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之西游大泼猴》空白0

8、老虎死了！

　　第八章
　　老虎死了！
　　当这个消息传遍整个树林的时候，已经是在两个月之后了……
　　当时石猴正在拆着“绷带”，哦，不，是粽子”。
　　“嘶……”
　　“我说你别乱动……给你包扎的时候也没见你那么……”
　　“废话！老子当时昏过去了，哪里晓得疼痛！”
　　话未说完便被人打断的感觉让六霙感到非常不爽，手上自然而然的加重了几分力道……
　　“嘶……你就不能轻点！”石猴龇着牙痛叫了一声。
　　不过，他总算后知后觉晓得了，这般包成粽子的杰作并不是他认为的那群傻猴子。
　　那日，老虎走后，石猴只觉得眼前猛地一片漆黑，昏昏沉沉之际似乎有人在触碰他的身体，牵扯到伤口，他痛的皱眉，意识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六霙从树洞里悄悄钻出来，看着猴群用力将他翻过身来，金丝雀急的团团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时，她反而镇静了下来，“醒醒啊！”六霙用力地晃了晃他的身体，感觉到他身体软绵绵的，一松手他便倒在地上。不会是死了吧？
　　于是，她慢慢把石猴的身体放平，接着仔细检查着他，背后有一道伤口，虽长却不深，脖子和腿上都有些刮伤，也没大碍，最重的还是在肩上，看来是被那只老虎狠狠咬了一口，齿痕清晰可见，伤口很深，肌肉脂肪都翻了些许出来。
　　看着这些伤口，六霙心里跟起了麻疹似的，手也不自觉的抖了起来，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整整一夜，这个猴子是怎样承受住的，又是什么支撑他熬到最后一刻的呢？
　　金丝雀在一旁看着六霙愈发沉重的面色，急的直掉眼泪，“六霙，求求你，想想办法，一定，一定要救活他啊。”
　　“是啊，是啊，大王不能死呀。”一群猴子说着说着也不禁眼泪婆娑。虽然他们并不明白自己为何难过，可看着金丝雀哭的那么伤心，他们也莫名其妙的跟着想哭。
　　“哭什么哭！你们大王还没死呢，哭丧还早了点。”六霙见不得如此悲伤的氛围，自己都快被感染了。
　　不过还好，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山中的一些药材，大体上她都还认得，平日里她也采集了不少以备不时之需，而眼下，正是时候。
　　清洗了伤口，又小心上了药后，六霙才发现，这里没有纱布，这该如何是好？一筹莫展时，金丝雀打起了她花裙子的主意……
　　开什么玩笑！绝对不行！六霙不知道有多宝贝她这条裙子，那是她仅有的一条遮羞布。于是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只好将芦苇叶子用开水烫烫，消了消毒，拿来凑合凑合给猴子用，但愿他不会得破伤风才好。
　　“所以这粽子是你想出来的？”石猴没有半分感激，反而生出些嫌弃。
　　“我还以为是那群猴子，不过想想看，那群猴子或许比你聪明多了。”
　　“喂！臭猴子！你说什么！？”被人鄙视智力是个人都无法忍受，尤其还是吃力不讨好。六霙气的一跺脚，追着他便要讨打。
　　石猴侧身一闪，便躲开了，六霙不依不饶，猴子躲不过时，便逮住她挥来的蛮拳，嬉皮笑脸道：“别忘了现在我可是你兄长，怎么这般没大没小。”
　　抬出这句话，似乎起了点微不足道的作用，至少他这老妹……不至于把他打死……
　　石猴的伤口恢复的很不错，连伤疤都留的不深，这让六英不免暗暗有些惊叹，她的目光，一直在猴子身上打量。
　　“你这样看我干吗？”石猴被她瞧的心里发毛。
　　六霙眼睛眯了眯，眸内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这种愈合的速度，绝非常人。看来，这家伙不亏为天地孕育而生，这铁骨铮铮的身体倒是耐抗的很。
　　嗯……那么多打几下，应该没事。
　　“住手！不许欺负他！”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喝止，追逐着石猴打闹的六霙脚下一个踉跄，身体顿失平衡，整个人往前倾斜摔去，不过好在石猴眼疾手快，长臂一伸，迅速拉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摔个狗啃泥。
　　“你……！”六雵站稳后，蓦地抬头一看，两人面对着面，贴得极近，鼻尖都快磨蹭在了一起……
