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之安魂曲》嫌闲咸鱼

37、第 37 章

　　若说文虚和长音的梦是个男主复仇计划，那么段舒和顾二的梦就是男子相恋物语……
　　蔡城的小公子出门去了！自出生就体弱多病的小少爷及冠这年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外头看一看——这蔡城不能说小，但到底是一个城池而已，不知道谁给小少爷看过一个话本子，主角就是丰城小姐和洛城公子的爱情故事，缠绵悱恻结局唏嘘，但蔡城的这个小少爷只注意到了洛城和丰城这两个地方！
　　经不住小少爷丹凤眼湿漉漉望过来的样子，少爷家的管家还是说了这世上有许多城池，蔡城不过是其中之一。
　　于是好不容易等到加了冠的小少爷拍板决定“世界那么大，他要去看看”！
　　好一阵却说无果，蔡城上下鸡飞狗跳，收拾好了行囊马车，选定了跟随车队，蔡城这名为商队实际上是为了陪小少爷游玩的车队在众“留守”男女泪水涟涟的目送中出发了……
　　车队管事是个去过外头“见过世面”的男人，一张晒得黝黑的脸若是不笑实在是显得有些凶恶，还有一队身强力壮的人骑马驾车，浩浩荡荡的商队看着就不好惹，于是在伴随着抄了了三个流寇老窝的过程中众人去了洛城又去了丰城，见了那个命不久矣的城主，又踏上了追赶做侠女去了的洛小姐，后来他们没见到洛小姐，反倒是在小少爷随心所欲指路下到了金城——从离主城老远的镇子上就开始听说金城城主府小少爷的故事了！
　　小少爷对这位同样是小少爷但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段家小二很感兴趣，但管事不是，可惜没人听管事的——不同于洛城和丰城的热闹从集镇上边显现出来，何况向来安静的蔡城？
　　于是总觉得有些不安的管事还是顺着少爷的心意进了金城，小少爷不知道自己很好奇的段家小二在他进了城被繁华迷了眼的时候就见过他并且暗自下决心起码要和他做个朋友……
　　后来还不等他去问这位段家小二的消息，就能在客栈小二、街头小贩、卖菜大妈……种种人口中听到段家小二的消息，且完全不同于在外头听到的风流名声，一齐都是夸赞，恨不得将古今多少天才名家的优点都安在那一人身上。
　　管事看着即使被金城城主小少爷硬留在城中却是乐在其中的主子，叹了第一千八百六十三口气之后终于不再拦着自家小少爷和段家小二接触。
　　谁也没能想到这一接触便是两个人一生的纠缠。
　　顾二便是梦里的段舒，梦里他自看见小少爷那一瞬间就觉得心脏跳得极快，又觉得那时候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已是走神错过了当时接触的机会，当晚回去便觉得怎样都无法入眠，满脑子都是小少爷含着星光的双眼和灿烂干净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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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只想着想和小少爷亲近亲近的段家小二在和小少爷的接触中反倒越陷越深，就像是自己自信能安全上岸的人一脚踏进了沼泽，动不动都会被沼泽吞噬。
　　于是觉得自己遇上了小少爷是三生有幸的段家小二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能和小少爷共度一生。
　　虽说他听过“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余桃”、“共枕树”，在过往接触过好颜色的男子，可唯独小少爷让他明白了这种被书院许多学生夫子指责不耻的感情。不！甚至比那些更深刻！
　　段家小二消失了一段时间，管事在小少爷跟前说了不少段家小二的坏话，眼看着小少爷有些松动有些犹豫是不是该回家的时候，段家小二来了，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不少人，都抬着绑了红绸的箱子，段家小二面色有些忐忑，走路姿势也不甚自然。
　　然后段家小二将一箱箱称是“聘礼”的红绸大箱抬到客栈，第一回被管事带着几个壮汉打青了双眼连人带箱子一起扔了出去，当下就让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却被段家小二央了父亲派了侍卫将客栈牢牢围住；第二回送来的时候被堵在了客栈门外——小少爷一行人出不去，段家小二也也没能进去；第三次送来的时候小少爷终于出面了，看了段家小二许久，没能撑过段家小二，让管事放段家小二进去，却也只是让他一个人进去，两人说了许久的话，不准进门的管事在房间外头急得长了三个“瘤子”……
