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少女少男们的友情 被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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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陈喜叫醒的时候，襄王府的管家早已在车外恭候多时，揉揉眼睛，听着车外一致地问安声。非青扫了眼周身端坐垂首的四个新男侍，招手让紧挨着车门的白沙撩起帘子，顺着半开的帘子向外望去。
此时，天色已是微暗，平襄王府门前早已打起灯笼，一名而立年的老妇人领着王府内的一干人等连同门卫笔直地跪在雪地上，叹息着免了众人地礼数。众人精神抖擞地起身谢恩，陈喜借机向自家她解释道：“主子，这位便是大殿下府上的大管家。”
点头表示了解，非青也不等那管家开口，便道：“有劳管家，不知皇姐可在府中？”
“小人回禀卿王，主上今日清晨就去了府尹，现下还未回府。”管家躬身，胸腔震震回了话，声音异常洪亮。瞧见车上之人微合拢的眉，紧接道：“不过在午时那边有人来传话，说是在府里备好晚膳，看这时辰，想是过不了多久主子就会回了。不如卿王殿下先进府坐会儿，让小人备上热茶，稍人去府尹知会一声儿？”
非青听后，拢紧袍子，阻拦道：“不用，王府主人不在，本王不便打扰。管家勿需费神，只要大皇姐说一声，非青来过就好。”
管家听她这么一说，面上犯难：“这…若说主子知道殿下来访竟连王府大门都未踏进，定会怪罪小人伺候不周…”
“呵呵，管家不用多心，若是真怪罪下来，削了你职务，大管家就来就来做我卿王府的大总管如何？”怀卿王似是一言，听在管家耳里心里像是被铁轱辘来回碾了一圈儿，摸不透眼前上位的心思，只好嘿嘿笑道：“殿下说笑了。”
瞥见大管家那张憨厚笑脸，非青忍不住扬起嘴角，又道：“时候不早，该回府了，你们在这儿挨冻了这么久，赶紧进府里暖暖吧。黄鹤，咱们打道回府。”说罢，懒懒倚靠回陈喜早先准备的软垫，白沙也适时放下帘子。那管家无奈，只好恭送怀卿王离开，待到马车等一行人消失在拐角，这才悠悠长吁一口气，叹道：“进去吧。”
回到卿王府时，门口站了三层迎驾的女人男人。一见她下马车，便齐声跪下。直冲进门的一只脚卡在半路，非青索性踩上门槛儿，指了指领头的黑衣女人：“你就是东宫过来的管家？”
随即，又向众人挥了袖子，道：“都起来说话。”
被指名的女人起身抬头道：“回三殿下，确实是太女殿下指小人派来伺候殿下起居饮食安全等周身事物。”转眼，又是非青不久前见到的憨实笑脸，简直跟那平襄王府管家一个模式，年纪轻了许多，不到三十的岁数。
转身迈进府里，那总管便自觉跟上，一米八的个头儿却从未高出身前之人分毫，只听她又道：“殿下，晚膳已经备好，殿下在外奔波一日，是要立即用膳么？”
非青点头，问道：“你的名字？”
“回殿下，小人善全。”
“昨天让小喜传下来的话可都照办了？”
“回殿下，小人已经按照殿下吩咐布置妥当。”
“以后府里跪礼能免都免掉，方才迎接那阵仗也不需要，每个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便可。给本王回话时，省掉前面三字，言简意赅就行。还有，殿下我是吃斋念佛的，主张众生平等，自贱的话也省掉。”略有迟疑之后，身后之人回道：“善全明白了。”
非青多看了这和眉善目的人一眼，随即道：“黑色不适合你，换件别的颜色吧。”
“……是。”
一行人脚下生风，走地极快，不消片刻就进了前厅。陈喜接过非青解下的袍子，转头朝善全问道：“今日来的客人走了？”
善全规矩站在一边：“人现在还在后厅。”
“后厅？不是说了将人带到风月阁么？”非青接过热茶，疑惑看向善全，眼前人立马苦了张脸，为难道：“殿下有所不知，客人本是在风月阁接待，可到午时之时，发生了一些状况…所以…”
状况？那两个瘟神能出什么状况，丫的一个武状元一个将军，还能冻坏她们不成，整我的恶气还没消呢！看我接下来怎么折腾你们，美美品上一口茶，却是被骤来地一声大喝吓地一阵哆嗦，烫了舌头。面前紧接着袭来一阵劲风，但是很快，被山松、金叶拦下，将人阻隔在五米之外。惊慌失措挪开茶杯，非青恶狠狠瞪着韩栩文，甩起袖子冷笑道：“还杵着干什么，这小贼要行刺王女，你们手里的剑是拿来雕花的么？”