　　“喂！你又莫名其妙的打我干嘛！”啪地耳刮子甩来，石猴的脸立刻烧烫了起来，搞什么啊！这家伙怎么老是恩将仇报！不对，为什么要说又呢？上一次是……
　　对了，上一次又为什么打我？
　　还没等猴子想明白，方才那道声音的主人，眼神不露痕迹地黯了下去……
　　气氛显然有点不太对劲，他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冷冽的眸光攫着他，冷的仿佛能冻死北极熊。
　　石猴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转过身来，呵呵干笑了两声：“美丽的金丝雀小姐，你怎么来了？”
　　金丝雀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猴子……你们……”刚一开口，几个字的功夫，眼里就盛满了泪珠子。
　　这是要哭了……石猴吓了一跳，突然有种哄女朋友的手足无措感，急忙安慰说：“误会，误会，纯属意外，不信你问她……”
　　六霙对于石猴挤眉弄眼的求助装作视而不见，只抛给他一个活该的白眼，然后一副置身事外，十分冷淡的样子。
　　都说两个女人一台戏，自古红蓝出戏精，果然不假。
　　不过还好石猴够聪明机灵，仅仅一句话，便让金丝雀微微一怔，接着破涕为笑，也让六霙抿着的嘴角慢慢扬起了弧度。
　　他说:“走！我带你们去看烟花。”
　　在这个蛮荒的地方，烟花这东西真可谓是稀奇的存在了，至于这烟花从何而来，那得追溯到两个月前了……
　　“我需要三种材料，琉璜、硝石，研成粉末，再加皂角子，要含炭素的。”石猴撑靠在石崖涧，用手指沾着口水在光滑的地面上涂涂写写，似乎在有计划的实施着什么。
　　金丝雀疑惑地看着石猴，神色迷蒙中带着几分不解。
　　“怎么？你要炼丹么？”
　　“哎呦，你懂的倒不少。”石猴眼神落在她脸上，略有诧异地看了她几秒，意有深深地说了一句，“这三种材料确是道家一些炼丹必备的，可还别有用途。”
　　“什么用途啊？”
　　石猴悄悄吐露两个字：“火~药。”
　　“火~药？那是什么？”
　　“嘘，是很厉害的东西。”
　　“多厉害？”
　　石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扬起一抹隐约的笑。
　　后来，老虎死了的消息，很快便在树林的每一个角落里传开了……
　　“所以你就是用火~药炸死了老虎？”
　　两个月后，当六霙好奇老虎怎么就突然暴毙的时候，便琢磨着过来问上一问。
　　“当然……”石猴正准备打马虎眼，可一不小心对视上六霙两道锐利的目光，只好快速将眼神滑开，改口道：“当然不是……”
　　六霙微微不解，搞不懂既然不是，那猴子弄这些名堂干嘛？
　　“原本是这样打算没错。”石猴一想到便顿时来气，“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有那么多材料！”
　　“喂，猴子，你在说谁鸟不拉屎？”金丝雀表示抗议，语气中还略有一丝不满。
　　“嘘，没说你，别打岔。”石猴苦着一张脸，继续抱怨道：“老子辛辛苦苦折腾了好几天，弄到的材料，别说炸死老虎了，就连放个烟花都难，简直少的可怜。”
　　六英听完摆出一副我就猜到是这样的表情，不动声色的鄙视了他一番。
　　那么，究竟老虎是怎么死的呢？
　　这是一场旷日的持久战，堪比八年抗战，自那日以来，石猴食不能安，夜不能寐，一睡着就会被噩梦惊醒，梦里他被老虎锁住喉咙，生生撕咬成了血淋淋的两半。
　　每次醒来背后都汗湿了一片，他清楚的明白，这并只是一个噩梦，那瞎眼的仇，用脚趾想也知道，无论如何也会在他身上讨回来，尤其是老虎临走时撂下的狠话，这让石猴的精神无时无刻不处于极度紧绷的边缘。如若那家伙不死，那么，他的噩梦终会成真。
　　而事实上，老虎也的确如此，它会从某个草丛里突然就蹿出来袭击。也会在某在深夜，放轻脚步悄悄来到猴子身边。虽然猴子时刻提防，但百密也有一疏，特别是当执行任务的下属有那么几个不靠谱的猴子的时候，因此有那么好几次，他就差点命丧虎口，回想起来，真是险象环生。
　　白天，石猴安排了几个机警的猴子在附近巡逻，又派遣金丝雀去当侦查兵，密切监视着老虎的一举一动，随时向他回报行踪，而他自己则开始勤奋的学习爬树。
　　夜晚，石猴也不闲着，带领几个比较伶俐的猴子，拿着木质的小铲子，偷偷摸摸的在附近勘察地质，只可惜这一带所需的材料太少，挖出的那点东西根本不足以制炼出杀伤力惊人的火~药。
　　这种不眠不休，如履薄冰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老虎吃一堑长一智，也变得越来越狡猾，行踪诡秘到防不胜防。
