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他的样子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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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室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郭大路都快哭了。
炀哥今早交班的时候特地嘱咐过他，今天有个叫江丛的人来换药，让他用点心。
虽说知道萧炀那点儿与众不同的爱好，但作为一个钢铁直男，性取向和脑回路都直得顶天立地，他压根儿不懂也不打算懂基佬世界的弯弯绕绕。
本性纯良的郭大路同学，从头到尾都只当这个还没满二十岁的英俊小青年是萧炀的一个普通病人，一星半点儿也没多想。
可现在，郭大路在这儿蹲着圆滚滚的身躯给人换药，只觉得头顶射来的目光冷如霜剑，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凌迟。
不知怎的，他浑身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换完药，郭大路蹲得手脚有点儿脱力，抬头勉强看了对方一眼，“药……换好了。”
江丛表情冷淡，“谢谢。”
您脸上的表情可跟谢谢半点儿关系也没有，郭大路暗自腹诽。但嘴上还是说着，“不客气，炀哥特地交代过的。”
江丛听到萧炀的名字，脸上这才算有了点儿表情，“他今天轮休？”
郭大路点头，“是啊。他昨天上了二十四小时整班加夜班，不休息熬下去得猝死。”
江丛嗯了一声，暗沉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儿。
郭大路一边收拾着药盘，一边说，“你的伤口恢复得很好，换了这次药估计就能结痂，后天应该不用来了。”
江丛坐在那里一动也没动，但郭大路却觉得自己的背脊突然涌上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回过头看了江丛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怎……怎么了？”
江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用来了？”
郭大路不明所以，“你好得差不多了，当然……不……”下半句话被对方冰冷的眼神直接逼回了肚子里。
江丛没理他，自顾自地说，“我交了三次换药费。”
郭大路缓缓摆出一张疑问脸，“哦，那你再来换一次？”
江丛答非所问，“萧炀后天上班吗？”
郭大路老实回答，“上啊，他后天整班。”
江丛嗯了一声，瞥了他一眼，又说了一句，“谢谢。”
看着他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郭大路毫无弯道的直男脑袋里又添上了几张黑人问号脸。
晚上郭大路回了宿舍，跟萧炀添油加醋大吐特吐了一番苦水，“炀哥，你是没见到当时他那眼神，老子活了二十几年，没见过比那更瘆人的。”
伍锐笑得打跌，“大概是你长得太胖太丑，碍着他的眼了。”
郭大路冤枉得不行，“这话说得可太刺激人了啊，我虽然肉多了点儿，没炀哥长得好，但怎么着也算是个端正青年，怎么就碍着他的眼了？！”
陈恪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谁让他头一回遇上的是炀哥，嫌弃你也是人之常情。”
郭大路十分委屈，“不是，现在换个药还得看脸了吗？！”
萧炀挑眉看他，“他跟你说后天还来？”
郭大路撇嘴，“可不是么，他那本来就是皮外伤，我看恢复得很好，就让他别来了，可他非说自己交了三次换药费，一副非得再换一次的架势，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萧炀拿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的确是有毛病。”
郭大路双手合十作了个揖，“他还问你后天上不上班儿呢，炀哥，这祖宗我惹不起，您自个儿去伺候吧！”
萧炀听着郭大路的抱怨，不期然又想起前天江丛在医院门口回头看他时唇角微勾的样子，脸上禁不住也带了笑，“当然。”
陈恪心思细腻，看出了点儿门道，拿手肘戳他，“炀哥，有情况啊？”
萧炀只是笑，“什么情况？”
陈恪看破不说破，配合着他打太极，“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郭大路和伍锐一脸懵逼，完全没get到他俩谈话的深意，也懒得纠结，勾肩搭背和游戏约会去了。
第二天萧炀到医院的时间很早。小方刚值完夜班，顶着俩熊猫眼跟他打招呼，“炀哥，今天这么早？”
萧炀笑了笑，“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小方打了个哈欠，“昨天一晚上来了三个车祸的，可没把人折腾死，我不行了，得去眯会儿。”
她往值班室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回头对萧炀说，“哦对了，还有个比你更早的，大清早就跑来换药，也是头一回见，我让他在处置室等着了。”
萧炀目光闪了闪，“知道了。”
萧炀端着药盘走进处置室的时候，江丛还和上次一样，背对门坐着，腰杆挺得很直。他今天没穿赛车服，简单套了件白t，收敛了尖锐的锋芒，看上去柔和了许多。
萧炀是个忘性大的人，之前的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过了好多天，突然再见到江丛，想起第一回，难免有些害臊，这两天那股子臊劲儿过了，心思自然又活泛了起来。
他轻咳了一声，“你来得这么早。”
江丛回过头，看见是他，眼角眉梢似乎染了几分笑，但很快消失不见，“一会儿要训练，不能迟到。”
萧炀瞪眼，“你膝盖伤成这样，还要去训练？”
江丛抿着嘴，“停下来会找不到感觉，除非腿断了，否则不管怎样都还是得练几圈。”
萧炀眉心动了动，放下药盘，蹲下身子替他换药，解开绷带发现他膝盖上的伤口已经完全结了痂，想到郭大路那天的话，低头笑着说，“伤口好得差不多了，换了这次药，就真的不用再来了。”
江丛垂着头，刘海遮住了眼帘，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萧炀仔细替他换好了药，又帮他把裤腿理好，这才站起身来，“好了。”
江丛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谢谢。”
萧炀看着他，半开玩笑地说，“你好像很喜欢来换药的样子。”
江丛闻言抬起眼，否认得很干脆，“我没有。”
他的样子很认真，细长的黑眸里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削薄轻抿的唇，光洁的面庞，落在萧炀眼里，别是一番风景。
不知怎的，心里某个角落的作恶欲突然蹿起来，萧炀挑了挑眉，迎着他的目光，“上次郭大路跟你说可以不用换药了，你还是执意要来，你是喜欢换药呢……”
他刻意停了一秒，凑得更近，压低了声音，“还是喜欢我给你换药？”
萧炀温热的呼吸打在耳旁，江丛眉心都拧成了一团，稍稍侧身避开了些，“你想多了，我已经说了，是因为交了三次换药费。”
萧炀拖长尾音哦了一声，“那是我想多了。”
江丛噌地站起身来，膝盖磕到一旁的处置台，忍不住闷哼出声。
萧炀赶忙伸手扶了他一把，脸上还是笑着，“用不着自虐，想见我来就是了。”
江丛脸色不大好看，“我说过了，不是，没有，不要瞎说。”
萧医生好了菊花忘了疼，美色在前，前段时间在人家那儿吃过的闷亏已经全盘抛在了脑后，逗他逗得兴起，弯腰作势要去看他的膝盖，“给我看看刚刚有没有撞到。”
江丛避如蛇蝎，退了几步，“没有。”
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几秒才开口，“时间差不多，我要走了。”
萧炀叫住了他，“病历本上的联系电话，是你自己的号码吗？”
江丛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萧炀扬扬眉，说，“训练的时候悠着点儿，别自虐。”
江丛又看了他一眼，眼底蕴着些难以言明的情绪，这才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