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之西游大泼猴》空白0

9、弱肉强食

　　第九章
　　一晃眼，两个月过去了，这两个月对于猴子来说，是他一生中最煎熬的漫长时光。
　　整天神经兮兮已经抑郁到癫狂的石猴再也坚持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非成神经病不可。而食不果腹的老虎也已饿到崩溃想吃人的地步。
　　疯了，都快要折磨疯了。
　　于是，两个人似乎都急切想要结束这场没完没了的战争。
　　最后的决战打响了。
　　那一天老虎呼啸而来，带起的风吹落满枝头的枯叶。肃杀的气氛弥在空气中漫着开来，让石猴觉得浑身上下冷飕飕的快要犯风湿，肩膀的伤口隐隐作痛，似乎在提醒着他曾经的噩梦。
　　死磕了两个月的生死冤家再一次碰面，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好久不见……”
　　石猴的嗓音好像渡了一层冰，将周身的空气都冻得泛起丝丝寒气，又缓又低沉，令人头皮发麻。
　　老虎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非要这样吗？”见到猴子的瞬间，它已经彻底绝望。
　　石猴没有回答，只是拖着削尖的木棍，沿途划出刺耳的声音，就那样，一步、一步的走来，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老虎掉进了猴子在石崖边早已挖好的陷井，那些火药的材料没挖到，倒是让他挖出个深坑，石猴干脆留个后手，便学着猎人铺了点干草在上面，就等着哪个不长眼的老虎来跳。
　　“哦，不好意思，你的确是不长眼，因为你只有一只眼。”
　　石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睨着它，攥着木棍的手上青筋暴起，却极力在忍，仅嘴角似有若无地噙着笑，有些嘲弄。
　　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猴子有心放老虎一马，可它自己过来找死，那就怨不得他了。
　　听完这话，老虎瞬间被激怒了，浑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那只瞎掉的眼睛此刻显得老虎看上去更加的狰狞可怖，它咧开嘴，疯狂地对着猴子咆哮，恨不得扑上来把猴子生吞活剥！
　　一只困兽垂死的挣扎确实让人生畏，但却没让猴子后退半步。
　　相反，几个月来的恐惧和压抑被彻底释放，石猴也咧开嘴，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手中削尖的木棍一下又一下的插进老虎的肉里，近乎疯狂的宣泄。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脸上，猴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像是一只完全失去理智的野兽。
　　老虎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浑身的窟窿血喷如注，周围的动物，全都僵着身体恐惧地看着这只被血染红了眼睛的猴子，一个个噤若寒蝉。
　　“嗷呜～”最后一下深深的插在老虎胸前斑斓的毛发里，那正是它心脏的位置，“咚”的一声，老虎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大王威武！”
　　“大王万岁！”
　　原本安静的猴群们顿时沸腾起来，皆围着他振臂高呼。
　　石猴扔掉木棍，喘着粗气坐在地上，仿佛周围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只老虎，颤抖的想着，它真的死了吗？它会不会再站起来攻击我呢？
　　呵呵，我一定是傻了，它怎么会再起来呢，它死了，它真的死了！好半天，石猴才反应过来，抱起金丝雀止不住的转起圈来，我赢了，我真的赢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场持续两个月的战争最终以猴子的胜利告终，整个石崖涧只剩石猴略带疯狂的笑声回响着……
　　天空不知道何时下起了淅淅小雨，石猴停在雨中，体内焚着一股酌烈的火似被浇灭，笑着笑着，眼泪便随着雨点一滴滴的掉落下来，满腔的情绪汇成一股莫名的压力，重重击打在他的心上，让他瞬间变得不堪一击。
　　金丝雀感觉身体像被什么冰凉的液体给淹没了一样，卸下坚强的猴子，脆弱到让人心疼，她轻轻依偎在猴子的怀里，没有只言片语，却是无声胜有声。
　　为了庆祝胜利，石猴那晚便带着金丝雀和六霙放起了烟火。他把挖了半个月的材料，又捣腾了一个月制成的烟花，全都燃放向了天空。