　　再这样下去，非得抑郁症不可，石猴顶着两只熊猫眼这样想。
　　于是他决定放弃炸死老虎的荒唐想法，开始部署比较切合实际的方案。
　　妈的！既然不能炸死，那就活活饿死！
　　金丝雀开始联合她的姐妹淘们传播八卦，包括她最讨厌的乌鸦，这时候也不得不派上用场。
　　而八卦的内容，只有一点，那便是老虎的动向。信息时代的办法可谓十分有效，这样一来，老虎接下来半个月都没再捕获到一头猎物。
　　饥肠辘辘的老虎为了保存体力，自然也减少了对猴子的突袭，它饿的前胸贴后背，就快只剩一张虎皮了，而石猴虽然整天胆战心惊，但食物这方面，却是源源不断。一开始靠手下的猴群们供应瓜果，后来他自己也学会爬树了，不但应对老虎能够保命，也可以娴熟的摘果子自力更生。
　　说起爬树这件事情，石猴突然觉得，他好像真的越来越像一只猴子了，有时候他用那条一开始非常排斥，后来习以为常的尾巴倒挂在树上时，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或许当猴子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不用再期末考。”想到这石猴咯咯的笑了起来，更像是酣笑自嘲……
　　比起现在的处境，他还是宁愿回去参加期末考试，不，哪怕是天天考试。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整整饿了一个月的老虎也开始吃素了，有时候金丝雀看到曾经趾高气昂的森林之王，沦落成只能啃树皮的凄惨独眼龙时，她原本愤恨的内心竟也隐隐泛起了一丝怜悯的涟漪。
　　“猴子，它已经很久没来偷袭了，你能不能……不杀它？”
　　“不能！”
　　石猴此时正警惕的躲在一棵茂密的树上，熬着通红的双眼，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好好休息过了。
　　“那家伙一天不死，我就一天睡不着！”
　　“何必呢，它真的非死不可吗？其实，它也挺可怜的……”
　　“它可怜？”石猴皱眉看了金丝雀一眼，冷声道：“它可怜我就不可怜吗？”
　　“对不起啊，猴子，我只是看它眼睛也瞎了，都在啃树皮了……我只是觉得它挺惨的，只是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
　　金丝雀悄悄瞥了他一眼，见石猴薄唇冷冷抿着，不再说话，她自以为自己说的这些话起点效果。
　　可没想到下一秒，石猴脸色一沉，火山勃然爆发：“我饶过它它能饶过我吗！不是它死就是我亡！你是真不懂还是傻啊！啊！？”
　　失控的情绪已然殃及池鱼，他近乎癫狂地对她嘶吼出来。
　　金丝雀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眼眶瞬间累积起氤氲的雾气，点点泪光似有若无。
　　相处那么久，此时此刻她才忽然发觉眼前这只猴子的报复心不是一般的强，自己根本无力左右。
　　石猴自觉失言，望着金丝雀泫然欲泣，却拼命眨着眼睛强忍的模样，顿时就心软了。
　　他最见不得她哭了，一改刚才的强势，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你别哭啊，我什么都答应你，都答应你。”待他察觉自己答应了什么之后，又立刻摇了摇头：“呐，先说好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可以暂时放过他，但若是那只不知死活的老虎再来惹我，老子断不会手下留情。”
　　金丝雀微怔了一下，立马喜笑颜开了：“猴子，我的猴子最最好了。”
　　“嗷～你又啄我。”
　　“笨猴子，人家明明是亲你好嘛。”
　　石猴揉捏着脸，除了傻笑，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这个单纯又善良的傻鸟……
　　直到数百年之后，当有人问起石猴他这一生当中所遇到的让他最怕的人是谁的时候。他的回答不是如来佛祖，不是玉帝，更不是杨戬。而是这只连名字都没有的老虎。
　　这是他一生中最漫长的生死挣扎，留下的是永远无法忘却的心理阴影。
　　而当有人问起猴子这一生当中所遇到的让他最爱的人是谁的时候，他的回答的不是紫霞，却是这只最默默无名的金丝雀。
　　那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留下的是永远无法割舍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