“你！”韩栩文本就怒气腾腾，一听非青这六亲不认的说辞，顿时怒焰更盛，只想拎起椅子上那丫头剁碎了当猪肉卖掉。无奈却被她周身护着了两护卫纠缠上来，一时难以近身，瞬时，四面八方又涌进大片侍卫，将她围地密不透风。
剑拔弩张之际，只听柔柔一声：“这是怎么了，诩文、非青。”似是微风拂过，却是隐含内劲，只讲战圈划出一道缺口，姗姗入内，立于韩栩文身侧。
非青一见是薛未心，本也不想理睬，但看她那清闲之态，似是料定她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心下气恼，正要发令让侍卫灭了她二人势气，兀地察觉厅外一抹白影。心神一凝，连忙扬手道：“住手！你们都退下去吧。”声音不高，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楼黄鹤率先松下一口气，向周围侍卫都使了颜色，默默退下。
“善全，备膳。”等到总管领命退下时，陈喜也领了非青带回的四人出了前厅熟悉后院。大厅只余一主二客以及几名低首伫立的侍候，顿时变得有些空荡。非青抬眼去睨韩栩文，韩栩文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再看薛未心，那厮却似沉醉于壁画上的鬼斧神工，浑然没有察觉上座之人投来的炙热眼光。
心下无奈，想着自己算是被这两人吃死了，利索起身踱至厅外，早已换置一副温柔有礼的神色，开口道：“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可别冻坏了。”说着，已拉着门外之人进了大厅，两人落座客位，亲自斟上一杯热茶递过去：“快暖暖身子，看你发红的鼻子，该不会在冬风里站了很久吧？”
“哼！猫哭耗子！”韩栩文还没把话说完，就被这边一双嗔怒的清眸制止，气呼呼坐到薛未心身边独自郁结。
放下茶杯，又接过非青从怀里掏出来的暖手炉，韩墨淡笑看着身边将手缩回袖里软倚在椅肘上的人，道：“殿下方才那般阵势，子黎哪里敢进来。”
韩墨话说的随意，非青报以浅浅笑颜，深知他平日随和，话中并无他意，于是转了话题道：“子黎今日怎么会突然跟你姐与未心一起过来，你若事先知会一声，我定是要好好招待的。”她说这话并无虚假，幼时相交虽是偶然，但韩墨这小孩的不仅长得好，学识好，心思也是玲珑剔透，进退谈吐得体，文雅而不古朽。
是说在这位梁朝三皇女交友范围里，韩家小公子是唯一一个让她看着聊着处着都舒心的。若是同为女子，非青自当深交，可惜对方是个束缚在礼教世俗中的男子，因此两人虽认识多年，能与之好好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今次随着韩栩文来到卿王府更是难得。若她事先知道他要来，又哪里会怠慢。
“阿嚏！”只一声，那头刚被抚平的人又炸了起来，急蹿到自家宝贝弟弟跟前，道：“怎么就打喷嚏了，是不是风寒？快叫大夫！”说着就要抬手往韩墨头上探去，非青见状，心下忍俊不禁，出言道：“栩文你先别急，让……”
“去你的，我能不急么，要不是担心你个没心没肺的遇刺是否受伤，我能带着小墨和未心一大早跑到王府来让你耍？我跟未心都有功夫在身，陪你怎样玩都行，小墨身体虽好，却无内力护身，在你那疯子亭里喝一整天西北风能不病么！”不客气打断非青的话，韩栩文就像只被点燃的爆竹，噼里啪啦开始大声指责。
我这不是不知道他会来么，非青摸了鼻子，只敢在肚子里说出这话，面上却是低头不语。倒是韩墨先推开了大姐放在额头上的手，瞪道：“姐，非青又不知道我会来！况且以她的性格，若不是你们之前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她又怎么反将一军？”
“过分的事？我那为了她好！未心也只是成人之美，哪里算得上是过分？再说…”微微一顿，韩栩文突然话锋一转：“好了，算我不对，我们先别说这个，小墨你真的没事么？要是生病了可怎么办，还有爹娘肯定会大骂我一顿。”
韩墨早已习惯自家姐姐的大惊小怪，摇了摇头，示意无碍，回身对步非青说：“殿下，你别在意，我姐向来这种个性。”
步非青听韩墨如此说来，挑眉不客气笑道：“不会，本王不跟她一般计较。”
