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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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炀忙了一天，到下班的时候才有空再去翻江丛的病历本，找到电话号码，点开微信，搜索名字，发送了好友申请。
对方几乎下一秒就点了同意。
萧炀拿着手机笑得眉眼都弯了，啪啪啪打字发出去：同意得这么快，你等了一天？
江丛那边隔了两分钟才发过来两个字：没有。
似乎怕他不信，又很快发过来一句：刚好在看手机而已。
萧炀在这边脑补他说没有的表情，又忍不住笑起来，继续逗他：那又是我多想了。
江丛过了几分钟才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
萧炀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抖着手打字：江小朋友，你真是太可爱了。
江丛很快回复他：我不是小朋友。还附带了一个严肃脸的表情包。
萧炀回他：嗯，不是小朋友。
他故意停了两分钟，等来江丛的一个嗯字，这才又继续把下半句发出去：但还是很可爱。
江丛：……
萧炀本来还想再逗他一阵，郭大路的电话打了进来：“炀哥，到点了，陈恪和伍锐在医院外头等着了，今天陈恪生日，你没忘吧？”
萧炀啧了一声，“忘不了，在换衣服了，就来。”
萧炀挂了电话，又给江丛发消息：不逗你了，今天舍友生日，出去吃饭了。
江丛回了个好字，也没再说什么。
几个人吃吃喝喝嗨到半夜，回宿舍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喝高了，萧炀酒量好，但也有点儿晕乎乎的，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往床上倒。
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微信刚好有两条新消息同时发过来，他点开一看，一条是萧瑟：再不回趟家，老萧和白老师准备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另一条竟然是江丛：回去了吗？
他先回了萧瑟：医院忙成狗，这周末回，你记得提醒我。
萧瑟扔了只狗头的表情包给他：你的记性一定都被狗吃了。
萧炀没再理她，点开江丛的对话框打字：江小朋友，我觉得你对我的关心有点儿过头。
江丛回复得很快：你帮过我，礼貌而已。
萧炀发了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脸过去：是吗？你这礼数可太好了，我受宠若惊。
江丛又回了那两个字：没有。
萧炀抬手准备打字，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新的好友请求。他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想也没想就点了拒绝。
谁知对方似乎跟他杠上了，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发送请求过来。他拒绝一次，那边又继续发，再拒绝，再发。
萧炀的手指在屏幕上微微顿了顿，终于点了同意两个字。
消息来得很快：小炀，你还好吗？
南国的秋日来得晚，十月的天气还是十分闷热，宿舍开着空调，萧炀喝了酒，头被吹得有些闷闷的疼。他爬起来睡到另一头，听到外头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那边的消息不停发过来：小炀，我在美国，很不开心。
我很想你。
你想我吗？
萧炀捏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头像和熟悉的称呼，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
当初是于渊先撩拨他，等到他泥足深陷的时候，又是于渊先放了手。他好不容易从泥潭里抽出脚，努力把所有回忆和感情都打包扔进了废品回收站，卯足了劲儿想重新开始，于渊又回来找他了。
这算什么呢？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认真打字：于师兄，我很好，不劳你费心了。
于渊回他：小炀，你还在生气，是吗？
萧炀笑了起来，在黑暗里径自笑湿了眼角。
于渊办好了签证，买好了机票，联系好了学校才告诉他一切，他都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切，于渊已经和那个小青梅双双飞上了三万米高空。
他是真的没有生气。因为于渊已经单方面把这段感情判了死刑，他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萧炀盯着屏幕很久很久，于渊那边发过来大段大段的文字，他全部都无视了。
他拿着手机一个一个字敲过去，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于渊，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条弯道不适合你，别再联系了。
没等他回复，萧炀再一次把这个人拖进了黑名单。
萧炀自问不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他深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于渊已经做过了选择，就再也没有回头的理由。
窗外的雨声渐渐稀了。
萧炀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在一边，睁着眼睛瞧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郭大路同学此起彼伏的鼾声在静谧的深夜响得尤为清晰。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江丛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手机这个时候刚好又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拿起来看，果真是江丛的消息：你睡了？
萧炀心脏最隐秘的角落里轻轻落下一根绵软的针，扎得他有些酥酥麻麻。他脑子一热，撒了个无关大雅的小谎：本来已经睡了，梦到你，醒了。算不算心有灵犀？
江丛那边的状态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但等了几分钟，他才发了五个字过来：休息吧，晚安。
萧炀的手机屏幕在黑暗里微微亮着，他唇角含着笑，伸出手来打字：晚安。
接下来的几天萧炀都忙得不可开交。郭大路嗨过了头，喝完酒第二天就得急性肠胃炎把自己折腾入了院。陈恪和伍锐都在别的科实习爱莫能助，萧炀和郭大路同科，只得充分发挥人道主义精神，替他顶了一个整班和一个夜班。
病床上打着点滴的郭同学感动地嚷着要以身相许，被萧炀义正言辞地拒绝，“老子虽然失了恋，但也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他横了郭大路一眼，“你这种脑回路和性取向一样直的怂货，还是留着祸害其他姑娘吧。”
郭大路呼哧呼哧喝着碗里的粥，马屁拍得十分溜，“炀哥说得是，多谢炀哥手下留情，小的永世铭记您的大恩大德。”
萧炀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晚饭让陈恪来送，老子不干了。”
郭大路嘿嘿笑，赶紧点头，“是是是。”
萧炀睨他，“老子好不容易休个假，还得给你送饭，忒烦人。”
郭大路病刚好了点儿，又开始发挥八卦精神，“怎么？炀哥你今天有约会啊？”
萧炀斜斜半倚在椅子上，没理他，拿出手机，划到江丛的名字，动手打字：小朋友，在干嘛？
江丛过了十分钟才回他：训练。
萧炀想了想，问他：你在哪儿训练？
江丛很快发了个定位过来。
萧炀抿嘴靠在椅背上晃着腿，并不着急回复他。
果然，过了五分钟，那边又发来三个字：你要来？
萧炀噗嗤笑出声，回了两个字过去：你猜。
江丛：……
他干脆直接发了个语音请求过来。
萧炀接起来，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江丛沉沉的嗓音从那边传过来，“你要过来吗？”
萧炀轻笑了一声，“你们训练是不是封闭式的？不给人围观吧？”
江丛顿了两秒，又问了一次，“你要过来吗？”
萧炀反问他，“你要我过来吗？”
江丛半天没说话，萧炀隐隐约约听到他捂着话筒在跟人低声交谈，过了一会儿才又听到他说，“我跟他们说过了，一会儿你要是来，就报我的名字。”
萧炀忍不住又笑起来，“你是在让我过来吗？”
江丛有些没好气，“爱来不来。”
那边直接傲娇地挂断了语音，萧炀笑得更厉害了。
郭大路脑回路再直，看他笑成这样也看出了点儿猫腻，把脑袋凑了过来，“炀哥，有新对象啊？”
萧炀一把推开他，“少八卦多读书，有空补补脑。”
郭大路捂着脑袋委委屈屈地说，“炀哥，不带你这样的。”
萧炀站起身来往外走，“吃完就睡吧，等病好了休息够了还得把那两个整班夜班给老子补回来。”
说完也不管身后郭大路的哀嚎，潇潇洒洒出了病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