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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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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基因优秀,一门出了俩学霸,萧炀萧瑟个个拔尖,双双考入Z大,一个在北校医学系呼风唤雨,另一个在南校经管系叱咤风云。
萧炀这人平时浪得起飞,但该认真的时候绝不含糊,十一收了假,就屁颠屁颠去了附一打卡开工。
他上个月轮换到了关节外科,每天面对的都是些愁眉苦脸断手断脚的病人,一整天手术出诊连轴转,没个消停。
十一刚收假,医院里病人更多。何主任忙得脚不点地,见萧炀来了,仿佛得见救星,“快快快,刚有个飙车伤了膝盖的,还在处置室,你赶紧去瞧瞧。”
萧炀去值班室换了白大褂,取了病历卡,路上见到护士小方一脸兴冲冲从处置室走出来,忍不住拉住她,“瞧你这脸色,是准备跳过冬天直接入春?”
萧炀脾气好,业务能力强,关键还长得好看,来了一个月,跟科里上上下下都混得挺熟。
小方撇嘴,“天天见惯了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见着个好看的皮囊还不许花痴一下了?”
萧炀抬抬下巴,“你炀哥这样的还不够看?”
小方笑嘻嘻地说,“帅哥还嫌多?况且他跟你不是一个类型,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萧炀没再跟她闲扯,拿着病历卡径直进了处置室。
那个人背对着门坐着,身上还穿着赛车服,腰脊挺得很直,背影纤长但不纤瘦,虽然受了伤,但并不狼狈,看起来精神挺好。
萧炀清了清嗓子,翻开病历,“江丛是吧?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后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人回过头来——
一周前淫靡而放浪的画面瞬间重新涌入萧炀脑海。
唇齿间温热的交缠,喉结处凶狠的撕咬,以及后来极尽缠绵的予夺。
再次见面萧炀才发现,原来那晚……他似乎醉得也没那么厉害。
不然为什么连这些细枝末叶的小细节都能记得那么清楚?
对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猜不出情绪。
萧炀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这……这么巧?”
江丛眉心拧起,没接他的话。
萧炀尽可能让自己的语调平稳无波,开口声音却还是有些变了味儿,“听何主任说,你……你是……飙车受伤的?”
江丛抿着嘴,眼睛丝毫没有从萧炀脸上移开,“赛道转弯的时候车胎打滑,没刹住车。”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是正经训练,不是飙车。”
萧炀咽了咽唾沫,“我先帮你看看伤口。”
江丛闻言,侧身往旁边让出一小块地。
处置室本来不大,这段时间科里病人多,又堆了许多医疗用品,再加上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显得有些拥挤。萧炀蹲下身,指了指他还在渗血的膝盖,“你这裤子反正也报销了,我直接剪了吧?”
江丛嗯了一声,“你剪。”
萧炀小心翼翼拿手术剪剪开了他的裤腿。这一下摔得不轻,他穿着厚厚的赛车服,也做了防护,膝上还是血肉模糊,创面很大。
萧炀拿了台上的双氧水和酒精帮他清理创面,间或抬眼看他,见他脸色一动不动,只是抿着嘴,也不叫疼。
萧炀低着头,“疼就说,我会轻点。”
江丛目光微闪,“习惯了,你处理吧。”
萧炀替他处理完了伤口,又小心上了药打个了绷带,看膝盖肿得不是很厉害,示意他轻轻动了动,这才站起身来,“看起来应该没有脱位,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拍个X光片吧。”
江丛点点头,一只手支起身子,准备慢慢往外挪。
萧炀皱眉拉住他,“你一个人来的?没人陪你一起?”
江丛还是那句话,“习惯了。”
萧炀被他打败了,叹了口气,按着他坐下,“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推个轮椅过来。”
江丛乖乖坐下,看着萧炀摇头离开的背影,唇角轻轻往上挑了挑。
萧炀推着江丛去拍了片,又仔细替他再检查了一次,确认没有其他部位损伤,这才舒了口气,“没什么大碍,只是皮外伤比较严重,注意别沾水,隔天来换一次药,等伤口结痂就没事了。”
江丛坐在轮椅上,抬头看他,眼神诚恳地道谢,“谢谢。”
萧炀前脚后脚充当苦力带着人跑了快两个钟,忙完了才想起他和江丛那点难以言说的事儿,一时间脸上又燥了起来,“不……不用谢。”
江丛倒是很大方的样子,支着轮椅站起身,“萧医生,那我先走了。”
萧炀总觉得有什么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他一抬眼,见江丛已经一瘸一拐移到了大门口,忍不住开口,“你记得按时来换药。”
江丛驻足回过头来,阳光刚好洒在他的头顶,给他淡棕色的发丝渡上一层浅金色,衬着他微微扬起的唇角,让萧炀一瞬间晃了神。
他突然觉得自己也不算吃了什么大亏。
萧炀回了办公室,手里还拿着病历卡出神。
那晚的事他本来没想再纠结,总归是个男人,没那么多矫情的小心思,过了就忘,权当做了个旖旎的春梦。谁知这人才隔了一周就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那天晚上灯光迷离他又喝了酒,第二天一早做贼心虚走得很急,对江丛的相貌只是有个大概的轮廓而已,今天这一遭,倒是让他脑子里原先有些混沌的印象突然清晰了起来。
一开始想就停不下来,那些暧昧的情节又刷刷刷往脑子里涌。更尴尬的是,随着脑内情节的加工再完善,他身体的某个部位竟然可耻地有升旗的趋向。
“卧槽,你可真出息。”萧炀捂住了脸,头一回感受到了色令智昏一词的真正含义。
可惜附一完全不是个适合怀春的地儿,萧炀还没缓过神,何主任的声音就闯了进来,“萧炀,你怎么在这儿?找你好半天了,跟我去帮40床的病人上石膏了。”
萧炀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了脑里的黄色废料,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定神,这才站起身来往病房走,“马上来。”
一整天下来,萧炀忙里忙外,还跟着上手术室做了两台手术,再旖旎的小心思也被全盘磨成了灰烬。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累成了一条狗,萧炀洗完澡瘫在床上,入睡前一秒,他居然想的是,明天要上二十四小时整班连夜班,等到后天江丛来换药,他好像轮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