　　“咻——嘣！”随着一声巨响，鞭炮声打破了往常夜晚的宁静，烟火像箭一样，直冲云霄，在天幕中炸成一朵盛开的花儿，旋即又变成一道道流星雨，洒向大地，绚烂的烟火把天空衬得无比美丽。
　　一时间整个花果山都砸开了锅，有的动物们惊叫着捂住耳朵远远地跑开了，有的动物们则欢叫着手舞足蹈。
　　“猴子，猴子，你快看啊，真的好美啊……”金丝雀顶着一张兴奋的小脸，笑的如阳光般灿烂，似乎连睫毛都在欢呼雀跃。
　　“是啊，真的好美。”石猴抬眸看着飞在半空的金丝雀，她带笑的眼睛此刻被照的亮闪闪的，比天上的烟火还要美。
　　“喂，老哥，你看傻了嘛？”
　　一双手拍在了他的肩头，石猴转过头来，一张同样笑开了花的脸，猝不及防地落入了他的眸里。
　　“你开心吗？”石猴问。
　　六霙愣了下，微微颔首：“嗯，开心。”
　　“开心就好。”
　　“那老哥，你开心吗？”
　　“你们开心，我就开心。”
　　那晚的烟火持续了很久，照亮了整个花果山的夜空，也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直到最后残余的火星缓缓落下，慢慢熄灭，一切才归于平静。
　　烟花虽美，却转瞬即逝。
　　居安思危的意识还是很有必要的，看似危机过去了，而实际上，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至于老虎的尸体怎么处理的，石猴没有和六霙过多的描述，不过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漆黑的夜里，六霙夜间挑灯，拨亮烛火穿了针眼，将剥下来的虎皮缝合在一处，打一个马面样的折子，做了件虎皮短衫直裰。
　　说起这蜡烛和针线，那都是她自己平日闲来无事DIY的。
　　蜡烛是她从树林中白蜡树上刮下白蜡虫的分泌物，加热而成的白蜡。线是她养的桑蚕吐出的丝。至于针嘛，用铁杵慢慢磨的呗。
　　这晚石猴睡的半迷半醒，隐约看到不远处似乎有点亮光，不知道那丫头又在倒腾什么，想着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老妹，这么晚还不睡？”
　　烛火猛的跳动了下，“呀！”六霙手微微一抖，一滴血珠立马冒了出来。
　　石猴心里咯噔一下，想也没想，下意识的便抓起她扎破的手指放在嘴里吮了吮，这一举动惹的六霙噌地抬起手来，差点又给他一记巴掌。
　　“大半夜的你想吓死我啊！”
　　石猴一个激灵躲了过去，顺势松开了手，“又想打我……我不过是想来看看你在……”话未说完，眼角的余光便被那件虎皮吸引住了：“呦，你还会做女红啊，你这衣服是做给谁的？”
　　该不会是做给他的吧？想到这，石猴心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动，甚至有点小小的感动，自己光溜那么久，他这老妹，总算上心了。
　　第一次发现，其实有个妹妹，还挺……挺暖心的。
　　被这么一问，六霙倒是莫名紧张起来，她紧紧攥着针线，咬唇吞吐道：“反……反正不是给你的。”
　　“哦？不给我还能给谁？”石猴眸子微眯，一副了然的样子。
　　“要你管！”
　　“嘿，你就别不好意了。”说着石猴慢慢把脸凑过去，声音也被烛火渲染的柔和，在她耳边传来轻轻两个字：“谢啦。”
　　“谢你妹！”
　　“就是谢我妹啊！”
　　“你……”六霙放下针线，暗暗撇了一小嘴，这猴子，脸皮还真厚，真是没辙。
　　那一夜，在那荒凉的石崖涧，借着微弱的烛火，六霙神态认真的一针针缝着线，猴子就那么安静的坐在一旁静静凝视着，两个人的轮廓在烛光的摇曳中渐渐变的朦胧，却刻在记忆里经年不散……
　　很多年后，石猴穿过很多昂贵的衣服，无论是黄金甲，还是蛟龙皮，却怎么也抵不上这件普通的虎皮来的珍贵。
　　当石猴终于穿上衣服的时候，一连高兴了好几天，逢人便夸她的老妹心灵手巧，这让那些动物们无语了好一阵子，因为它们并不需要。
　　可对石猴来说，在这个离开文明，风餐露宿的世界里，仅仅一件衣服，都显得难得可贵，内心有砰然欢喜，更有酸涩哽咽。
　　然而好景不常。在解决掉老虎，还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后，便发生了几起人口失踪案件，猴群们开始变得惴惴不安，这让本来准备好好休养生息的石猴再次处于崩溃的边缘。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石猴不得已当起了侦探，开始调查起失踪背后的罪魁祸首，直到他在树林里发现了一排凹陷的梅花脚印，还有一堆吃剩的还沾着血和毛发的骨骸，他才恍然大悟了什么。
　　噩梦再次袭来……
　　石猴的神经比起之前，更是紧张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石猴觉得自己真是失策，杀死了森林之王老虎，却正好遂了豹子称霸的心愿。想起曾经觉得如果是豹子或许还能够逃脱一命的想法，真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事实证明，身形稍小并且会爬树的金钱豹显然没有老虎那么好对付，甚至比老虎更加危险。