“你！”
无视身后气极之人，非青熟稔地拉着坐到客上位，随口说了一副驱寒的方子，吩咐下人照着熬药，一面嚷道：“好饿好饿，快备膳。”
经非青回来与几人这一番折腾，此时已近戌时，韩栩文带着弟弟出门，不方便留得太晚，又见非青无事，便急忙要带着翰墨回府。可在非青看来，堂堂王女哪有连顿饭都不给就让人回家的道理，于是说什么也不肯让他们离开。想到几近年关，二人应是闲职在家，所幸出言相邀，让三人在府里留上一段时日，陪着自己逛逛府里府外，增进增进感情。最先耐不住磨的是翰墨，韩小将军抵不过小弟的恳求，也只好冷着脸答应。薛未心一开始就清楚非青心里是打着什么算盘，但估摸着自己和栩文之前兴许真是好心办了坏事，也就没多说什么。
次日，非青起了个大早，自从前夜里被顶着父君命令险些爬上自己床双叶吓醒，随即辗转小榻之后，就再也没睡安稳过。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心里抱怨着糟糕的睡相给自己在这一下方局限栖息地带来的困扰，大大一个哈欠之后便站起身。同时，里屋双叶捧着衣服走来，屋外蓄势待发的玉溪立即端着盛满水的脸盆走进屋。
非青眼皮一跳，就见二人双双跪下，齐声道：“双叶/玉溪服侍殿下梳洗。”
“唉~~~”重重叹一口气，非青盘腿坐回榻上，将锦被裹住自己，语气冷淡道：“起来吧。”两人谢恩起身，却见她又坐了回去，神情悠远，一动不动不知想着什么。不敢出声询问，只好静静站在原地。
半响，别院隐约传来阵阵挥喝之声，打破了屋里沉默。非青好似回神地眨了眨眼，起身接过双叶手里的衣服，自顾自的穿上。再抬起头，眼前便是腾着热气的毛巾，谢字卡在喉咙，非青默默接过毛巾仰头摊在脸上。努力消化着心里莫名的不适感，听着耳边轻步走动衣衫摩挲声，用力来回搓了几下。随便漱了几口水，走到正屋时，发现陈喜双手卷着外袍站在门边，随即打起招呼道：“早上好啊，小喜。”
陈喜身体微服，笑道：“殿下今日起的倒早，可是让别院的两位小姐给闹醒的？”老实站在原地让陈喜给自己系上外袍，非青侧头：“我正想问呢，别院不是昨夜留给子黎住的院子么，她俩怎么大清早就跑过去了？动静还那么大…”
帮小主子弄严实了外袍，陈喜呵呵一笑：“殿下，韩小公子起的早，又赶上韩大小姐心疼弟弟，怕他歇的不好，一大清早就拉着薛大人过去了。三人聊着聊着，两位小姐就叫着要活动一下筋骨，现在正在别院切磋，打的热闹呢。”
“哦…那我也去看看…早饭也再那边用过吧，一会稍人送到别院去。”被陈喜撩起了兴趣，非青也想活动活动。
“哦对了，前几天在这屋里伺候的人呢?就是双青和双柒……”揣进双叶递过来的暖炉，非青纳闷，听管家说他俩可是太女姐姐让知寻专门为自己挑选的，挺合心意的，才处了没几天，人怎么就没了？
衣领上的手一顿，即又恢复常态，陈喜淡笑道：“小喜叫他们在旁边屋里候着，那两个孩子我瞧着挺机灵，可莫主子总觉着不是自己挑的不放心。殿下您知道，莫主子一直惦记着您，就怕您受一点委屈。对了，不知道昨晚双叶服侍的殿下好不好？莫主子念着殿下在寺里一直一个人，想着宫里哪个小主子有您十之一分的苦处，私下不知落了多少次泪。早就琢磨着要加倍补回来，先前顾及殿下还未成年，现在好，殿下也长大了。寺里不是还有两个？殿下这次回来小喜还想着能跟那两个孩子见上一面呐。话说回来，双叶这孩子也挺好的，又乖巧又懂事，和玉溪都识字。不过，这是第一次正式近侍主子，要是做了什么让殿下不快的事，骂两句指点下他就明白了。”
非青叹气，瞟向身边的双叶和玉溪，又听陈喜道：“殿下从小就心地好，想着也不会跟他们这些不懂事的孩子计较，总归来讲，他们做什么也都是希望能好好服侍殿下，只是方法有些欠妥。”
“小喜。”听到这里非青无奈苦笑道：“你就知道我心情不好会发呆？你就知道我心情不好是因为她俩？”
陈喜放下手，笑道：“殿下的心思哪是我一下子就能琢磨透的，还不都是莫主子天天念着您想着您，知道您有事都喜欢往肚子里咽，再三叮嘱我们要细心侍候。”非青无语望天，所以说她就喜欢陈扉更多一点，说话既不会放机关枪，也不会这么多废话，更不会老对总自己笑最，重要的是有一副天生温柔悦耳的好嗓音。
