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之安魂曲》嫌闲咸鱼

20、一个和尚 其实再动人

　　世人言说，精怪无情，最喜食人。
　　后来也有许多人说，精怪昳丽，常以美貌人惑，要的就是生气。
　　********
　　别了丰城，别了那段叫长音断了心肠但实际上所知甚少的情爱故事，漫漫不知目的为何的长路上只有文虚长音二人。
　　长音看话本子就爱极了书中描绘的江南风情，缠着文虚带着自己去看看——且看桃姑带来的话本子多半写了江南故事，也许桃姑入凡也会去江南。
　　但是！万万没想到！
　　当长音缠着文虚说去江南看看时，文虚默了许久，难得的皱着眉头思索，最后未果，问长音——“江南是何处？”
　　又说：“虽说我未曾踏足每一处土地，但凡有记载的、现存的城池集镇里，无一处是江南。”
　　无一处是江南！！！
　　霎时长音脑子里只有这样一句话，反反复复无决断！
　　“那……”长音只觉得自己晕乎乎地傻了一会儿，然后急忙抓住文虚的袖子问道，声音已然有了哭泣的意思，“那长安呢？金陵呢？”
　　文虚复杂地看着长音，在长音万分期待的眼神中摇头——“并无。听你所言这些恐怕也是城池名字，但从古至今，此方城池俱没有这般起名的规矩。”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文虚轻声问道：“这名字……可是你长姐所说？”
　　长音难受，一点都不想说话，狠狠点头，颇有要把头甩出去的感觉。
　　“……”文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在暂时休整歇脚的店里静默坐着，屏蔽了周遭或大或小的谈话声。
　　长音很是难受，她知道桃姑不会骗自己，一定有江南、有长安、有金陵，但是，但此处没有！长音一时颇为想不通，只觉得自己的什么东西好像受到了冲击！她觉着自己需要缓一缓，来仔细想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长音正乱糟糟想事情时，便觉着头上一种——原来是文虚抚了抚长音的头。
　　“莫怕，我会陪着你。”顿了顿又说，“还有我陪着你”
　　长音看着文虚沉静的面容，眼中关切之意明显，忽然定下心来，胡乱点点头，说了声“我想休息一会儿”，然后看着文虚往掌柜那里走去的背影忽然有些鼻酸。
　　这鼻酸不知缘由，突如其来，却不同往常那种悲伤欲哭的感觉……
　　********
　　“百亿须弥山，百亿日月，名为三千大千世界。如是十方恒河沙三千大世界，是名为一佛世界，是中更无余佛，实一释迦摩尼佛。”
　　“一日月照四天下，覆六欲天、初禅天，为一‘小世界’；一千个小世界覆一二禅天，为一‘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覆一三禅天，为一‘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覆一四禅天，为一‘大千世界’……”
　　在房中迷迷糊糊睡着的长音忽然起身，盘坐在床上，一手握拳砸在另一手掌心：“是三千大世界！”
　　然后一拍脑门轻声呢喃：“哎呀我这蠢物！贸贸然入了凡尘，却不想进错了“门”，来个这方小世界！如此一来，找不到回去的法子我无论如何都是找不到桃姑的！”
　　说罢烦躁地躺下，偏偏没找准枕头，一头撞在床板上，无声哀叹一回，面目狰狞，恨不得立时起身踹这不识趣的床几脚，却又是不了了之，捂着脑袋挪到枕头上拉过被子连头一起盖上。迷迷糊糊之间又是睡过去了。
　　全然不知文虚就站在自己房门外头，听着里头“咚咚”的声音有些担心，却又听没有其他动静，敲了敲门无人理会也回了房去休息。
　　是个不叫人省心的丫头了。
　　********
　　第二日长音起得早，叫文虚一惊，很怕长音小小年纪经历坎坷会有大影响——结果一问，长音是被饿醒的！
　　呵，女人！
　　“虽不知‘江南’是如何命了名字，但听你说风景宜人、多雨多愁的意思，我们往南方走怕也错不了多少。”用完饭后文虚看着长音又恢复了不知愁的模样，说着接下来的打算，“书上也说过，南方有几城虽冬日寒湿，但春夏却是好去处。你看如何？”
　　长音点点头——接下来也就无所谓去何处了，她怕是得从新入凡一次再去寻桃姑，如今只能随处看看，索性与文虚结伴而行，也不会无趣就是了！
　　向南走得方向定下来，长音看样子也没有被打击地厉害——想到这里文虚摇摇头，也许长音还不知道昨日他问是不是长音长姐告诉长音这地名的意思代表了什么——但这样也好，长音这般不知愁的模样也是难得。
　　********
　　这回在这处不知名的镇上二人待了不少时候——话说当日定下往南方走，二人便出门去驿站问询马车和路线，结果还没进门长音就叫门口一匹红鬃马引去了注意力，小心翼翼去那马旁边不知道自言自语了些什么之后，说是不如买两匹马出发，省了去驿站换马、登记和一次次交钱的麻烦，就是找不到客栈也能寻个安身处休息……
　　当然，长音这番话说得好听，但还是掩盖不了她其实是和那匹马“看对眼儿”了的事实。
　　付钱的时候马夫很是夸赞了一下长音的眼光，说是这是红鬃烈马，捉到也是机缘巧合，看上的人很多，偏偏谁也没能驯服，长音是这些天除了捉马师父之外唯一一个能接近的人！
　　看着长音听了这话愈发亮晶晶的眼，文虚倒也没有拒绝。马夫看着文虚倒是没敢抬价——虽说看得出来小姑娘极喜欢这马，小师父也没有砍价的意思，但任谁看着这样一位……嗯，好看的小师父也不好意思抬价，且，谁能肯定自己没有来世呢？
　　文虚是看着长音兴冲冲将马牵回客栈之后才问了一句话：“长音，你可会骑马？”
　　于是正在和自己的马交流情感的小姑娘一僵，又很是自信道：“会啊！骑马多简单！”
　　然后文虚趁长音不注意默默续了房钱，提议先试试，和马相互熟悉熟悉。
　　于是……学了三天好容易能自己上下马然后慢慢溜达的长音在床上躺了两天之后，和文虚慢腾腾地走在了南行的路上。
　　********
　　小剧场：
　　小和尚轻声问道：“这名字……可是你长姐所说？”
　　然后就见小姑娘点头。
　　小和尚：“……”
　　这可怜的孩子，竟然天真的相信了抛弃自己的姐姐胡扯！