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之安魂曲》嫌闲咸鱼

38、第 38 章

　　城主府小少爷半生顺遂，后来又遇上了命中注定的小少爷，原本以为一生都能顺遂。可偏偏就是小少爷和段家小二的相遇相知，造成了对方后半生的凄风苦雨都是彼此给予……
　　小少爷离开金城那天大晴，万里不见一片云彩，段家小二的幼子在后面啼哭不止，但平日里和蔼的父亲那日没有半分注意，只是红着眼看着载着小少爷的车队渐行渐远最后被黄沙遮住……
　　那天段家小二全无形象地瘫坐在金城城门嚎哭，哭着哭着忽然大笑，看得众人毛骨悚然。后来段家小二将自己关在曾经和小少爷日夜相对的屋子里许多日，若非送去了饭菜茶水有些许减少，众人都要破门看看少爷是不是还活着……
　　再后来段家小二忽然开了门，瘦骨嶙峋的邋遢模样像极了城外孤苦的流浪汗，一双眼却是灼灼有神大有当年风流不羁的段家少爷的风采……
　　若不是段家少爷一天一斤肉的长法，也许不久就能有段家小二成亲之前混不吝的样子，可段家小二还没来得及再“勾搭”美色，自己就慢慢变成了“一颗球”，经历过一次上街被笑之后再不肯踏出城主府一步，也没再看过自己儿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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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了段家小二半生，也到此为止了。”顾二说完梦里的事情，看着有些茫然的长音说道，“后来的事也如段舒所说，有个机灵的小厮，说起蔡城美人名医，段家小二也忽然想起小少爷也是蔡城人，便收拾行囊往这里来了。”
　　“可是……你成了段舒，那段舒呢？”长音问道，段舒本人在此，梦里也分明是段舒有愧于小少爷，可梦醒之后看着愧疚的人反倒是顾二，段舒丝毫不见愧疚，难不成，“难不成……”
　　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出来的长音看着顾二一脸难言的表情，只觉得荒谬——“是的，梦中的小少爷，就是段舒……”
　　呵呵，梦里小少爷，梦外段家小二，段舒这是多深神奇的经历——合着负人和被负、丈夫和妻子都是他？
　　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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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家小二于小少爷的故事其中到底多少心酸辜负怕是只有当事人说得清楚。
　　但只看着依旧有些别扭的段舒，长音弄不明白，他到底是对梦中被辜负的气愤多一点还是对现实中辜负于人的愧疚多一些……
　　滞留妄城已经多日，从昨夜开始，文虚回来之后总会盯着顾二看一会儿，就连段舒都在出去一趟之后大改别扭的样子，望着顾二欲言又止。
　　身后高高在上的雕像依旧伫立着，像是静静看着几人在这古怪的妄城之中兜兜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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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二，你还不醒么？”
　　只是今晚文虚回来之后看了顾二许久忽然问出的话。
　　话一出口，多日来不见多少变化的妄城忽然有了阵阵狂风，像是许多人凄厉的嚎哭，就连给了众人多日庇护的庙宇也像是那天“初见妄城”的时候一般如烟尘般散开……
　　唯独不变的就是高高在上的雕像，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紧闭着双眼的雕像睁开了眼睛，勾起了嘴角，只看那双丹凤眼，便会发现那双眼睛与他们身边日夜相对的顾二的眼睛一般无二！
　　一直有些痞气的顾二捂着头半晌没有反应，等妄城全然没有了什么看得过去的建筑，等那雕像睁开了眼睛，顾二才放下手，有些愁苦的笑容展现在眼前，又是一阵烟雾，顾二那英朗的面容便发生了变化，此时再与雕像对比，就是真人和泥塑相遇了！
　　段舒此时忽然出声，夹杂着城中凄厉的风声却清晰地钻入了众人耳中，道是：“莲尘……”
　　这声呼唤一出，城中的风声更加凄厉，就是那些烟雾也眼见地黑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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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当日长音文虚和顾二段舒分别入梦，一面是两个人都成了陈夫子，一面是换了身份做了彼此——原来顾二就是那位被段舒辜负了的小少爷！
　　顾二也不姓顾，“顾”姓取了曾经误入妄城一位游侠的姓，安上自小的名字就是顾莲尘，后来唤自己“顾二”却是因为段舒，段舒在家排行为“二”，幼时便好玩，众人唤他“段家小二”，长大后又是“二少爷”。
　　当年心伤离开金城小少爷却没能忘记段舒，索性只将自己当做那位游侠儿，叫自己“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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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妄城……”文虚看着笑着笑着忽然流出眼泪的顾莲尘，忽然说道，“倒果然是‘妄’城。
　　师父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是曾经有个小镇子，因为出了个有出息的少年，一路青云当了主城城主，也叫“妄城”，对生养自己的镇子很是关注，镇子里的人也以他为傲，只要是城主要做的事情便积极响应。
　　后来更是改名‘望龙镇’，这‘龙’便是那位城主。
　　原本应当是官民相亲守望相助的好事。偏偏遇上了时疫，偏偏这时疫在望龙镇中肆虐。城主知道这消息时，望龙镇已经成了‘死镇’，原来时疫之症向来是烧了源头了事，城主舍不得相亲埋首看书又招徕大批大夫寻找解决办法，可手下人眼看着时疫将要扩大，于是先斩后奏将望龙镇围得严严实实一把火烧尽镇中所有，只留下一片遗骨残骸和满目疮痍……”
　　可事实上，这件事情只在《万界通史·元界史》上记录了寥寥几句：“是年时疫经蔡城属镇，其主急召大夫数几，通宵达旦以求治法，历五日，成，是为大功德。”
　　当时月老对长音念诵出这段话时，也是轻飘飘说这人应当有造化，然后摇摇头便不说了。这段历史短短几句话对上界仙人们来说，也不过是催动下界历史进程的一件“小事”罢了……
　　若不是文虚当年看书时敬佩这位青史留名的蔡城城主，特意去问师父其中详情，谁也不会知道在《诸城》一书中颇有传奇色彩的“时疫之克”的蔡城，当年有整整一个大镇的男女老少被困在家中火火烧死。
　　也很少有人知道，当年那位青史留名打破“时疫无救”的城主是怀着怎样悲愤自责的心情短短三个月便药石罔顾一命归西。
　　蔡城因为这样的功绩越发壮大，“望龙镇”也渐渐不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