看看眼前这几人，老爹是不是想太多了？太女府前脚来一个管家，陈喜后脚就被派来支援；太女姐姐安排她开荤，老爹就找人给她暖床；房里来一双太女府的近侍，转眼又来两对宫里的近侍……扶额，非青起身，面色清冷道：“小喜，父君的好意我明白，但是我的性格你也知道。白沙留下，其他三个今天就送回去，你也一起。顺便转告父君，寺里那两个我不会带回府。通知管家，府里的人留一半，其他是要遣回太女府还是发些银子遣散自己看着办。不照办的话，我明日就回护国寺，王府留给你随便用。”
“殿下……”陈喜欲再说些什么，被非青挥手阻止，只见她站在门外道：“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还有，父君的忧虑我会考虑，请他安心。今天我会和未心他们去府外走走，希望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照我所说安排妥当。”
只余北风呼啸片刻，只听怀卿王沉声喝道：“回话！”
“是。”听出陈喜声线不稳，非青转头，那厢早已热泪盈眶，而她这一动作正恰似闸门开启的一瞬。皱紧眉头，怀卿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正要说话，却见那满怀欣慰激动之色：“殿下真的长大了……”只觉胃上狠狠抽了一下，非青转身：“我去别院了，你快叫他们把早饭送过来。”
到别院的时候，未心与栩文早已练完一圈。见王府主人面色带衰的走来，韩小将军连连称奇，大步走到非青身边小声道：“怎么，不止那位小五爷，自家的通房小侍也让你这么难消受？”
非青冷笑：“你又知道？”
韩栩文耸肩，哥俩好的揽住她道：“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这样子，就跟一刚下山的小沙泥没啥区别，一见男人就变色。以前我就跟你说过，不会喝酒的女人不是女人，同样，一见男人就犯衰的女人，那还算是女人么？”
突然，怀卿王道：“来，跟我过两招。”
“哈？”韩栩文一愣神，凌厉掌风随即劈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大骂，非青已经折枝为剑直挑刺她腰肋。几番来回，竟都是狼狈避过，心知非青现在的身手已是今非昔比，不敢再怠慢，便暗自凝神聚气，全力应对。
虽然到处仍然堆积着厚雪尚未化开，但是难得放晴，翰墨与薛未心站在树下，充当观众。看着院子里两人不相上下的较量，不仅是翰墨，就连算是非青半个师父的薛未心也难免有些惊讶。非青在武学上的悟性令她出乎意料，当年赠予她的两套剑谱与内功心法只是稍加指点，都已经练至十成效果。而在近两年，更是是突飞猛进，竟能与栩文打成平手。可是……有些招式好似并非出自剑谱，难道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教他武功？
翰墨有些感叹，三殿下还是一点都没变，这几年里总能从大姐那里听到有关她的奇闻异事。一边听着她的消息，一边想着三殿下跟自己的距离是不是越来越远，遥不可及。却在每一次见面的时候，无论是在护国寺、宫里、或是府里的聚会，她都是一如当初安静的谈笑，偶尔高着言论，少见的怒气。有时候你可以一眼看穿，有时候却万般都猜不透，唉……
骤然惊觉，翰墨哑然失笑，自己什么时候也染上了这爱叹气的毛病？摇头去看身边的薛未心，想听听她对殿下的评价，却见她也同自己先前一样，似在思索，好奇问道：“未心姐，想什么呢？”
被换回思绪，薛未心温和一笑，自然转了话题：“无事，随意想想，那边那位是管家吧，想是早膳已经备好，我去叫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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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卿王府大门时，刚过卯时，只因非青觉得人多碍事，坚持将黄鹤楼、山松、金叶都留在府里。于是，韩府与薛府的随侍也被留了下来，放着几个主子单独出行。黄鹤楼想着自家主人身上带着功夫，加上京城五霸的两霸都陪着，也就放了心。四人轻装简出，没有乘马车。