　　最棘手的是，用对付老虎的那一套用在豹子身上根本行不通。金钱豹的动作实在太敏捷，砸不中，也饿不死。过去侦查的动物，反而成了它最好的猎物！
　　更头疼的是，惹不起，却也躲不起，对于老虎，躲树上是最快捷有效的保命方法，可面对豹子，就算躲在树上，也会被它轻而易举的捕获。
　　石猴彻底陷入了绝境！
　　不过那只金钱豹似乎有了老虎的前车之鉴，并不是很有兴趣去招惹这只远近闻名的猴子，这使得石猴还算有暂时的安宁。
　　于是，当猴群中个个人心惶惶，没人再敢巡逻，也没人再愿意站岗的时候，石猴只能亲自上阵，绷紧神经，日夜兼程的徘徊在生死边缘上。
　　不同于老虎，这只豹子无疑是更强大且具有智商的对手，凭借自身危险的气场轻而易举的压垮了数月来石猴好不容易才在猴群中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团结和威信。
　　恐惧弥漫在花果山的每一个角落，透过草丛，石猴经常能遥远的看到豹子咧开嘴，亮出白森森的利齿对着他诡谲一笑，那笑容就好像猎人对带唾手可得的猎物却还玩弄于股掌之间，慢慢折磨死一样。
　　每次金丝雀看到石猴布满血丝的眼睛，都忍不住劝他去睡觉，可石猴哪里能睡着？一躺下脑海里便浮现出那些猴子被豹子分食，连着骨肉一块块吞下去的血腥场景。
　　即使睡着了也会觉得喉咙莫名一紧，金丝雀守护在他身边，问他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石猴用手捏住嗓子，呼吸急促的喘息着说他梦到自己被那家伙咬开喉咙，鲜血流了一地，拼命地流，怎么都止不住。
　　这种无时无刻都存在的死亡威胁让猴子，乃至整个猴群都濒临到崩溃的边缘……
　　最让人绝望的是，即使费尽千辛万苦再次击败了这个豹子，依旧会有其他位于食物链顶端的肉食动物接替它的位置，下一个可能是狮子也说不定。
　　这就是亘古不变的自然生存法则……弱肉强食。是啊，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主宰弱者命运的世界。
　　身为猴王又怎样？弱小这个认知，像是夹杂着荆棘的藤蔓，狠狠鞭打着他一腔热血赤诚的心。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不能像真正的孙悟空那样足够强大呢？
　　他终于明白孙悟空为何要外出求道了，不单单是为了追求长生，跳出轮回网，躲避阎君之难，更重要的是守护花果山一方平安。
　　想到这，石猴将目光投向了大海，不过这种想法转瞬即逝。
　　算了，我还是去继续去跳瀑布比较靠谱。石猴认为，如果真有水帘洞的存在，那么也等同于有了个安身之所。
　　正如书中所描述那样，刮风有处躲，下雨好存身。霜雪全无惧，雷声永不闻。
　　思虑及此，石猴眼珠子一转，便想到了去找他老妹问个明白，毕竟当日她跳过一次水帘洞，至于当时为何没跳进去……
　　“什么？你想去跳瀑布？”六霙微微一愣，片刻后，轻轻叹了一句：“估计你也跳不进去。”
　　“为什么？”
　　“因为……”六霙两条眉毛紧紧皱了起来，“好像有层结界……”
　　“什么！结界？”石猴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我怎么早说！”
　　石猴瞬间哑然，思考了片刻，又问：“这么说来，这里有仙人的存在？亦或有妖魔鬼怪？”
　　“不知道，这只是我的推测，并不确定。”六霙略微回忆了下，又继续道：“那日我计算的非常精准，跳进去的一瞬间，却被反弹了出来，所以才会溺水。我只知道里面有个屏障，到底是不是什么东西设下的结界，鬼才知道！不怕死你就去跳！”
　　说完这些，六霙用余光瞥了瞥猴子，只见他垂着眸，一言不发，似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他怕死吗？
　　很显然怕，可怕有用吗？
　　如果水帘洞口有结界，又会是谁设下的呢？是敌人是友？如果是敌人，恐怕将会是比老虎和豹子还危险的存在，或者外出求道才是唯一的出路，可不到万不得已……真没别的选择了吗？
　　两人都选择了静默，空气里也很寂静，久了，最后还是六霙忍不住先出声了，“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石猴叹了口气，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脑子很乱。”
　　“那你还要不要跳？”
　　石猴闻言，抬起眸来，将目光深深的投向远处瀑布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