　　看着谈完话的二人状态，管事当时只有两个字萦绕在脑海中——“要遭！”
　　果然段家小二挂着傻乎乎的笑出了门，让人将那些“聘礼”抬进了门，管事觉得晴天霹雳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
　　段家小二消失的那几天是回家说想娶个男子进门，挨了生平第一顿打，屁股血肉模糊，药还是自己亲娘偷偷摸摸半夜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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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府风流不羁的小少爷成婚的时候，三年前成了陈夫人的那位小姐仍旧是金城不衰的话题，虽然说来说去也就那些个艳羡陈夫人嫁了心上人又过得好日子的人。可段少爷的婚礼盛况又叫人说起陈府，毕竟这几年也就这两场婚礼豪华非常。
　　小少爷是从客栈出发的，没有寻常的花轿，两头雪白的骏马齐头并进往城主府走去，马上两人俱着大红喜服，又是难得的俊秀人物，打马走过金城街头的时候不知多少千金小姐碎了芳心。
　　看着小少爷干净的眼神和略瘦削的身量，段城主夫妇也不好意思硬说是小少爷“带坏了”自己混不吝的儿子，倒是满心愧疚，见着那样白净乖巧的小少爷更是欢喜，于是一场婚礼宾主尽欢，给了金城人能说一辈子的谈资——当然，除了咬牙切齿参加观礼的管事……
　　不管众人是如何猜测或是不看好段家二少爷的婚事，小少爷和段家小二过得是实在的蜜里调油。
　　然而好景不长，更别说段家小二和小少爷这许多人唱衰的结合。
　　小少爷的凤眼狭长，顾盼之间对段家小二来说都是美色，可如今那美色坏了三分——一日瘦过一日的小少爷没了白白净净的灵气，染上了忧郁的愁色，更小了的脸上一双眼显得哀怨，段家小二心有愧疚，但偏偏躲着小少爷不敢见人。
　　要说为何？便是段家小二被母亲说服，纳了一房千娇百媚的小妾，并且入了那丫头的房！这可是不得了！明明山盟海誓再三保证一生一世一双人，小少爷又实在中意段家小二才同意入了城主府，别了故乡地。短短一年，这誓言便全然不作数了！
　　段家小二为何纳妾？
　　因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小少爷与段家小二的介乎注定了二人不能有子嗣，虽说段夫人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大儿子的次子呱呱落地，段夫人这才一拍脑门，想起小儿子的子嗣问题。于是唤来段家小二，几番劝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看到小儿子点头同意了要个子嗣。
　　只是分明母子商议的是：找个老实的女子说清楚其中缘由，生了孩子之后便远远打发了。当初说得好好的，谁知道段夫人忽然改了主意做主纳了一房良妾，也没有再与小儿子细说，还专门千挑万选找了个好颜色的姑娘入门。
　　不知情的段家小二只以为是送出去几条祖传的染色体，安了老母亲善变多愁的心，然后守着小少爷好好过日子，连子嗣也不准备照看，只管丢给母亲！
　　第二天母亲着人安排敬茶的时候，看着小少爷苍白的脸，段家小二才知道除了多大的事情！
　　可一生只在要娶小少爷这事上强硬过的段家小二在父亲母亲兄长家人的注视下，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以为他能和小少爷说清楚，可这事怎么能说得清楚？
　　当时感天动地冲破世俗的婚礼不到两年便如死水一般，折磨着段家小二和小少爷，等段家小二的孩子落了地，即便段二当初一心想着看也不看这孩子一眼，可有天母亲抱着孩子看着他，然后孩子忽然一笑的那一瞬间，段二才知道，血脉亲情，不知是说说而已，且稚子何辜？
　　那女子已经给了银钱办了嫁妆另做他妇，这孩子已是没了母亲，又怎么能被父亲抛弃！可偏偏就是这样父慈子孝的画面，彻底抹去了小少爷最后的不舍，决绝的说若是不放他离开金城，他便会在这城主府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