当是饭后助消化，几人沿着王府一直往东大街慢慢走着。聊着各自身边近来的趣事，总的来讲，都是韩栩文一个人在说，其他三人都不爱多话。虽是如此倒也不显得枯燥，几人算是有说有笑走到东街。相较方便出门的未心和栩文，翰墨跟非青对路边的小摊到多了些观赏的兴趣。身边少了缠人的累赘，非青自然觉得身心舒畅了许多，索性耐着性子陪着翰墨逛起路边的小摊。没事儿问问这位大爷家的包子是个啥价位，那家青菜涨没涨价，谁家花底鞋垫上的花要缝多久……
这世道说：爱逛街是男人的天性。可它没告诉薛韩两位小姐，眼前的女人曾也具备着这种天性。起初看着非青和翰墨有说有笑的讨论某某首饰的市价和质量时，只当她是怕扫了翰墨的性，加上平日也出来的少，看什么都稀奇。便与前面的二人保持了一些小小的距离，不进不远的跟在后面，唯恐连她们也被拉去谈论那些净是男人喜欢的玩意儿。可在她们跟着那两人绕过三个商业街逛遍每一家首饰、古玩、衣布、文具、胭脂店跟一些无聊的摊位货，重复着讨价还价至今仍是两手空空之后，非青在他们眼中早已不能用惊叹二字来形容。
就在眼前二人即将迈向第四道街口时，韩大小姐再也按捺不住性子，嚷着累了要找家茶馆休息一下。两人本想再逛逛，但见连大姐头未心都发话了，也只好跟着大家一起找了家清幽闲适的茶店稍做休息。
翰墨体贴地帮三人斟了茶，一面举着茶杯笑道：“想是两位姐姐都累了吧，做了一上午的跟班，可有何感悟？”
韩栩文单脚踩在板凳上，活脱脱一个痞子姿态，可较之痞子，又无端让人觉得风流。随意转着茶杯，嗤笑出声：“是啊，说道感悟，不仅是我，想必连未心都有不少吧。”只一句话，一个动作，竟招来不少人侧目。
接着栩文的话，未心也笑出声，只道：“栩文说的没错，熟识这么多年，我倒没想过，原来小墨你这么爱逛街。哈，更没料到，非青你这么能逛街。”
“有句话说的好，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今儿我算是长见识了，女人里竟也有你这种奇人！”被未心一句话给逗乐，栩文又补上一句。
未心也点头，神情正直：“确实。”
两人一场一和的说法弄地非青忍不住红了脸，嘴上仍是不认输，学着韩栩文的口气：“姐今儿个心情好，愿意逛。反观你们，才不到两个时辰就把你们整成这副德性，再看看你们两位平日里的官府，唉，我该说老天爷欺我大梁无人么？”
韩栩文被说红了脸，薛未心虽面含愧色，眼中却是笑道：“非青说的是，未心自当惭愧，扫了二位难得的雅兴实属不该，这就以茶代酒，给二位赔罪。”说完，做一揖，有模有样举起茶杯将茶杯递到二人面前。
这回翰墨也被逗乐了，歪头一笑，端着茶杯学起夫子老气横秋的模样，接过茶杯，浅浅泯了一下，沉声道：“既然愿意赔罪，那我就收下了。不过，为了考验你们的诚意，下午就再陪我逛上几个时辰，定要将这东大街每个角落都逛遍。你们看如何？”
“啊？还逛？小墨，姐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逛街？”韩大小姐一听小弟那似真非假的玩笑话，顿时垮下脸，连声哀呼。饶是平日里泰山崩于眼前都不色变的薛未心都有一瞬间的僵硬，小墨不会是说真的吧……
非青笑眯了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午时过半，大家又刚吃了些点心，午饭怕是吃不下去了。中盘算了一下，转而对翰墨道：“子黎，别吓唬她们了，你看她两儿脸色。这样吧，为了感谢你们陪我们辛苦了一上午，晚饭我请客，地方你们定？”
一听这话，韩栩文顿时雨过天晴，道：“难得你肯做东，我就不客气了，聚东楼怎样？我们之前路过的那家大酒楼，也是京城名楼，手艺不错，价格也不黑。”
未心摇头道：“地方虽好，但聚东楼经常客满，想要订到雅间怕是赶不上。不如这样，我跟栩文稍后就去看看，你们二人还未尽兴，跟我们去了也怕是坐不住。还是再逛逛，各自买些喜欢的玩意，晚些再去那边找我们可好？”
几人想了一下，觉得可行，也就同意了。又吃了些点心垫肚子后，四人便分成两队出发，各自朝着两个方向出发。
非青领着翰墨左拐右拐，直入第四条街口，再看薛韩两人，一者频频回头查看两人身影，弄得另一人无奈只得停下脚步，直问道：“既然不放心，又何必同意我的提议？”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少女少男们的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