儿,突然间起身抱住女子的腰,大声道:“弟弟你快跑!”下一秒,人已飞出两米多远,劲装女子怒极拔剑而上,喝道:“放肆!我今天就废了你双手!”

      人群一阵惊呼,只听‘叱!’‘咤!’两声,地上的女孩儿睁开眼,才发现迎面劈来的剑早已不再。步惊潇发现有人出手用暗器挡住了剑势,心下气恼,转身回望,却看到一个最意想不到想的人正朝着自己微笑挥手,还不忘欠扁道:“嗨~~,好久不见,小四,小五……真巧,你们都在啊。”

      闻言,正拿剑驾着那女人脖子的步千秋也惊讶转头,一时间,三人僵持不动了。非青脸笑到僵硬,手挥到发酸,发现对面那两人仍是没有动静,只好尴尬放下手。这时,名叫南莲的女子拎着绳子走来,看到非青时,只“啊”的一声,麻绳掉在了地上。

      在众人摸不清头脑之时,翰墨走到地上之人旁边,和那小男孩一起将人扶起,往她手里塞了些银子道:“去买些要将伤医好,快走吧。”小男孩接过银子,向他道了声谢便扶着自己的姐姐离开。人群见主角之一都被打发走,而那绿衣女人早已趁机偷溜,想是再无热闹可看,便各自散开。见身边两人都无动作,尹南莲碾了碾脚下的麻绳,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尹南莲见过三小姐,三小姐,久见了。”

      非青茫然的看向眼前之人,这人该是跟自己在太学府做过同窗的,但是……她那不招人惦记的长相加上六年的间隔,管他那么多干什么。想到这里,非青便挺直了腰板,摆出官方专用可亲式微笑道:“久见。”

      一旁,步千秋早已悄悄收起剑,怯怯走到非青面前,耸着脑袋喊了声:“三……姐,千秋见过三姐。”非青微微点头,便见步惊潇也老大不情愿的收了剑走过来,别扭喊道:“惊潇见过三姐。”尹南莲看向非青身边的翰墨,见他仅是朝着自己微微点头便再没有说什么,心下思量。于是,也仅以点头回应,随即转头朝着几人道:“站在这里不方便说话,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谈?”

      非青往四处看了看,随即指了家路边馄饨摊,道:“就那儿吧,子黎,来。”

      说完,就拉着翰墨走向那馄饨谈,三人都顿了顿。随即,步千秋率先低着头跟了过去,尹南莲搓了搓手,故意忽略步惊潇的菜色脸,也慢慢踱步跟上。直到五个衣着华贵之人均与馄饨摊落座,摊主才急急跑到几人面前,恭谨问道:“请问几位客官要吃点什么,咱们家的馄饨可是京城一绝啊。”

      “馄饨?”步惊潇疑惑,转而却在接触到非青投来的目光的一瞬间,就立即偏过头去,故作不屑道:“哼,京城一绝?简直是大言不惭!”

      不待摊主再开口说话,非青便拿出一锭银子,温文笑道:“我们还不饿,麻烦摊主你给我们上几杯热茶,暖暖身就好。”拿了银子,摊主连声应承,很快就给几人上好了茶。捧着茶杯暖了暖手,舒服地叹息出声,非青眯着眼睛瞟了瞟面前的三人,不自觉间被瞄的三人都挺直了腰板儿。好一会儿,手上的茶热度不再,非青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转而对翰墨问道:“时候差不多了吧?”

      翰墨点点头,看了看另外三个如临战场之人,笑道:“这就走么?”

      “嗯,走吧。”说着,两人就起了身,另外三人虽是摸不着头脑,但也紧跟着站起身。非青转身看了看步惊潇,淡淡道:“小四,现在清醒多了吧,以后别老干热血的事儿。”这厢对三皇姐的话虽是一知半解,但可想而知那是在教训自己。即使不甘愿,步惊潇还是点头应是。

      转而,非青又将步千秋招到身边。步千秋还没到十三岁,身子板比起非青也只是小了点点。看着眼前这双湿湿小鹿般的眼睛,怎么看都跟之前那拔剑的模样儿不符,心底叹了口气。青伸手摸了摸千秋的小脑袋,感受到手下的僵硬,便很快收回手,浅笑出声:“呀,小五都长这么高了,以后没事儿来我府里坐坐啊,我带你们出来玩儿。”

      说罢,将手缩回锦袍内,道:“你们继续玩吧,只是别忘了早些回宫,免得两位父君担心。我还有事,就在这分头吧。”直到非青翰墨二人消失在三人视线,步惊潇才左右看着两人,不解道:“这就……完了?南莲,你说,她不会揭发我们私自出宫的事吧?”

      尹南莲深呼一口气,不太确定道:“三小姐方才并未提及二位小姐出宫之事,应该并无恶意,看来仅是为阻止二位做出极端之事,才出面阻拦,想来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嘴上虽是这样说,心里却不禁暗叹:都说大皇女变幻莫测、二皇女高深难测、三皇女最是无测,原来是真的啊……

      步千秋收了收紧手中佩剑,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直道:“不会说的,三皇姐她不会说出去的。四皇姐,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宫吧。”

      说完,便举步离开,步惊潇跟尹南莲道过别后便跟了上去。她虽不明白小五为何会如此肯定,但一想到她一向关注那个三皇姐的事,大概是有什么根据的吧。于是,也不打算多问。但是在心里,却是有些不服气,明明只差一岁,为何会感觉差了一大截。不是都说三皇姐是最好欺负的一个么,完全不对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举棋不定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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