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之安魂曲》嫌闲咸鱼

21、一个村 新地图解锁

　　是打马游山川，见山是山，见水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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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虚文虚，我们这样一味赶路也着实无趣得很。”
　　这日蔡城属地来了两个骑马的少年，年岁都不大，骑的马也不能说是难得一见的好马，但这二人的样子却叫人也注意不到其他——一位是修佛有得的和尚，白布袈裟愣是一尘不染；一位是清秀少年，普普通通的石青色衣裳，偏叫他穿出了几分风流——说话的就是这少年，看着少年身旁的和尚，嘿！没什么表情！
　　“施主可是有什么进城的机缘？”路过的人忽然听得和尚这样一问，悚然以为是在问自己，实在是像极了耳边呢喃，恨不得立时跳起来跑出几百里！然而只是这和尚转头问身旁的少年罢了。
　　可再看这少年，嚯！一双杏眼泪汪汪，抿着嘴看似就要哭了，再衬着如玉面庞，直教人心都要碎了——若是路过的人是个大妈大婶小姑娘一流的，怕是这会儿已经过去嘘寒问暖，摸头捏脸好不满足了！
　　可话说回来，便是自己这个汉子，也恨不得过去细声细语问一问为何悲伤——若不是少年身旁的和尚亦是钟灵毓秀之辈，怕是会觉得遇上了恶霸欺凌……咦，汉子一拍头，心道：我乱七八糟在想些什么！
　　长音正委屈，就看一汉子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这方向，脸色变幻，忽然一拍头转身走了——这是到了什么奇怪的神仙地界？
　　自丰城离开已是三月有余，话说那日定了往南走的正确方向，可天大地大南方便是不小了。如今这方向是长音随手扔了快石头决定的。偏偏是人迹寥寥，处处荒芜，便是想寻它路看着那凄凄惨惨的小路也觉得不行。但合了“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说法，走着走着二人终于在三日前见着了人烟，虽然，也只是几户人家罢了，而且，显然地排斥生人，能说一个字就不说第二个，那做手势就绝不开口！至于借宿那更是万万不能。
　　于是二人又是风餐露宿。好在只是又行了一日便看到了书着“蔡城”二字大门。
　　文虚看着龙飞凤舞勉强能认出是“蔡城”的字，有种与书写人达到了灵魂交流的程度，可惜身边无人能共同探讨这二字的优秀……忽然兴之所至，端着样子问了身旁的长音一句。
　　而身边的长音看着眼前的城门，想着辛酸的赶路过程中觉着委屈――
　　下界一时急，很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她想九重天，红莲池，桃姑，月老，妙枝，仙君，糖葫芦，糖人，盐酥鸡，八宝鸭，卤水鹅，桂花糕，云片糕……
　　长音还没等想着这些流点口水，便想起来此方世界中许多吃食还没有出现！
　　惨兮兮！
　　这时难得装模作样的文虚问了一句却没得到平日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姑娘回话，疑惑低头，就见小姑娘杏眼含泪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
　　文虚：“……”
　　“这便进城，你莫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文虚又是温声软语劝道，“我只是同你开玩笑罢了。”
　　“咦！”还在想吃不了红烧排骨的长音听到这句有些懵。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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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路引，对了身份，说明了身边的小伙子是小姑娘之后，文虚终于领着长音进了这蔡城。进城便目的分明的往酒楼走去。
　　文虚看长音委屈的样子也不会哄，但想着小姑娘向来贪些口腹之欲，不如先去吃顿好的。
　　酒楼清清淡淡，街道上人来人往却不见吵闹，也没什么人进来用饭，掌柜的倚着桌子打盹，小二看见两人进来便去提壶来倒水。
　　等二人喝了一茶方拿出一些牌子，看样子就是菜名了，个个崭新，上面的字依旧龙飞凤舞，但没有城门牌匾上的有灵韵。
　　点了几个素菜，长音还是没忍住，瞄着文虚的俊脸点了一只鸡。
　　――要不是身边是个和尚，长音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猪。
　　但文虚向来不拘着长音吃素，别说今日，就是天天想吃一头猪，文虚也不会说什么。只是长音自个儿心里过不去，总觉着自己要有“被包养”的自觉，跟着金主一起吃素。到如今是馋的狠了，一头猪就不想了，起码得吃一只鸡。
　　听长音点了鸡，进门以来表情一直也是清清淡淡的小二才略有诧异地看了眼二人，说了声“稍等”走了。
　　长音觉着稀奇――虽说她来此方世界不过短短几月，除了蔡城也就去过洛城和丰城，但也可以不心虚地说酒楼倒是真真去过好几回。
　　莫不是亲亲热热，小二殷殷切切，就算有些个酒楼端着“大酒楼”的架子，但小二也都是能言善道，能点贵的决不让客人看便宜的，且一张脸时时刻刻也少不了笑容，就算不谄媚也一定得叫人看了舒坦。且看蔡城路上的行人，街边的房屋，都显得此城中人多半不穷，可酒楼愣是无一人来吃饭……
　　连长音都觉着奇怪，文虚定然不会觉着这是正常现象。
　　他苦行虽多半避开城池，但一味在荒郊野岭定然无用，偶而也会去城池集镇买些干粮收拾仪容，也从未见过如蔡城一般的地方。
　　联系前几日经过的几处零散村镇――排外、戒备，甚至冷漠。并不单单是蔡城中如此，应该是整个蔡城属地都这般。
　　进城时还不觉得，进了城回想觉着不对――检查身份时，接过路引的守卫除了脸之外全身遮的严严实实，尤其接路引的那只手大的不像话，如今想来怕是缠了许多层；进出城的队伍整整齐齐，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了，像是可以躲避着接触；城中铺的是青石板，望眼过去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屋舍更是如此；行人虽不少，可除了他俩就没见到有结伴而行的人――最重要的是，没有小贩！
　　什么糖葫芦、捏面人、或是小玩意儿，什么都没有，挂着招牌的店铺都是冷冷清清。
　　酒楼修的好看，亮堂宽敞又在跟前，文虚便带着长音进来了，也不知别处是不是如这酒楼一般冷清。
　　文虚在长音点菜是刻意观察了小二，普通相貌，衣衫整洁，一张脸没有表情，连方才的诧异都显得微妙。
　　可不对劲就在此处：小二多半都是带笑，见人先弯三分腰，手脚利落满口吉祥话，可这人腰杆挺直，不笑不言，倒完一杯茶便将壶放在桌上，等点完菜也没有报菜名就走了，十分地“任性”。
　　可是……若说只是酒楼如此那就是酒楼有异，需得提防，但如今是整个地界有异――不论平民、官差或是商户都是如此。
　　那么这“有异”便是狭隘的自以为，是没道理的基于“不习惯”、“没见过”的妄自揣测……
　　“啧！”文虚如此想着，心中一叹，有些愧疚。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如何能以自己的想法判断对错与否，决定是否正常呢？这样便与那些见着一对儿男女说话，立时脑子里想出谁家孩子身上流着别家的血一般无二了！
　　阿弥陀佛，文虚又是一叹，看着身旁不知愁的等着吃鸡的长音，在胸前合十的手蠢蠢欲动——最后还是没忍住虎摸了一把——嗯，头发是有些油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